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觉得,人在有钱时,总会感慨时间好快。只有穷人才会觉得度日如年。
她以前摆摊卖淀粉肠,站在寒风里等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但现在——她在豪宅里感叹,三个月时间怎么这么快啊。
快得她后悔自己怎么没多爆一点金币!
考核女友还剩7天了,她要抓紧最后冲刺一波。
楼下传来动静,应该是全自动爆金币机回家了。她立即起身,飞快地冲下去。
跑得太快了,在楼梯上差点滑一跤。还听到温崇衍一声轻笑。
为了掩饰尴尬,她飞奔过去,扑进了温崇衍的怀里。
她瘦,只撞得他轻晃了下,他抬手环住她的背。
然后略一用力,把她抱起来,放坐在了玄关的台子上。
“……今天这么早?”他低头问她,“不跟你的学长待在学校图书馆了?”
——她昨晚将近十点半才到回檀园。原因是在图书馆和学长研究论文和提前毕业的事。
原因当然不能说。阮稚宁扭扭捏捏:“我偶尔也要晚回来一下,要不天天粘着,你烦了怎么办……”
头顶又传来温崇衍一声。好象在嘲笑她的拙劣手段。
阮稚宁心想被嘲笑会给她精神损失费吗。但下一秒,男人低下头,寻她的嘴唇。
然后非常自然地吻住。
接吻。
自从上次在加拿大回来之后,他们接吻得越来越频繁。后来几乎演变成温崇衍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吻她。
阮稚宁被他低头圈在怀里,小嘴微张,接受他的品尝。
她鼻间哼哼唧唧的,手指想攥紧,被他伸过来的十指扣住,让她只能死死抓住他。
他吻技确实提升很多。结束时,阮稚宁晕乎乎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心想她爆金币还是太辛苦了。
好在成果不错。温崇衍每次吻完她,会站在那里等她说话,如果她不说,他也不说。但他会给她转100万。
似乎转完了这笔钱,他冷漠紧绷的表情才会微微放松,象是逻辑自洽了。
今天也不例外。阮稚宁收到100万入帐短信,想到还剩7天,什么手段都要往上使了,物尽其用。
她跑上前抱住温崇衍的骼膊,“温先生,你好厉害哦。”
温崇衍低头看她,对上她仰起的脸蛋,那双眼里倒映着他,亮晶晶的:
“我说,你吻技好厉害哦。我想这一辈子……都被你吻得这么爽。”
这句话对于她一个走装纯路线的绿茶,说出来有点艰难。
所以看起来就磕磕碰碰,显得更羞赦、更真实。
温崇衍脚步一顿。注视着她。
“再说一遍。”他淡淡说。
“?我说,我想永远被你吻得这么爽……呜!”
温崇衍猛地托抱起她,转身把她放在餐桌上,俯身,重重地吻住她。
桌上的碗碟掉下去,乒台球乓碎了一地,阮稚宁想到值几十万,整个人都要炸了。让你说骚话!浪费钱了吧!
她心疼死了,心想碗碟修补了还能卖二手吗。但温崇衍没给她这个机会。
这次吻得更激烈了。所有佣人都识趣地退下去,以为他们会在餐桌上发生什么劲爆的事。
但温崇衍显然不是那种人。他的吻虽然有往下发展的趋势,但他还是手掌撑着桌面,从阮稚宁身上撑起了身体。
他手腕上的佛珠堪堪挂在虎口处,被他用力攥住。
“阮稚宁,”他沉沉呼吸,眼神浓黑,“你确定你是今天才爽,嗯?”
阮稚宁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小声说:“我是想说……你知道下周的滑雪节吗?你、你想去玩吗?也就是……七天后。”
下周。
七天后。
她这一整句话的重点,都在时间上。
温崇衍注视着身下女孩乱转的大眼珠,聪明如他,几乎是在瞬间想到。
——马上要三个月了。
从他设置她为考核女友到现在,居然已经快三个月了。
温崇衍从未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仿佛昨天还是阮稚宁刚搬来檀园的时候,睡在他的沙发上。
他们才一起吃了多少顿早餐和晚餐。每次吃饭的画面在眼前,又在昨日。
怎么就要三个月了。
或许是他设置的时间太短了。才三个月,怎么能摸索出绿茶所有的套路,怎么能看看绿茶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或许设置成一年比较合适,或者三年、五年。
不过现在看来,阮稚宁也没什么本事,无非就是发嗲撒娇绿茶的那一套。无聊得很。
她没成功钓到他,也骗不到他什么。
所以,7天后,阮稚宁会不会大闹?
很可能会。她也许会非要转正,成为他的女朋友。
又或者,她会闹到他父母那里去,还是,更大胆地在社交平台上闹、曝光。
她应该是不敢的吧?
她敢吗。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很烦。他于是冷冷皱眉,想,到那时候,他要怎么做。
他最终没有回答阮稚宁关于滑雪的问题。
而是上楼换衣服。
阮稚宁蹲在地上看了会儿打碎的碗碟,叹气。又想到温崇衍刚刚的不回答。
她其实猜到他不会回答,她只是故意试探,为她突然的殷勤找个完美的借口。
至于温崇衍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在意。
三个月要结束了,她也要去加拿大了,姐姐的医院床位也全都预约好了。
吃晚餐时,阮稚宁一如既往地撒娇,比以往更热情主动,成功又爆到了二十万微信转帐。
她美滋滋,趁着温崇衍上楼,跑去沙发上算今天的总收入。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是室友谢岚岚发给她的一则新闻。
?
又来挑衅了吗。谢岚岚这个钓富二代疯狂失败的人,知道她今天赚了快两百万吗。
阮稚宁冷哼一声,点开新闻链接:
【近日,深市一沃尓沃状告“金丝雀”案开庭,向女方追讨送过的礼物、转帐等,共计1000万元……】
?
阮稚宁听着一愣。原本的冷哼变成了冷汗。
她继续往下听:
【该案中,深市沃尓沃与女方(以下简称阮女士)以“包养金丝雀”名义,共同生活半年,阮女士主动要分手,沃尓沃不同意,一怒之下起诉了阮女士,要求归还之前所有东西……】
?
……怎么突然有点汗流浃背了。
阮稚宁点开评论区,看到有法律头像的大佬在下面评论:
【此类案件中,大额财物若无明确“无条件赠与”证据,很可能被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一旦条件不成立,赠与人有权要求返还……】
“……”
阮稚宁忽然恐慌起来,而此时,背后传来温崇衍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