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之前的训斥后,小樱彻底安静了下来,而佐助和卡卡西也不是什么喜欢聊天的性子,鸣人又忙着与九尾搞好关系,所以小队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
这样安静的气氛也让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星期,便踏入了波之国的地界。
行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卡卡西举着书,用馀光打量着整支队伍。
因为鸣人和佐助经常用影分身做任务的原因,这还是他们这只小队第一次集合出动,这让卡卡西总算是对小队成员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春野樱自不必说,一个典型的普通忍者家庭出身的女孩儿,拥有着强烈的危机感和想要突破家庭限制的野心。
虽然因着这份野心,春野樱可以算得上是卡卡西遇到过的基础最扎实的下忍之一了,但也正是这份心机让卡卡西反而对这个女孩儿没什么好感。
毕竟忍者这种职业,从来都只是天才的独舞,就算是他那个以努力热血着称的好友,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得上天资过人。
而在小樱身上,卡卡西看不到这份天资。
不要说上忍,在卡卡西看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小樱的上限大概就只是精英中忍的水平。
毕竟忍者又不是考试,会背书的意义不大。
而佐助。
想着火之国边境处这个孩子的表演,卡卡西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事后他曾经复盘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佐助当时的表现堪称完美。
就是那股子浓郁的中二气息实在是让人难绷。
至于鸣人。
虽然在铃铛争夺战后,鸣人就没有什么出众的表现了,但这反而加重了卡卡西对他的兴趣。
不止是因为他是老师的儿子,更是因为佐助。
要知道铃铛争夺战时,卡卡西就已经摸清楚了佐助的水平,只是一个优秀的下忍而已。
但在那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佐助便能独自打败两名中忍,这种进步让卡卡西不得不怀疑这半个月时间里一直带着佐助训练的鸣人是不是做了些什么。
而更重要的还是这一路上佐助的态度。
虽然比起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深沉的阴郁,现在的佐助甚至可以算得上开朗。
至少眼神里不再死气沉沉。
但卡卡西能看出来,佐助的那份骄傲却从未削减,反而随着实力的提升而变得更强。
可就算是这样,这一路上佐助却都在时时刻刻注意着鸣人,只要是鸣人说话,他都会赞同。
这种不一样的态度让卡卡西很是好奇,鸣人究竟还隐藏着些什么。
思索着,卡卡西将目光瞥向了队伍中央安静走着的达兹纳。
这个总是以老卖老的男人虽然因为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搭理他而显得有些沉默,但是卡卡西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在进入波之国境内后,达兹纳变得更沉默了。
而且,在他的眼中卡卡西看不到丝毫归家的喜悦,反而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心虚。
神秘的小队,心怀鬼胎的委托人,还有在行进路上突然出现的忍者。
想着这些东西,卡卡西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在海边踏上船,即将踏入这段旅程最后一段路程时,卡卡西看着达兹纳,漫不经心道:“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樱听到这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次任务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明明是与佐助相处的大好机会,可是不但佐助不理她,就连鸣人也不理她,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这个女孩儿只觉得度日如年。
而佐助却只是挑了挑眉,见卡卡西没有下文,便闭上眼睛继续提炼着查克拉。
只有鸣人,在听到这话时,轻轻看向了达兹纳。
正如他心中所想,自从进入波之国后就显得心神不宁的达兹纳在听到卡卡西的话后,表情当即一变。
达兹纳看向卡卡西,嘴唇噏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将这话咽了下去。
见这个老头依旧不说话,卡卡西忽然收起手上的书,一个翻身跳进水中。
这骤然发生的一幕把小樱吓了一跳,她几乎是立刻便冲到船舷,可当她的头刚探出船舷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那个她以为会掉进水里的卡卡西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水面,尤如脚踏着大地一般。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抬起头,见到船舱中探出头的众人,开口道:“都下来吧。”
“啊?”
卡卡西馀光扫了一眼沉默不言的达兹纳后,解释道:“船还有一会儿就会靠岸,我们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是时候回去了,所以下船走吧,这里刚好可以作为踩水训练的地方,就从这里回去吧。”
三人小队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着的达兹纳却猛然开口道:“你们不能走!”
“哦?为什么呢?”
卡卡西的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冰冷,听着这个声音,达兹纳胸口一窒,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鸣人翻出船舱,踩在水面上的声音却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见着船上只剩下小樱一个人,达兹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他看着卡卡西,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猛的跪了下去,举起双手将脸紧紧贴在甲板上,闷声道:“抱歉,忍者大人,我不该隐瞒您,但是我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苦衷?”
听到卡卡西带着疑惑的反问,达兹纳松了口气,只要还没走,那就是还有希望。
他刚准备开口想要解释时,却听到了卡卡西冰冷的声音:“我猜一猜,无非就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上的人,但身上的钱又不够,所以将一场有着忍者参与的,起码是b级水平的任务谎报成c级任务,你想借着木叶的旗号来达成某种威吓的目的。”
一番话说的达兹纳目定口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隐藏的心机竟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无比慵懒的忍者一语道破,这让达兹纳在惊慌之馀,心中升起了说不清的恐惧。
他的脸又贴近了甲板几分,声音里无比的卑微而诚恳:“真的很抱歉,忍者大人,我不该如此,可是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紧接着,他说出了波之国那与卡多之间的故事。
而在听到卡多的名字时,鸣人双眼却陡然亮了起来。
卡卡西没有说话,耐心地听完了达兹纳的故事后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这样做确实也算的上情有可原。”
听到这话的达兹纳心中刚涌起几分庆幸,却被卡卡西接下来的话语给撕的粉碎。
“但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了?”
卡卡西踩在水面上,双手抱胸:“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没有谁是一定要去拯救别人的,不是嘛?”
“你的故事很悲惨,这座大桥也是关系着波之国国民的生活,但是就象我说的,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了?”
“我们只是忍者,并非拯救不幸的救世主,作为指导上忍,虽然很同情你,但是我没有义务帮助你,毕竟这是一次有着忍者参与的高危任务,我需要为我的下属负责。”
“所以。”
卡卡西摆了摆手:“祝你一切顺利吧。”
“鸣人,佐助,还有小樱,我们走。”
说罢便准备离去,这让达兹纳急得五内俱焚:“等等,我可以加钱!”
而听到这句话,卡卡西才提起了兴趣,反问道:“加钱?”
“对!”
达兹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我可以加钱!请您大发慈悲帮助我们完成大桥的建设!”
“你知道你要加多少钱嘛?”
“啊?”
卡卡西乜视着跪在船上的老人,为他算了一笔帐:“按你说的,这个叫卡多的商人财力非常丰厚,就连截杀你的忍者都是中忍水平,那他真正的杀手锏可能远不止于此,最保守的估计,这次任务里还会有上忍的出现。”
“而有上忍参与的任务最起码也是a级任务,这样的任务需要十倍于c级任务的报酬,你确定你可以补齐嘛?”
“我,我……”
听着这个近乎天文数字的报酬,达兹纳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看着卡卡西又准备离开的样子,他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开口道:“有钱有钱!”
“钱呢?”
“现在没有,但是,等桥建好了,就有了!”
这个愚蠢到有些天真的回答让卡卡西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他摆了摆手,没有丝毫尤豫地回复道:“那就等桥建好了再来村子找我们吧。”
这次卡卡西再不理会达兹纳,只是在水面上静静地等着小樱下船。
看着水面上等着的三人,小樱也不好说自己不敢下船,只能咬着牙撑着船舷翻身跳入水中。
她尝试着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可一踩在水面,便重重地掉了下去。
在整个身子即将没入水中时,鸣人一把将她拽住,开口拦住了卡卡西:“卡卡西老师。”
“恩?”
“我认为委托人的建议很有可操作性。”
听到鸣人的话,卡卡西抬起了眼睛:“比如呢?”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卡卡西老师,您愿意相信我嘛?”
看着这张结合了水门与玖辛奈特征的脸,卡卡西一时竟有些恍惚,他深吸了口气,状若漫不经心的回道:“那你去试试吧。”
他本就对这次任务没什么感觉,直到到了任务地点方才挑破也只是因为这是三代目大人点名要他接受的任务。
他必须要给三代目大人这个面子,但也仅此而已。
对这种谎报任务等级的委托人无论哪个忍村都是不会欢迎的,哪怕现在卡卡西就离开,回到村子,三代目大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而他愿意将选择权交给鸣人的原因也很简单,除了心中的一丝愧疚外,更多的还是不在意。
作为木叶的拷贝忍者,不要说现在这种可能有上忍参与的疑似a级任务,就算是最危险的s级任务,卡卡西也独立完成过不下两位数。
所以他有这个自信,能够在保证鸣人等人安全的情况下完成这次任务。
得到卡卡西的同意后,鸣人将小樱抛给佐助,看向船上失魂落魄的达兹纳。
“达兹纳先生,您好,相处这么久却没有自我介绍过,真是失礼。”
说着鸣人双手交叠搭在腹前,微微躬身。
“首先我要替卡卡西老师向您道个歉,他却是有些没有在意您的感受,但他说的相信您也可以认可,毕竟忍者是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高危职业,如果只因一时好心而破坏了规则,那就会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开始,您理解嘛?”
鸣人温和的态度以及留下卡卡西的举动让达兹纳死灰一般的心再度复燃,但经历过刚刚一幕的他再不敢象之前那般借着委托人的身份跋扈自傲,跪坐在船板上无比谦卑地回复道。
“我明白的,只是……”
鸣人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解释,继续说道
“您能明白就好,不过关于您刚刚说的大桥修建完成后就有钱的话我很感兴趣,您介意详细说说嘛?”
听到这话,达兹纳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道:“波之国其实不管物产还是工匠的水平在整个世界都算不错,只是孤悬海外,出海贸易的货物都被卡多拢断,所以才这么贫困……”
“只要大桥建成,打通了波之国与外界的交流,自然就能赚到钱,您是这个意思嘛?”
“额,是的!”
“刚刚我听您说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建桥了,对嘛?”
达兹纳有些垂丧地点了点头:“是的。”
说着他攥紧了拳头:“都是卡多这个混蛋,每一次都来干扰我们,足足六次!每一次在造桥工作准备完毕时,他就会出现把一切都摧毁,这也是我会谎报任务等级的原因。”
达兹纳无比苦涩地说道:“波之国,确实没有多馀的钱了。”
“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对的。”
“那么,达兹纳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波之国会成功嘛?”
达兹纳沉默良久,艰难地摇了摇头。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是这座桥能否建成的关键因素?”
“对的,所以请帮帮我们。”
“达兹纳先生。”
鸣人摇了摇头。
“请您搞清楚一件事,这不是帮助,而是交易。”
“交易?”
“是的交易,一个有利于我们双方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