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不找他的第三天。
温崇衍去谈事,顺便见了几个顶尖的婚礼策划,咨询了五个小时。
其中一个女策划,最开始坐得比较远,后来她拿示例图走过来时。
温崇衍一眼就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珠宝项炼。
——跟加拿大拍卖会拍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皱眉,问,“你这条项炼哪里来的。”
女策划一愣:“温总您说这条项炼吗,是我小红薯买的二手高仿,四千多,正品据说2400万被神秘沃尓沃拍走送给女友了呢,谁戴得起呢。”
高仿。
那也正常。
温崇衍收回视线,没再问。
晚上,他回到檀园。
却频频想到那条高仿的珠宝项炼。
他在客厅和书房里都坐了一会儿,但还是起身来到阮稚宁的卧室。
梳妆台上,那份珠宝盒还静静地放在那里。
温崇衍走到台前,长腿站定。
他伸手,打开珠宝盒。
——里面是空的。
他猛地放下手。
然后将盒子盖上。
空的也正常。
阮稚宁最是拜金,她那晚去求婚,脖子上应该戴了这条珠宝项炼去的。
毕竟是他买给她的。
所以她没回来,项炼也就在她脖子上。正常的。
是正常的。
温崇衍收回手,转身离开她的卧室。
他回到书房,想抽雪茄,但想什么还是又没抽。但不抽更烦躁,他来回在书房里走动。
最后,他觉得该睡了。
也许睡醒了,阮稚宁就回来了,她闹了三天也该够了。
她难道以为他对她有多少耐心?
她以为她很重要吗。
可笑。
她算什么。
一个绿茶。
温崇衍回到主卧,冷静理智地洗漱躺下。
睡觉。
没睡着。
他翻来复去。
他掀开被子又盖上。
最后,他坐了起来。
拿过床头音量开到最大的手机。
点开阮稚宁的微信。
朋友圈还能看。
无聊的小把戏罢了。
他把手机丢开,想了想,又拿过来。
拉开抽屉,取出早上拿到的,领证的黄道吉日。
日期是在一周后。
一周,她不可能还不回来。她哪有那么好的耐心,她不怕他彻底不理她了?
温崇衍拿着那张黄道吉日的黄纸,用微信拍照,发给了阮稚宁。
其实他本来不准备告诉阮稚宁的,他主动找她,岂不是主动上钩了?
等她回来,看到他筹备结婚的事,估计会彻底感动——也让她能好好反省自己不该离家出走。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觉得她可能太伤心了,如果哭坏了身体?
他温崇衍可不想要一个身体不好的协议妻子。
拍照发过去后,没有出现什么红色感叹号——这更让温崇衍冷笑一声,她就是在做戏、拿乔。
手段还挺高明。
只有他能识破。
温崇衍把手机放在床头,重新躺下,作息十分规律地睡觉。
他才闭眼半分钟,手机就响了一声。
果然,她收到就忍不住回他了。
拙劣。
温崇衍闭着眼,没有去看。他现在是睡觉时间,不可能这个时间守着手机等她回复。
他强行睡觉。硬躺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天亮了。
温崇衍掀开被子坐起身,拿起手机——
10086:【尊敬全球通钻卡的用户您好,您尾号8888的……】
“…………”
温崇衍皱眉,他点开微信,阮稚宁的对话框毫无动静。
只有他发过去的黄道吉日的黄纸照片。
她没看到?或许还在睡觉。
哭累了,睡着了。
才5个小时而已。
人类的睡眠通常可以达到8小时甚至10个、12个小时。
她白天就会看到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起身,衣冠楚楚地下楼、吃早餐、然后去集团。象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严格机械,不会有任何人能影响他。
早上9点,他在会议室驳回了五个方案。
早上10点,他在办公室倒掉了三杯口味不对的咖啡。
中午11点,他去和其他集团老总开午餐会,对餐食非常不满意,更换三次。
下午3点。
已经过去15个小时了。
温崇衍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手机。
她不可能还没醒来。
或许。
她是遇到什么事了。
要不然她不可能看到微信不回复他。绝对不可能。
温崇衍打开阮稚宁的抖音账号。
ip显示京市。
她还在京市。
她会躲在哪里?
她在京市又没有家,她只能缠着他。她能去哪里。
温崇衍先是打给了江临风。
“你在忙?”
“阿衍,我在厦市,这边有个医疗项目,有什么事吗?”
温崇衍直接挂了。
他又翻了翻目录,打给了程澈,最后,连远在澳洲的温希宇都打了。
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温崇衍起身走出去,没让人跟,只拿了邵特助桌上的车钥匙,下到地下室,开车。
他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加速,一路飙到了艺澜公馆。
他送阮稚宁的那套公寓。只不过在他父亲名下。
温崇衍把车扔在门口,落车往里走。
然后略一抬头。
看见阮稚宁的那一户,外面阳台上还晒着衣服。
——说明有人住。
除了阮稚宁,还有谁?
温崇衍脚步一顿,表情缓和了一秒,随即又冷冷皱起眉。
她住到这里来,以为他找不到吗。
还是说,正因为他知道这里,所以她才故意住到这里来,引他过来?
温崇衍冷笑。他放慢脚步,进了电梯,单手抄着裤袋,冷冷地想。
她这次,闹得太过了。
他不会轻易原谅她。
温崇衍走出电梯,来到入户门前。
他俊脸傲慢,气势冷厉地抬手,按响门铃。
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然后,门被啪嗒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