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死劫将至。
可岳君渊还顾不上这些。
他安抚好岳家军老弱,让凤随歌挑选敢战能战的登记造册,重新组建岳家军。
自己快马加鞭,返回金陵城。
如今忠武侯府已经是个空壳子,根本无力救济这些老弱。
那破旧的窝棚,饥寒的老弱,伤病的老兵,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头。
他需要银子。
需要尽快改变这一切。
而能帮他的,只有长公主赵玉淑。
他快马进入皇城,却被告知长公主不在皇宫,而是去醉仙楼参加诗会去了。
于是调转方向,找到醉仙楼。
作为金陵城最为气派的建筑,醉仙楼十分醒目。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自然有马夫接过马匹,小厮恭敬引路。
岳君渊抬步入内,只见鎏金碧瓦,雕梁画栋。
门前白玉铺地,入内皆是华贵地毯。
琉璃彩灯,珍珠流苏,风铃作响,如同天宫。
与刚刚的贫民窟相比,这里也确实是天宫。
小厮带着岳君渊登上三楼,就再也上不去了。
有人通传之后,一个女子快步走下来。
“云儿姑娘。”
来人正是赵玉淑的贴身宫女。
“小侯爷,公主殿下请您上去。”
云儿声音清亮,在前面引路。
登得越高,喧哗声越小,装饰越奢华。
步入顶楼雅间,一道身影扑来。
岳君渊揽住柔软腰肢,紫色罗裙摇摆,勾勒出一道饱满玉峦。
抬头望去,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水汪汪地望着自己。
“岳君渊,今日本宫用了新胭脂,你可想尝尝?”
赵玉淑媚眼如丝,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映衬着唇瓣更加丰润。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步摇垂落,罗裳遍地。
雅间内,一片春色。
云儿脸蛋红得滴血,连忙关上房门,巡视被清空的楼层。
半个时辰后,赵玉淑浑身酥软的躺在软榻上。
刚刚她只觉仿佛身处暴风巨浪,摇摆之间,腾云驾雾,无法招架。
“他怎的变得如此厉害?”
岳君渊神清气爽地站起身,穿戴好衣衫。
他消瘦的身体精壮了几分。
看来彻夜苦修,自己体魄也更加强大。
终于不用做细狗了。
【检测到宿主和极品美女赵玉淑达成双宿双栖,发布情报。】
【当下情报如下:】
【1金国四王子完颜兀术率领两百铁浮屠南下,想要展现军威,杀死宿主,击垮大夏人的反抗精神。】
【2淮东节度使韩师忠之子韩天当被人算计,欠下五万两银子,着急出售城外庄园一座。】
【3醉仙楼真正的东家,乃是太后胞弟,国舅爷曹国忠。】
【恭喜宿主和赵玉淑双宿双栖。】
【奖励洗髓丹一枚,洗精伐髓,排垢化毒,增强宿主体质。】
金人已经南下。
岳君渊眼神一凝。
好快的速度。
看来自己要尽快提升实力了。
赵玉淑在云儿的伺候下,穿戴好衣衫。
她刚刚得到滋润,此刻眉眼如画,唇角噙着一抹娇媚的笑意。
“长公主,诗会即将开始了。”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玉淑脸上的娇媚化成清冷,周身贵气天成,带上与生俱来的威仪。
“君渊,我要参加诗会,有事在席间细聊好不好?”
岳君渊等着借银两救济岳家军老弱,自然答应。
两人走到大厅。
“长公主到。”
一声呼喊,原本喧哗的大厅安静下来。
长公主雍容华贵,体恤民情,又诗文双绝,在读书人中声望很高。
更是诸多才子的梦中情人。
听到顾盼生辉,矜贵清冷的长公主终于出现。
参加诗会的大夏才子们纷纷心中热切,起身望来。
“那是谁?”
“他凭什么站在长公主身边?”
一群才子看到梦中情人身边竟然有个男子,心中顿时酸楚愤懑,眼神满是敌意。
岳君渊无奈苦笑。
要是眼神能够杀人,自己怕是已经千疮百孔。
不远处,诗会的筹办人秦万天更是脸色阴沉。
他是宰相秦绘的儿子。
这次筹备诗会,他想尽办法邀请赵玉淑,为的就是借机赢得芳心。
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捷足先登。
强压嫉恨,秦万天缓步上前,脸上满是和煦笑意。
“长公主,这位兄台有些面生,不知是哪位才子?”
赵玉淑侧身对岳君渊,悄声道。
“这是秦绘之子,秦万年。今日诗会,就是他筹办的。”
岳君渊眉头一挑。
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刚刚杀了王彦博之子,秦绘的儿子又冒出来了。
赵玉淑和岳君渊交颈低语,十分亲密。
秦万年握紧拳头,眼神寒光闪动,十分凶狠。
但转瞬间立刻收敛,恢复儒雅模样。
岳君渊自然觉察到。
看来这秦万年已经将赵玉淑视为禁脔,不容人觊觎。
不知他若知道他在下面辛苦筹办诗会,自己与赵玉淑在楼上翻云覆雨,会是什么心情?
“秦公子,在下无名之辈。与长公主商议些事情,很快就走。”
岳君渊不想节外生枝,敷衍道。
秦万年眉头一皱,也不好追问。
“那好,还请长公主入座。”
长公主身为皇家贵胄,自然坐在主位。
岳君渊本想陪坐,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椅子。
这时,秦万年走过来,满脸歉意。
“兄台,诗会都有定额,所以没有你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语气嘲弄的指着一旁。
“不如兄台委屈一下,坐在那边可好。”
岳君渊看去,只见角落里摆着几把椅子,让奴仆休息。
他转头看向秦万年。
秦万年脸上依然是谦逊儒雅的笑容。
只是眼神,格外冰冷。
岳君渊望着他,突然笑了。
“秦公子真是细心,给在下留个好位置。”
秦万年如何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
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威胁道:“这里每个人都生来清贵,门第甚高,岂是你这种泥腿子能玷污的?你最好识相点。”
岳君渊望着自己的麻布外衫。
自己的外衫给了孩子御寒,就随便找了件衣服。
现在身上还沾着贫民窟的烂泥,虽说不是很脏,确实比不上这些锦衣玉袍的清流才子。
“好,我这个人,最是识相。”
岳君渊抬腿向着角落的椅子走去。
秦万年见了,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嗤,眼神满是鄙夷。
旁边几个清流才子见了,笑着道:“秦公子好手段。”
“只是个粗鄙货色,不足一提。”
“那是。我们读书人自当有读书人的风骨,岂能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失了体面。”
“这种人只配端茶倒水,与我们同坐,简直就是亵渎。”
秦万年轻笑一声,走到赵玉淑面前,神情儒雅谦和。
“长公主,可以开始了吗?”
赵玉淑四顾张望,看都没看秦万年一眼,有些疑惑。
“刚刚与本宫同来的人去哪了?”
秦万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他应该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去了别处。”
“别处?”
赵玉淑心思玲珑,如何看不出问题。
定然是秦万年使了手段。
“你去将他找来。”
秦万年勉强笑道:“长公主,诗会重要”
“本宫命你将他找来。”
赵玉淑语气清冷道:“你若不去,本宫自己去找。”
周围几个金陵才子心中震惊。
他们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对那个泥腿子这么看重。
那人究竟有何不凡?
秦万年指甲深陷掌心,可再痛,也压不下心中的愤怒。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