会议结束后,刘书记便和几位领导坐上吉普车离开了。
李开心则被赵站长叫住,一同去了他的办公室。
去的路上,李开心心里还在想刘书记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刚进办公室,赵站长先招呼李开心坐下,接着拉开了抽屉取出茶叶,格外殷勤地给他泡了杯茶。
李开心见状,心里立刻警剔起来,他还是头一次见赵站长这般客气。
赵站长在李开心对面坐下,瞧见他略显紧绷的神情,笑眯眯地开口:
“开心啊,别紧张,我主要是想好好谢谢你。”
“这回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救了杜子腾,我这个站长都可能少不了要挨上面的批评。”
“赵站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开心谦逊地应了一句,随即试探着问:“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他可不相信,赵站长专程把他叫来,又这般客气地倒茶,仅仅是为了道谢。
果然,李开心话音刚落。
赵站长便接上了话:
“开心,我确实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上面的领导觉得你表现突出,想请报社的同志来采访你,树个典型。”
“你看看,愿不愿意接受这个采访?”
说完,便目光殷切地望着李开心,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个不字。
“站长,我没问题,随时都可以配合。”李开心回答得十分干脆。
见李开心一口答应,赵站长立刻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连声笑道:“好!好!开心,我果然没看错你!”
李开心心中不由腹诽:看您那眼神,我能不答应么?再说,这事怕是你早就跟领导说好了吧。
赵站长心情舒畅,接着叮嘱:“既然答应了,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具体时间,我会再通知你。”
“好的,站长。”李开心点头应下。
正事谈完。
李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一事,便问道:“对了站长,那个杨华安,您具体是要安排他做什么后勤工作?”
“怎么,你想给他穿穿小鞋?”赵站长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李开心也没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会上被那么当众攀咬,他虽然当场驳了回去,可心里终究憋着口气。
赵站长哼了一声:“我先让他去打扫运输站的旱厕,连带院里扫地的活。”
他今天被杨华安气得不轻,正好也想整治整治他一番。
谈完事,李开心没多耽搁,喝完杯里的茶,便起身告辞。
刚出办公室门,就见谢主任正等在走廊一旁。
李开心正好想把他给的那二百块钱还回去,于是又跟着谢主任去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李开心从怀里掏出那二百块钱,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谢叔,这钱您收着。这回是真没寻见那边有啥好东西。”
谢主任却没伸手去拿,笑着摆摆手:
“这钱啊,这次本来是想让你顺道带点当地的土产就行。怪我之前几次见你都是拿的好东西,忘记提醒了。”
“是这样?”
李开心有些不好意思,他原以为非得带些好东西才行。
谢主任看出他的窘态,笑道:
“这事儿也怨我没说清楚。这回你也应该没买多少,就算了。这钱你先留着,当是在你那里存着,下回再用。”
说着,又把钱轻轻推了回去。
李开心见状,便把钱收了起来,心里想着秘境里还存着不少鱼干,于是便道:
“谢叔,我这次倒是多买了些鱼干,眼下没秤。等站里放假了,我给您送些过去。”
“那太好了!”
谢主任一脸高兴,然后接着道:“正好,站里安排大家休息两天,我正打算通知你。”
“成,谢叔,我这两天就给您送来。”李开心笑着应道。
离开谢主任办公室,李开心提着三个包袱,就往家里走。
父母早已在院门口张望了。
李开心刚拐进九十三号院的巷子口,父亲和母亲便瞧见了他。
见提着那么多东西,两人赶忙迎上前,接过了他肩上的包袱。
身上顿时一轻,李开心抬头见是父母,笑着问:“爹、娘,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等着?”
“这不是担心嘛。你不是说去五天就回来,这都第六天了。”
母亲秦秀丽拉着他骼膊,上下仔细打量着。
李开心笑着解释道:“路上遇着点事,耽搁了一天。”
“出啥事了?你没伤着吧?””秦秀丽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李开心还想细说,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开口打断:“咱先回家,东西不少,拿回去慢慢说。”
说着,已经利落地提起一个包袱。
李开心和母亲点点头,一人提起一个,跟着父亲朝院里走去。
刚跨进前院。
赵大妈见是李开心,立马热情地招呼起来:“开心,你可算回来啦!”
随即又看见他一家子手里提着的大包小裹,忍不住好奇地问:“这回又带了啥好东西回来呀?”
赵大妈这一嗓子,院里几户邻居都闻声探出头来。
“赵阿姨,您放心,等我们整理好了,肯定有您一份。”李开心笑着应道。
接着又转向其他邻居,稍稍提高声音:“各位叔叔阿姨,您几位先等等,一会儿我们收拾好了,再招呼大家过来。”
“开心,咱们啥时候来都成,不着急的。”
赵大妈边说边侧身让开了道。
其他邻居听这么一说,也都心领神会,没人再上前围着。
随后,李开心三人便提着包袱,径直朝自家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