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曹胆手持那柄【流光软剑】,体内的内气如同奔涌的河流,顺着手臂经脉疯狂灌入剑身。
原本银白色的剑刃,在这一刻竟然覆盖上了一层漆黑如墨,粘稠如沥青般的物质。
那不是真的沥青,而是高度压缩、凝练到极致的内气。
“喝!”
曹胆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他绕着竖立在练功房中央的一根实心粗钢管,瞬间完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花哨的瞬身斩击。
身影交错,持剑停下。
那一层漆黑的沥青缓缓消退,重新隐入剑身之中。
咣当!咣当!
身后那根手腕粗细的实心钢管,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整齐地断成数段,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
曹胆收起内气,长出一口浊气,看向手中的【流光软剑】,视野中一道湛蓝的信息框闪过。
“果然”
曹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着技巧的熟练以及对武道理解的加深,面板上的技能并非一成不变。
虽然【基础剑术】的等级还是lv6,看似没有提升,但其内在的效果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武道家梦寐以求的进阶技能【剑气】,他已经掌握了。
这种剑气并非简单的能量外放,而是将精气神与内气高度融合,通过特定的频率震荡,附着在武器上,形成无坚不摧的锋芒。
曹胆再看向面板上其他的武道技能,心中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基础剑术练习到了极致,在内气的催化下,就能孕育出进阶技能【剑气】。”
“那么铁砂掌、炎流手、阴铁爪、红线拳”
这些技能是不是也都能在达到某种临界点后,催生出不同的武道进阶特效?
比如【炎流手】是否会进化出真正的【火焰掌】?
【阴铁爪】是否能衍生出【破甲撕裂】?
曹胆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自己这条路不仅可行,而且潜力无穷。
相比于那些固守单一流派的武道家,拥有系统的他,完全可以博采众长,将所有基础技能都推演到进阶层次,最终融会贯通,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武道无极】之路。
“剑气已经掌握,攻击手段有了质的飞跃。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下一个”
曹胆的目光落在了防御技能上。
“决定了,就是【铁布衫】。”
飞熊帮总部,原齐麟府邸。
赵顶尖穿着一身笔挺的作战服,脸上依旧戴着那半张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只独眼,眼神深邃冷酷。
他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看着几个工人正在忙碌地肢解著一头巨大的怪物,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站在他身旁的,是新晋红人,恐爪堂堂主段鹏。
“把这批最好的变异兽肉装车,一定要保鲜处理好,这可是送给镇子里董家的见面礼。”
赵顶尖指了指那堆血肉,语气中透著一丝狂热,“再加上下个月我们要上缴的挂靠费,你的武道修炼法就可以换来了。到时候,你也是正儿八经的职业者了。”
段鹏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狂喜,连忙躬身道:“多谢大哥栽培,大哥的大恩大德,段鹏没齿难忘!”
在这个废土世界,成为职业者就意味着跨越了阶级,意味着掌握了主宰他人生死的权力。
“这是你应得的。”赵顶尖淡淡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金六子那家伙,最近不太安分啊。”
段鹏眼神一闪,立刻心领神会地添油加醋:“大哥明鉴,那小子这两天经常往曹胆那里跑,鬼鬼祟祟的。我看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帮派上,估计还惦记着雷鹏那个死鬼,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啊。”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顶尖冷哼一声,眼底杀机毕露,“既然养不熟,那就没必要留着了。回头找个时间,把他做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段鹏:“他身边那个女伴,叫小鱼是吧?听说以前是雷鹏的女人,你也惦记很久了?”
段鹏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猥琐:“大哥懂我,那是雷大哥留下的遗产,兄弟我一直想替雷大哥照顾照顾,可惜以前没机会。”
“赏给你了。”赵顶尖随口说道,仿佛在送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多谢大哥。”段鹏大喜过望。
“不过,最近咱们虽然顺风顺水,吞并了麒麟帮,但也要小心行事。”
赵顶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安排你去对接曹胆那个军火订单,你要格外小心点。那个老小子,最近看起来越来越年轻,气色好得不像话,这有点不对劲。”
“大哥,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段鹏有些不以为然,自信满满地拍著胸脯,“我都打听清楚了,他就是个普通的见习机械师,虽然会点武道功法,练过几天庄稼把式,顶多就是力气大点。真要动起手来,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职业猎人?更何况咱们现在人多枪多。”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太轻敌。”
赵顶尖并没有完全放心,但也没再深劝,只是叮嘱道,“记住,别把人弄死了。他那双手还有用,我还要靠他多造点精良的军械,去跟镇子里的其他势力做交易。”
“明白,大哥。我会给他留口气的。”段鹏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邪光,“嘿嘿,其实比起曹胆,我对那个曹夫人更感兴趣。那娘们长得是真水灵,以前也是雷鹏的女人,那身段,啧啧要是能弄到手”
“女人不女人的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曹胆给我造军火,随你怎么玩。”
赵顶尖摆了摆手,显然对这种事毫不在意,“行了,这批肉你亲自带队,给我送到镇子边缘的交易点。注意隐蔽,别让李家的巡弋队发现了,我们现在跟董家搭上线,还不能太张扬。”
“好嘞大哥,我这就去。”
段鹏挥了挥手,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心腹手下立马跟了上来。
一行人坐上另外一辆越野车,扬起一阵尘土,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