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半个时辰的车程,车队终于抵达最近的城市建昌。
十几辆卡车齐齐停在医院门口。
顿时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在这年头,县城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汽车,可是件稀罕事。
运输队的人分作两拨:一拨搀着哼哼唧唧的杨华安,另一拨则小心用车板抬着杜子腾。
“医生!医生!”王队长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朝里头急喊。
没过多久,两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匆匆赶了出来。
其中一位中年医生看见杜子腾面色惨白模样,立刻皱紧眉头问:“这位同志是怎么回事?伤得这么重!”
“我们是四九城运输队的,几个钟头前车翻了,他就伤成了这样。”王队长赶忙解释。
说着又立即指向旁边的杨华安:“这是开车的师傅,骼膊怕是也折了。”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听完,脸色一紧,先指挥护士将杨华安送进手术室。
接着转过身来仔细看了看杜子腾,心里却有些发沉。
这明显是脏腑受了内伤,以现在的条件,只能听天由命。
“医生,先给他安排张病床吧!”李开心上前一步,声音平稳道。
“好!”
老医生不也尤豫,当即点头,转身对护士吩咐:“快,准备一张病床,动作轻点。”
他知道,象这种病人,眼下除了静卧观察,也确实没有更有效的法子。
安排好两人后,王队长先让众人先留在原地。
自己则立刻去找了医院的院长,借用了院里的专用电话,给四九城的赵站长打了过去,汇报了事故和伤员情况。
不久,王队长便回来了,向众人宣布:
“大家听好,今晚咱们就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出发。等会就有人过来,带我们过去。”
宣布完,没多大功夫,王队长说的人就到了,是个看上去干练的中年男子。
两人相互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
随后,这男子便坐上了王队长的副驾驶座在前面引路。
而吴天则挤到了李开心的副驾驶同周志明坐在一起。
车子开到招待所,大家把车都停进了后院。
那中年男子帮着运输队一行人办好了入住手续,便告辞离开了。
运输队众人刚在房间里放下随身的东西。
王队长的声音就从外面走廊传来:
“大家放好东西后,都到后院停车的地方集合一下!我们今天还有一项任务。”
这次住的招待所是两人一间,周志明和李开心住在同屋。
听到这话,周志明有些纳闷:“师傅,不是说今天不走了吗?还有啥任务?”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辆车撂在半道儿上呢。”李开心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提醒道。
等运输队的人都到了后院,王队长便开始分配任务。
语气严肃,先指了指两个年轻学徒:“你们两个,去医院照看伤员,有什么事及时回来通气。”
接着转向其他人:“剩下的人,分头坐上我和陈师傅的车。”
话音刚落,运输队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利索地爬上了两辆车的后车斗。
半个时辰后,再次回到了杨华安翻车的地方。
王队长没有急着招呼大家动手拉车,而是先叫上几个经验老道的师傅,一起围着事故现场仔细勘查起来,他得先弄清楚翻车的原因。
这是先前在电话里向赵站长汇报杨华安和杜子腾两人有矛盾后,赵站长特意交代的任务。
几个人蹲下身,先看轮胎痕迹,又查看路面状况,低声交换着意见。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和探讨,得出结论:
是杨华安自己开车时走了神,没注意到路面上那个大坑,导致的车辆失控侧翻。
排除了杜子腾途中抢夺方向盘。
王队长心里有了底,这才转身,开始安排运输队众人干活。
在两辆车和几十个人的配合下,不一会便将这辆车翻正了。
将车拉回招待所后院停好,王队长找到了李开心,两人随即动身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王队长和李开心先去了杨华安的病房。
病房里,杨华安已经做完了手术,手臂也被用夹板固定住。
他一眼看见李开心走进来,连王队长在旁也顾不上了,顿时激动起来,张口就骂:
“小逼崽子,你还敢来!等老子好了,看老子不找人弄你!”
“杨华安!注意你的言辞!”
王队长脸色一沉,声音严肃:“我现在代表组织问你,翻车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必须如实回答!”
听了这话,杨华安先是眼神闪铄,支支吾吾。
忽然,他象是想到什么,装出副受害者的模样,急声道:“是杜子腾!是那小子抢我方向盘!”
“你确定?杨华安。”王队长的语气更沉了,脸上浮起一丝压抑的怒火。
杨华安有点发慌,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确定!就是他抢的方向盘!”
“好!好!”王队长连说两个好字,带着满腔怒气走出了病房。
李开心却没有立刻跟上,慢慢走到杨华安病床前,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人都骑到脖子了还不知道反击。
“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杨华安话还没说完。
只见李开心手中银光一闪,一根细针已精准地刺入他颈侧一处穴位。
杨华安顿时哑了声,紧接着,又是几根银针飞快落下、提起。
做完这些,李开心才不慌不忙地将银针收回,看也没再看杨华安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