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看向台下,见大家都无异议。
便又看向李旺,语气缓和了些:“行吧,这次就这么过去了,你先回队伍里站好。”
“谢谢,谢谢村长。”李旺如蒙大赦,低头快步钻回了人群。
台下的李开心正目光专注地望着台上,根本没察觉李强还有李勇四人小组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李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看得这么入神啊?”
李开心收回视线,转头见是李强,立马露出笑容:“强叔,您啥时候过来的?我都没注意。”
“刚过来!”
李强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药瓶,递到他面前:“开心,你这药可真灵,我抹了一点,伤口这会都结痂了。”
“强叔您既然觉得好用,就留着用吧!”李开心并没有伸手去接。
李强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今天还没来得及谢你救命呢,哪能再要你的东西?”
“强叔,就咱俩这关系,还说这些客气话,是不是太见外了?”
至于为啥这么说,在李开心的记忆里,他还没跟着父母进城那会。
农闲的时候,李强常带着他和李勇俩,去后山外围打打鸟、下河摸摸鱼虾。
可以说,除了自家人,李强就是他最亲近的长辈了。
“开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着了。”李强笑着将药瓶又仔细收进怀里。
他确实很想要这药。
以眼下这光景,往后进山怕是常事,万一再受伤,这药关键时刻或许就能保一条命。
见强叔收下,李开心的目光转向他身后跟着的李勇四人,脸上笑容没变:
“勇哥、顺哥、伟哥、大牛哥,你们过来这是?”
李勇上前一把搂过李开心的骼膊:
“我和顺子他们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分猎物的事。”
“不是说好了吗?上交村里一半,剩下的咱们五个平分。”
李开心有些不解地看向李勇。
一旁的李顺按捺不住兴奋,接过话头:“开心,这回咱们打的那些猎物,不用往上交了!”
“那还是照旧平分不就成了,还有啥好商量的?”李开心更纳闷了。
听了这话,四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李勇凑近些,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开心,我们几个刚才合计了一下,那头梅花鹿归你,剩下的我们四个平分。”
“不行,不行!”
李开心立刻摆手拒绝:“我把梅花鹿拿走,这不就等于拿走快一半了吗?”
“开心,话不能这么说。”
李勇神情认真起来:
“这些猎物都是你领着咱们找着、打着的。要是我们自个上山,还不一定能有这收获呢。”
“再说,要是真平分了,下次你回村上山,我们哥几个都不好意思再跟着你了。”
“就是啊!开心,你就听勇哥的,收下吧!”
李顺、李伟和李铁牛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都挂着诚恳的笑。
李开心见他们神情不象是作伪,最终点了点头。
“开心,你们猎的梅花鹿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三叔从爷奶身边快步走过来,一脸兴奋。
他刚才就留意着李开心这边的动静,听见他们打了梅花鹿,便勾起了兴致。
李勇四人闻声看去,见是李开心的三叔李明天,连忙问好。
李开心摇了摇头:“三叔,我现在也不清楚,是顺哥他们把猎物带下来的。”
“明天叔,我们放在那呢。”
李顺不等李开心的三叔看向自己,手已经指向晒场边上一个角落。
晒场上除了李开心身边的几人,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村长为啥喊他上去。
李开心走到三爷爷身边站定。
三爷爷笑容满面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又面向台下的众人:“今个,我还有件事要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接着,他伸手拍了拍身边李开心的肩膀:“王强他们几个今天能活着回来,多亏了开心的帮忙。”
这话一出,台下的众人脸上都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村长,您这玩笑可开大了,那可是十几头野猪呐!”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忍不住出声质疑。
他旁边的父母见状,急忙伸手想把他往后拉,让他别多话。
这反而激起了青年的倔劲,梗着脖子:“爹,娘,您们别拦着我!”
三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梅花鹿和其馀猎物的影子,刚要开口夸赞。
这时,台上的三爷爷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开心,你上来一下。”
李开心听见三爷爷叫他,应了一声,立马迈步朝台上走去。
说着,头转向台上,声音提高了些:“村长,您别是因为李开心是您侄孙,就故意往他脸上贴金吧!”
话音刚落,他的父亲李德顺立马捂住儿子的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村长,孩子年纪小,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德顺,甭捂着孩子。”
三爷爷面色如常,朝台下那个正拽着儿子的中年人摆了摆手:“他能站出来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德顺见村长确实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李开心也好奇地看向那个出声的青年,见脸上仍是一副不服气的神色。
他心里倒没为这质疑生气,反而有些佩服这青年的胆量,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出来。
接着,三爷爷一脸笑容地看向李德顺的儿子:
“兴隆,你还有啥想说的,就一并说出来。”
“我我就是有些不相信李开心有这么厉害。”李兴隆被村长这么瞧着,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好!你这个疑问提得很好。”
三爷爷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台下其他人: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头可能都犯嘀咕。你们现在不妨去瞧瞧,那些野猪里头,有多少是眼睛中了弹的。”
台下的人听了村长这话,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走向堆在两侧的野猪尸体。
最积极的,莫过于刚刚提出质疑的李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