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停下,秦沁眼睛也随之睁开,隐隐还有些红血丝。
顾君舟并不着急下车,慢条斯理给她整了整睡皱了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头发,“下车还是再休息会?”
没等秦沁回应,顾鸣已经上蹿下跳过来敲车窗了。
“大哥!沁姐!我等你们等的好苦啊!”
这一嗓子直接秦沁原本有点混沌的眼神清朗了些,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走吧,别让老夫人他们等久了。”
顾君舟瞥了眼咋咋呼呼的蠢弟弟,带着人下车了。
顾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巴巴的看着他们下车。
秦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问道:“考的咋样啊?”
顾鸣挠挠头,嘿嘿一笑,“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天赋,京大应该是无缘了,但是我估过分了,国防大学我能上!”
顾鸣脑子只有一根筋,心眼也比不上秦沁身边这个莲藕精,参军才是最适合他的。
更何况有顾家在,只要他肯吃苦,立功的机会只多不少。
秦沁也觉得这条路很适合他,没那个心眼还是别碰商。
几人边走边聊着,不过都是秦沁在和顾鸣聊,因为顾鸣依旧很怵他顾君舟。
“沁姐,这些日子你们去哪了啊?是去执行国际刑警的任务了吗?”
顾鸣眼睛里充满着向往,好像那是一件很酷的事。
秦沁想了想,还是选择说点“善意”的谎言。
她眼神忽的变得严肃,单手把顾鸣的脖子往下拽,小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也就是看你是顾君舟他弟才跟你说的。”
顾鸣心奋的点点头,努力压低声音,“沁姐,我一定会保密的,是不是组织给了你什么绝密任务?”
顾君舟:“”
又在忽悠小孩了。
他摇了摇头,难怪顾鸣脑子不聪明,有秦沁每天在学校各种忽悠,脑子能不忽悠坏了吗!
秦沁说道:“不错,组织里出现了叛徒!”
顾鸣瞳孔忽的变大,而后眼皮垂下来,无奈的说道:“沁姐你是在骗小孩吧?”
秦沁眉毛高高扬起,“怎么说?”
顾鸣扯了扯嘴角,“叛徒这种你怎么可能告诉我?告诉我要去逮捕谁还有可能。”
在他看来,叛徒可比不法分子恐怖多了。
前者祸害组织,后者祸害别人。
有了组织才有希望去抓祸害别人的人,要是组织被祸害没了,那才是绝望。
秦沁微微一笑,“不错嘛,知道用脑袋思考问题不用”屁股
她正要继续说,就被顾君舟捂了嘴拉进了客厅。
顾家人几乎全在里面了。
笑得一个比一个慈祥,镀个金圈每个人都是能去当弥勒佛的程度。
顾鸣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凭他多年被揍的预感。
这就是传闻中的要笑不笑,似笑非笑,笑里藏刀!
每当这群长辈露出这种意味深长、情绪不明的笑时,也就是他该被打的时候!
他小碎步的往秦沁身后躲,声音委屈,“爸妈,奶奶,大伯大伯母,你们这是干啥啊”
他啥也没干啊!
叶梓萱翻了个白眼,“一边去!”
黎静姝把秦沁从顾君舟那里夺过来,拉到沙发上坐下。
“小沁啊,你别说,你先前送我们的礼物可真是大有裨益啊!”
这话顾瑞霖是双手双脚赞成的,“那d国果真按照你给我的计划那样作战,得亏我们提前掌握了证据,直接在外交发言上怼的他们无话可说。”
顾明哲也是喜笑颜开,“我也顺利拿到了竞标,对家到现在还在内部排查商业间谍呢!”
谁能想到资料其实是被黑客盗走了?
他们在内部再怎么筛查也无济于事。
秦沁想起来了,这不是她送给顾家人的新年礼物嘛!
这都过了快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顾鸣一听到新年礼物,也想起秦沁当时送他的那把枪。
他顿时闹了起来,“爸!沁姐送我的那把枪呢?你还我!我明天去靶场试试。”
本来顾明哲是打算装死的,但秦沁在这,也不好装,就随意哄骗一下,“知道了,明天你再提醒我一次。”
反正他凌晨出差。
顾鸣高兴了,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那可是秦沁专门给他选的!
一群人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顾家氛围极好,连带着秦沁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酒足饭饱后,顾君舟带着秦沁回他们常住的地方去了。
不过一路上秦沁都很不老实。
“顾君舟。”
“嗯?”
“我头疼。”
“喝醉了?我给你按按?”
“行。”
没等顾君舟出手,秦沁直接一个跨坐和他贴在一起。
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按吧。”
顾君舟闷哼一声,无奈笑道:“你抱太紧了,我动不了。”
秦沁把顾君舟两条上臂和腰腹都环住了。
秦沁从他怀里仰起头,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动不了么?”
女孩似是有些困,杏眼中带着一丝朦胧和疑惑,猫似的让人心痒。
顾君舟喉结滚了滚。
“嗯,动不了,你放开些。”
秦沁又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闷声道:“不要。”
头顶的人叹了口气,用他仅能活动的小臂和手指,微微摸了摸她的背,安抚道:“不能和我说吗?”
正埋在人家胸肌里,心里感叹着顾君舟身上真香,偷着乐呵的秦沁收起了嘴角,眼神似乎又恢复了“神智”,就是不说话也不抬头。
见秦沁不理他,他把手放在她腰上,似是要将人推开。
不过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秦沁,无论朝哪使力都推不开。
顾君舟气笑了,“喝醉了还处处使着劲?”
秦沁反应过来被诈了!
但是,
那又怎?
她就是装死!
顾君舟知道没办法和这赖皮鬼讲什么道理,放下挡板准备玩点“阴的”。
秦沁脸依旧在某人胸肌之间,眼珠子滴溜着转,思考着顾君舟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也因为她不断的眨眼,睫毛一直上上下下,隔着薄薄的衬衫,扫着顾君舟的胸膛。
痒痒的。
顾君舟被折磨到几乎要忍不住了。
挡板放下后,秦沁听到某个玩不起的男人在她耳边说道:“再这样我可不保证还能忍住。”
她顿了顿。
男人的手又开始轻轻扫着她的脊椎,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还有两三个月就19了。”
“20是法定结婚年龄,提前一年什么的,好像也没关系。”
何止没关系,可以说在这种快餐恋爱的时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他又自顾自的补充道:“既然都能提前一年了,那四舍五入再提前两三个月好像也无大碍。”
秦沁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通,玛德四舍五入是这么用的?
哪个数学老师教的?
她被他摸的难受,环着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但依旧没有抬头的打算。
顾君舟顿了顿,往常说到那事秦沁再怎么样都会装模作样开始怂。
今天这是
他眯了眯眼,“秦沁。”
秦沁没应,只是自顾自的往前挪。
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顾君舟彻底气笑了,“秦沁,你是想拿我当玩具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