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确实梦到了在檀园一直住下去。
但她梦到的是檀园转到她名下了,别墅里佣人全是穿男仆装的19岁男大,她每天挑一个帮她按摩脚,挑一个喂她吃早饭。
她累了,就抱着男仆健壮有力的手臂,缓缓睡去。
“好幸福……”
梦中的阮稚宁睡过去了。现实中的阮稚宁醒来了。
她感觉到怀里确实抱着一只手臂,惊喜地睁开眼——
哇哦,不是男仆。
是首富。
阮稚宁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在温崇衍怀里。
好在温崇衍还在睡。一只手臂被她抱着,另一只手臂伸出来,像枕头一样被她枕在脑后。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温崇衍的睡颜。
他睡着的样子没平时那么傲慢冷硬,深邃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
帅是真帅。但阮稚宁觉得这是他以后的妻子该欣赏的。
合格的玩具这时候该赶紧溜,避免被污蔑是她爬床,克扣她的金条怎么办。
她偷感十足地爬起来,光脚出了房间。
阮稚宁才一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温崇衍其实半小时前就醒了,执掌集团让他养成严格的作息。
他为什么一直没动?他想,他大概就是想看看阮稚宁醒来会怎么样——会不会借此机会靠近他,勾引他?甚至色诱他。像上次在公寓一样。
毕竟,昨晚他把她沙发上抱到床上,是她死死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嘴里还在嘟囔着好幸福。
所以他才不得已,只能跟她一起睡了一夜。
这一夜果然睡得不好,心脏跳得太快,可能是她在边上说梦话吵得他心律失常。
或者说,其实她根本就是装睡?只是不想跟他分房而已。
拙劣的绿茶小伎俩。
温崇衍坐起身,低头,看一眼自己被阮稚宁抱得酸麻的手臂。
——这就是程澈和裴雪野说的,男人不能自己睡,抱着女人才会睡得很爽?
爽在哪里。
他冷嗤。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
抱着抱枕不够软。
但她的腰很软。
……
阮稚宁觉得腰好痛,昨晚不知道怎么睡的。
所以她到底怎么会跟温崇衍睡在一起的呢?
她正在餐桌前琢磨,温崇衍就下来了。一看见他,她立即怂怂地低下头。
还是有点心虚。毕竟这是他家,他说了算。
什么时候她有自己的家了,她就能说了算了。
好在温崇衍没有叼难她的意思。他在她对面坐下,佣人端上早餐。
毫无意外是白人饭。但阮稚宁吃了之后就羞愧了,和专业厨师做的相比,她那哪叫白人饭啊,那是穷人饭。
一时间有点破防了。她忿忿地咬着鱼子酱,心想加拿大肯定有好厨师吧,她也要请。
不过现在钱还是不太够。一想到钱,她立即甜甜地抬头朝他喊:“温先生,早上好呀~”
温崇衍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闻言收回视线。淡淡应:“恩。”
同居第一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是不是该搞点惊喜,再爆个一百万呢。
阮稚宁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面前早餐太好吃了,她一时无法转注意力,跟小仓鼠似的嚼嚼嚼。
“慢点吃,”温崇衍皱眉看她,“阮稚宁,我平时是饿着你了?穷着你了?”
不是没给她钱。
怎么跟饿狼一样。
“这个真的很好吃诶!”阮稚宁指着一个蟹肉饼,“真的!你快尝尝!”
有什么好吃。不就是这个味道。
还不如她的嘴甜。
温崇衍皱着眉,把自己盘子里的那份,全部用勺子舀给了阮稚宁。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小嘴鼓鼓的朝他笑。
……没出息。
温崇衍别开视线,低头吃了几口。但没吃出什么味道。
不够香。
他又再次抬起头,视线在餐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阮稚宁的脸上。
她很专注地在吃盘子里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刚起来,脸上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没有化妆,头发也是蓬松微乱的,象是在家的状态。
在家。
温崇衍眼神动了一下。不是很适应这种家里有人一起的感觉。
家里对他而言,通常应该只有佣人,保镖。而不是有一个引得他不停地去关注、分心的叽叽喳喳的女人。
温崇衍起身,去了书房。
阮稚宁不知道他怎么了。她边吃边想,难道是因为阮昌和的事?
她确实撒谎骗了他,还跟江临风联系上了,温崇衍内心肯定还是生气的。
要不还是再去解释一下吧。他才转帐给她一百万呢。
阮稚宁想到钱,顿时打起了精神,她把美味早餐光了盘,对厨师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上了楼。
要怎么哄温崇衍呢?或许他喜欢那样很凶地亲她吗,亲完会再给她一百万吗。
阮稚宁摸摸嘴唇,还是觉得麻麻的。
她跟温崇衍接吻享受不到什么,她只觉得他好凶哦,每次都象想把她吞下去。
可她是初吻,并不知道跟别的男人正常接吻是什么样,会很舒服吗。
以后她一定要试试。
阮稚宁思索着,慢吞吞地走到书房门口,深吸口气,露出十二万分的笑容——
抬起的手还没敲门。
就发现房门是半掩的。
里面很安静。所以很清淅地,有对话声传来。
“……阿衍,你就去见见馀阿姨的女儿,好不好?”
是个女声。
阮稚宁一听就知道,是温崇衍的母亲,香港顶级女星黎芷瑛。她声线太特别了。
她屏住呼吸。
“没兴趣。”温崇衍嗓音听起来很淡。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都26岁了,你想拖到30岁吗?家里什么都有了,妈妈不想你一个人。”
“一个人很好。如果结婚很好,您和父亲为什么分居两地。”
他油盐不进,黎芷瑛沉默片刻,脾气也上来了,冷冷说:
“那我昨晚打电话去檀园,你还没回来,张姨接的,我怎么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没。您听错了。”
“你还想骗我吗?张姨都承认是有个姑娘。是不是女朋友?”
“不是。”温崇衍嗓音也变得极冷,“只是一个借住的朋友,过段时间就会走。如果您偏要生疑,我可以马上叫她走。”
!
阮稚宁呼吸骤停,瞬间瞪大眼睛。
完了,她要失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