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办公室,吴经理先招呼李开心坐下。
堆着笑又给李开心倒了杯茶,殷勤得有些过分。
李开心瞧吴经理这阵势,心里直犯嘀咕,开口道:“吴叔,您有事就直说。您这样让我有些心慌。”
吴经理见李开心挑明,也就不再绕弯子:
“开心,吴叔也不瞒你了,肉联厂给咱饭店的份额又砍了一截。上头现在让咱自己想法子,所以还想在你这儿……”
李开心本就打算出些货,便接话道:“吴叔,您需要多少?”
“二百斤有吗?”
吴经理立马试探着问,见李开心没立刻应声,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些:“开心,那一百斤有吗?”
随即,吴经理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恳切:“开心啊,你要是不搭把手,咱这国营饭店就经营不下去了。”
李开心见吴经理这模样,知道他也是被逼急了,便缓声道:
“吴叔,您别急。我刚才只是愣了下神,现在可以拿出来的,比两百斤要多。”
“真的吗,开心!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吴经理一听,脸上愁容立马消失不见,激动得直搓手。
见事情谈妥,李开心便起身:
“吴叔,那我这就去准备,马上给您送来。”
“好,好!”吴经理连连点头。
随即,满脸是笑地将李开心送出了办公室。
到了饭店大厅,李开心叫上弟弟妹妹后,直接朝外走去。
吴经理将李开心三人送出门口才停下。
回到四合院后,李开心仔细叮嘱了弟弟妹妹几句,又给两人各塞了一毛钱零花钱。
这才转身,朝国营饭店赶去。
再次来到国营饭店时,李开心肩头扛着一个的大包裹,另一只手提着个袋子。
吴经理自李开心离开后,就一直在门口直等着。
远远瞧见李开心的身影,就赶忙拉上许大宝一块儿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吴经理接过李开心手里的袋子。
许大宝则和李开心一起搭手,把那大包裹从肩头卸下,两人抬着走。
刚一上手,许大宝便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勉强和李开心抬到饭店门口,就有些吃不消,放了下了。
许大宝喘着粗气:“开心兄弟,这怕不得快三百斤了?你一个人扛过来,真是这个!”
说着朝李开心竖起大拇指。
吴经理一听快三百斤,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好奇地问:“开心,这兜里是……?”
“是点牛肉干!专门带给您和许大哥尝尝的。”李开心笑着回道。
一旁的许大宝连连摆手,脸上写满局促:“这咋成,太贵重了,你快拿回去!”
“许哥,咱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收下。”
李开心说着,又转头看向吴经理:“吴叔,您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吴经理心里暗赞这年轻人会办事,也顺着话头帮腔:
“大宝,开心一片心意,你就别推了。再推,可就见外了。”
许大宝见两人都这么说,认真地看着李开心:
“开心,那老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往后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尤其是厨房的事儿,你尽管开口,老哥一准儿帮你!”
“那我可先谢谢许大哥了!”
李开心笑着应下,随即转向吴经理:“吴叔,那咱们现在过过秤?”
“好,好!”吴经理急忙点头,转身便招呼人把大秤抬了过来。
三只梅花鹿上了秤,总计二百六十多斤。
这次吴经理给的价格又比前一次高了些,最后算下来,总共五百零八块钱。
李开心把钱收好后,便辞别了吴经理和许大宝。
离开国营饭店后,李开心径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昨天李怀德帮了忙,这份人情,李开心记在心里,眼下正好去走动走动。
刚走到轧钢厂的门口,李开心的手中又是多了一袋东西,里面装着5斤牛肉干。
先前给吴经理的是两斤,赵大宝的是一斤。
还没往里走,就被一名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抬手拦下:
“同志,你找谁?”
李开心打量对方一眼,心下暗叹,不愧是万人大厂,门卫森严,气势都不一样。
李开心没有说多馀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大哥你好,我叫李开心,来找李怀德李主任,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
那保卫人员目光在李开心脸上停了停,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这才点点头:
“你先在这儿等一下。”
说完便转身走进门岗亭里打电话。
不一会儿,快步回来,脸上带上笑意:
“李同志,我叫周大红,你可以进去了。”
接着,抬手指向厂区里一栋三层灰砖楼:
“那边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李主任办公室。”
“多谢周大哥。”李开心笑着道谢。
然后,顺着所指方向朝里走去。
李开心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示意李开心进去,随后自己便退出去带上了门。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李开心,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开心来了?来来,快过来坐。”
说着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开心先上前几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李叔,这是我从内蒙古带回来的牛肉干,您尝尝。”
李怀德也没客气,接过来顺手放在一旁,笑道:“你这孩子,别这么客气。快坐下说话!”
等李开心坐下后。
李怀德笑眯眯地问:“开心啊,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这点牛肉干吧?”
“李叔,上回您不是说,有好东西就想着您点儿吗?”
“我这不一有好东西,就赶紧就来了。”李开心满脸是笑。
“哦?”
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是什么?”
“两头棕熊,加起来大约有上千斤。”李开心压低声音。
李怀德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李叔,您看是让我直接拉到厂里来,还是……您有别的安排?”李开心随即便问。
李怀德略一思索,很快便有了决断:“这样,开心你先别直接拉来厂里。我给你个地址,今晚天黑之后,我在那里等你。”
在商量好具体怎么交易后,李开心问李怀德借了一辆板车,离开了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