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台上赵站长已经站了上去,谢主任也立在台前。
“大家安静一下。”赵站长的声音从台上载来。
台下的人见赵站长发话,纷纷都安静了下来。
等全场安静,赵站长便开始讲话,起初说的多是些感谢和激励大家。
可当台下又响起低语时,赵站长话锋一转:
“为了保证今后长途运输的安全,站里决定,从这次开始,每位正式司机都必须带一名学徒。”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李开心,以及另外几位还没收徒的老师傅。
紧接着,便有六个年轻人从侧边走到了台上。
一看这架势,大伙儿心里都明白了:今天这徒弟,是非收不可了。
“李开心同志,你先上来,给大家带个头。”赵站长脸上带笑,朝李开心挥了挥手。
李开心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
台上那六个年轻人见李开心的模样,都露出几分诧异,这也太年轻了。
等李开心站定,台前的谢主任便开始向六人介绍他。
刚介绍完,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徒便不服气地站出来:“谢主任,他瞧着比我还小,技术是不是不行啊?”
“对啊!对啊!”旁边两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开心、谢主任和赵站长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话不光是质疑李开心,更是打了两位领导的脸。
台下坐着的杨华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可没忘李开心和吴天是一路的,眼下正好看个热闹。
台上的赵站长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杨华安的笑瞬间僵住在了脸上。
李开心想到这会儿不便动手,只瞥了那人一眼,语气淡淡道:
“看你年龄比我大些,怎么?是瞧我年轻当了师傅,心里不痛快,嫉妒了?”
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略带嘲意:“再嫉妒也没用,你就是个废物。”
这话虽然很狂,但李开心也是有狂傲的资本。
谢主任和赵站长听了,嘴角微微抽动,但都没作声。他们心里也对这冒头的学徒有些看不惯。
“你你!”
那年长的学徒象是被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作势就要上前,却被身旁两人急忙拉住。
这两人也瞧出形势了,领导明显偏向这位年轻师傅,再闹下去,只怕是要把领导都给得罪了。
他们心里都有些后悔当了这出头鸟。
李开心没再理会那人的叫嚣,目光转向了台上另外三人。
见李开心看过来,其中两个学徒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在他们心里,总觉得这么年轻的师傅,怕是比不上那些老师傅有技术。
李开心瞧这情形,心里便有数了。
直接掠过那两人,走到了那个一直坦然望着自己的年轻人面前。
“你叫什么?愿不愿意当我徒弟?”说完李开心满脸是笑的看着他。
见李开心问的是自己,周志明心头一热,想也没想便答道:“师傅,我叫周志明,我愿意跟您学!”
说完,朝着李开心恭躬敬敬鞠了一躬。
李开心见状,方才那点不快也散了大半。
拍了拍周志明的肩膀,点头道:“我叫李开心,往后就是你师傅了。”
台上其馀五人里,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有的则暗自松了口气。
周志明瞥见同伴这般神色,心里不免嗤笑:
这些人也不想想,这师傅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正式司机,能没真本事?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土包子。
一旁的谢主任见李开心选好了,也松了口气,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赶紧宣布:
“李开心同志已经选好了徒弟。现在,请其他还没带徒弟的师傅,依次上台来选。”
接着,陈师傅也走了上来,选了刚才其中一个低头不语的学徒,叫宋河。
而杨华安选的,正是那个年纪较长、先前闹过情绪的,倒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出了会议室,李开心、陈师傅,连同新收的徒弟宋河和周志明,四人走在了一块儿。
周志明脸上有些尴尬,刚才在会上大家还是平辈,这一转眼,自己就得管宋河叫师叔了。
李开心看出周志明的不自在,笑着开口解围:
“往后你们私下还按原来的称呼处,别太拘着辈分。你年纪说不定比我还大些,但技术在哪里,没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李哥。”
听了这话,周志明心里一松,连忙点头应下。
随后,李开心带着周志明来到车前。
然后依照自己刚来时陈师傅考校他的做法,先问了几个最基础的车辆问题。
周志明答得磕磕绊绊,几乎没能说上来什么。
李开心心里便有了数:这是个还没入门的新手,只能从头一点一点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开心便从驾驶室里最基础的部件开始讲起。
方向盘、档杆、刹车、油门,一样样指出,讲解作用。
等周志明大致认全了,李开心便让他坐进驾驶位,亲手摸一摸、找找感觉。
当然,车钥匙是提前拔了的。
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周志明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驾驶室下来,心里暗暗庆幸:选这位年轻的师傅,真是选对了。
与周志明分开后,李开心找到了吴天,问清了晚上吃饭的地方和时间,便快步离开了运输站。
回家路上,他趁着没人时,从秘境里取出一条鲫鱼、一只公鸡。
想着自己晚上去赴宴,家里人再怎么也要吃一顿好的。
刚进四合院,正好看见父亲李明德在停自行车,母亲秦秀丽则看见了他。
有了自行车代步后,父母下班比院里旁人都要早上不少。
李开心笑着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母亲:“娘,晚上您和爹也炖点好的。我晚上同事请饭,就不在家吃了。”
母亲秦秀丽接过鱼和鸡,点点头:“好,那你也早些回来。”
接着李开心又和父亲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