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水门老师,鸣人除了是您的儿子之外,也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同伴。”
听到波风水门的话卡卡西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回道。
他的话象是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挤到波风水门面前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
就连佐助也再顾不上维持自己那份宇智波式的冷酷,涨得通红的脸上两只眼睛亮的象是星星。
只有雏田只是看到水门时站起身鞠了一躬,然后静静地站在鸣人身边。
这个世界的鸣人虽然璨烂若骄阳,可他的父亲毕竟才是真正的太阳。
在对这位活着的传奇倾泻了一番激动后,屋内的人群便无比识相的离开了房间。
原本热闹的病房瞬间变得空荡而安静,雏田看了一眼鸣人,有些想走但是却又有些舍不得,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压住心中的不舍对着水门再鞠了一躬后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鸣人方才离开病房。
水门看着这个女孩儿,心中是说不出的满意。
或许每个父亲都会想要一个女儿,水门也不例外,但玖辛奈人柱力的身份就注定了他的这个愿望难以实现。
他微笑着看向鸣人:“真是个好女孩儿。”
听到父亲的话,鸣人也笑了:“是的父亲,雏田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那你为什么还总是推辞呢?你知道自从你拒绝日向家的提议后,日向族长每天要来找我多少趟嘛?”
看着父亲眼中的捉狭,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给您添麻烦了,只是我才刚十三岁,讨论订婚的事总觉得是有些太早了。”
水门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鸣人身边,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比温和,只是眼中却罕见地流露出他人无法看到的温柔。
“父子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嘛,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你也不要因此对日向家主有什么不满,他也是太不安了。”
“不安?”
水门笑了笑:“我这些年确实有点急躁,总想着把事情做的再快点,争取让世界在我这一代完成改造,日向家主这么敏感的人应该也察觉到了,但是他也下不了车,所以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将自己女儿给安置好。”
听到水门的话,鸣人的身体瞬间直了起来,他的表情也变得无比严肃,借着水门的话提出了刚刚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不是应该更谨慎一些嘛,为什么要因为我而做那么冲动的事……”
听到鸣人的话,水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儿子,眼神一时有些罔然。
十三年前,正是在这间医院他第一次见到鸣人,见到这个自己血脉的延续,那个时候的鸣人还没有他一只手臂长,无比的渺小,脆弱。
第一次抱住他的水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总会感觉自己的一个动作便会对这个稚嫩的渺小个体造成伤害。
但当和那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湛蓝色双眼对视时,所有的忐忑,恐慌都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平和以及满足。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对于水门来说甚至不亚于站在火影大楼的天台从三代目火影手中接过那顶像征着火影身份帽子的那一天。
而似乎只是一眨眼,鸣人便长得这么大了。
他的脸上依旧有着少年人的稚气,可那副宁静的气质却与自己越来越象,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水门伸出手抚摸着他与自己一样的金黄色头发,轻声说道:“抱歉,鸣人,这些年我对你似乎有些太过于忽略了。”
作为父子,同时也是作为三观高度一致的同行人,水门当然可以听出鸣人的言外之意。
这个孩子并不是在责怪自己的冲动,相反,他真的想问的是他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这样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怎么会让水门不觉得愧疚了。
而听到水门的道歉,鸣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崩塌,他微微张着嘴,可看着这个耀眼的仿佛神话中走出的男人,他的父亲,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低下头,默默地看着白色的被子。
他是理解父亲的,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身为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接受父母在成长过程中的缺席了。
但当听到父亲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鸣人总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
他闷声回道:“您知道的,您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梦想,而且您也跟我说过,世界上的一切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价码,所以我理解,并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
“鸣人……”
水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鸣人的笑容打断,他看着这个微笑着的孩子,就象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样,一时竟有些怔住了。
“父亲,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听到鸣人的话,水门方才从无比复杂的情绪中抽离,他看着鸣人也露出了一样的微笑,就象一个长大的鸣人一般。
“不必担心,虽然当时我确实是有些情绪化,但一切都还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或者说,也正是因为你的突然昏倒,反而为我创造了一个无比良好的沟通环境。”
“沟通环境?”
“对,一个我可以随意去见那几位影……”
“父亲,忍界只有一位影,他们只是强大忍村的首领。”
看着表情无比严肃的鸣人,水门哑然失笑,他没想到当初告诉鹿久关于舆论的一些知识竟然在许多年后开出了这样的花朵。
虽然被自己的儿子这样夸赞是件令人愉悦的事,但水门的心中还是升起了警剔。
摇了摇头将心中杂乱的思绪挥散,水门继续说道:“目前的忍界虽然已经无比和平,每个人似乎都很满足,但这样的满足反而无比脆弱。”
“脆弱?”
水门的眼中无比罕见地出现一丝名为迷茫的情绪。
“是啊,脆弱,它或许是真正和平到来的前兆,也或许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降临前的平静。”
“连父亲也不能分辨吗?”
儿子的话让谁能的表情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苦笑。
“我只不过是个多了些知识的普通人,又不是真正的神明。”
“也正是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我才不能将一切都压在命运的一时侥幸上。”
说罢他揉了揉鸣人的头发:“而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突然晕厥便为我提供了一个无比完美的机会,所以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明白了吗?”
听到水门的话,鸣人从知道水门软禁了其他忍村的首领后便一直紧绷的心此刻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无比渴望父亲的关注与在意,但那绝不能是以会对父亲的计划产生影响而为代价。
遗传了父母温柔品质的鸣人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一样都有着对和平无与伦比的渴望,而他坚信,只有面前这个太阳一样的男人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而就在鸣人沉浸在对父亲的骄傲之中时,水门的声音打断了他复杂的心绪。
“鸣人,我虽然是火影但更是你的父亲,所以在父亲的立场上,我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愿意说吗?”
看着水门那双无比真挚的眼睛,鸣人不由得沉默下来。
昨夜在回到那个世界的家中之后,也许是熟悉场景的触动,无数的记忆竟从脑海中翻涌而出。
他不断搜寻着那些记忆,虽然并没有想要隐瞒父亲的想法,可是面对另一个世界自己十几年的人生,鸣人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水门也并不催促,拿起了一枚苹果,安静地削着。
这间从鸣人醒来开始便一直热闹的病房此刻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之中。
这种安静在窗外偶尔的鸟叫声和水果刀刮蹭果皮的沙沙声中显得无比静谧,就象是午睡醒后的窗外,在阳光下几乎停滞的世界。
水门静静地削着苹果,无与伦比的掌控力让这枚苹果在他的手中留下了长长的一串果皮,无比稳妥地坠在半空。
就在整颗苹果即将被削完时,鸣人开口了。
“父亲大人,您认识一个名叫伊鲁卡的忍者嘛?”
这个名字让水门精细的双手微微一顿,原本完整的果皮也应声而落,饱满的果肉上留下了一抹如同留白一般的红色果皮。
将苹果递给鸣人,水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回答道:“认识,村子的特别上忍,最近刚调到忍者学校做带土的助手。”
听到自己的班主任名字,鸣人眼中微微一怔,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对着水门开口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梦里,您和母亲因为一场我从未听过的动乱去世,在这个梦里,这个名叫伊鲁卡的忍者成为那个没有父母,被全村针对的世界里唯一在意我,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父亲的人,也是我猜测我会做这个梦的原因。”
“原因?”
“是的,那个叫伊鲁卡的男人死了。”
说着鸣人开始说起了昨天那个不知是幻术还是幻梦的世界,以及昨晚突兀出现的记忆。
在昨晚送佐助回家后,鸣人便下意识地走到了记忆中的家。
可到了门口,看着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房子,鸣人愣住了,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鸣人的记忆里出现了家的方向,待他回到这具身体熟悉的房间之后,记忆便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出。
关于成为忍者的那一夜,关于血泊中的伊鲁卡,以及失去伊鲁卡后,这个过分残酷的世界。
在铃铛争夺战的那天早上,连续几天未能入睡的鸣人在清晨的阳光中彻底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这具营养不良的躯壳之中便换了一个全新的灵魂。
“我到现在依旧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术,它太过真实,真实的让我甚至以为……”
“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听到父亲的话鸣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成熟的孩子,可他始终还是个孩子。
在另一个世界十几年记忆的冲刷下,一度让鸣人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哪个世界才是幻梦,爸爸,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儿眼中的脆弱和迷茫,水门面上习惯性的微笑也被一种凝重的平静取代。
他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轻声地说出了一段压在心中,无人知晓的秘密。
而听到这个秘密的鸣人也愣住了,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父亲,原本因为自己身上的异常而产生的迷茫顿时消弭。
“爸爸也会这样嘛?”
想到这儿,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心底升起,随着心脏的泵压流动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心疼地抚摸着鸣人的头发,水门继续说道。
“所以没必要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怪物,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着无数种奇迹,而你便是这奇迹的一环。”
听着父亲温柔的声音,鸣人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而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水门也跟着笑了起来。
阳光下,他们相同的金色头发在空气中仿佛融化为两团相似的光。
而在这时,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父子之间的温馨。
鸣人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身材夸张的女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纲手姐姐。”
听到鸣人的声音,纲手脸上的严肃顿时如冰山消散。
她笑着走到病床前,举着手上的登记册对着水门扬了扬:“打断你们的亲子时光真是抱歉,鸣人虽然醒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需要为他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辛苦您了,纲手大人。”
看着对自己鞠躬的波风水门,纲手摆了摆手:“你这个家伙既不象是自来也的徒弟。”
说着她坐在鸣人身边,用手揉搓着鸣人的脸,面上显露出无比慈爱的表情:“也不象我们小鸣人这样可爱,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听到纲手的话,水门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还是拜托纲手大人了。”
说罢他对着鸣人笑着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纲手的声音。
“喂,记得告诉那个家伙,别总在外面跑了,我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病床上和房门口的父子都愣住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让一向强势的纲手面上也泛起一抹红晕,但依旧强势地说道:“还有,警告那个家伙,如果让我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听到纲手的话,水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一定会将您的话传达给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