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倏地抬起头来。
看到温崇衍的一瞬间,她就清醒了,然后有些绝望又忿忿地盯着他。
温崇衍把抽过来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在程澈身边坐下。
他也回视她。那眼神冰冷,但又有种很深的责怪,让阮稚宁感觉自己是那种……出轨的妻子。
“阿衍?”程澈惊讶,“你来吃饭?”
他回头看,但没看到人。
“恩,阮小姐约我过来的。”温崇衍偏头看阮稚宁,“昨天,你换下来的衣服落在我办公室休息间。”
他伸手柄一个纸袋递给阮稚宁。
阮稚宁,“……”
程澈震惊,“你跟宁宁认识?”
宁宁。
温崇衍冷淡地应,“恩,算认识。阮小姐约我吃饭好几天了。”
……阮稚宁其实可以补救一下,随机应变她是专业的。
但她知道补救也没用。温崇衍之前就是这样破坏她和温希宇江临风的。
她约温崇衍,他不理;
她勾引别人,他就来了。
这不就是把她当玩具吗。就象她小时候不喜欢一个娃娃,但姐姐如果跟她抢,她就喜欢上了。
这个叫什么,占有欲,男人的劣根性?
阮稚宁感觉自己突然开悟了。知道要怎么钓温崇衍了。
等程澈去接电话时,她忽然开口,“温先生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程先生吃饭吗?”
温崇衍坐在那里,不看她,低头看手机。
阮稚宁倾身,双手撑着脸,亮晶晶的眼看着他,“我是为了,想引你出来……”
温崇衍倏地掀起眼皮,看向她。
他仍是面无表情的,“阮小姐把我当傻子?”
“是真的呀!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程先生呢?他又没有191、又不是首、长得也不够帅、穿西装也没有你挺拔、身材好、公狗腰、美队翘臀的……他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无聊。”
温崇衍冷淡地打断她。别开视线。
但却突然感觉身下的座椅很软。吸入的空气也变得很清新舒适。看来是这家餐厅装修得让人很舒服。
今天天气似乎也很好。所以他心情也变好了。
阮稚宁还在说:
“温先生,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只能邵特助找你,可是他又说你很忙,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在楼下等了好久……”
“阮小姐,你的手段通常都这么拙劣吗。”
温崇衍叠起双腿,眯眼看她,“你觉得,这种装可怜的手段能钓到我吗。”
阮稚宁咬牙。被他看穿了。
但没关系,我们绿茶都有b计划的。
她低下头,“我没有……”
同时,右手假装擦拭眼泪,实则迅速将刚刚擦了芥末的纸巾凑到鼻下,狠狠一吸。
辛辣感直冲天灵盖,眼泪根本不是流出来的,象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反应实在太过真实剧烈,连温崇衍都微怔。
阮稚宁趁机抬起通红的眼睛,眼泪往下掉,声音因为鼻腔的酸涩和堵塞,变得异常委屈:
“温先生……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温崇衍皱眉,“不要装。”
她想用这招,来骗他?她把他当成温希宇江临风那种蠢货?
可她不停地擦着眼泪,坐在那里瘦弱单薄的一片。
好象很可怜一样。
他欺负她了?
温崇衍眉头越皱越紧,嗓音也严厉起来,“阮稚宁,我叫你别装了,你再哭一个试试?”
阮稚宁也不想哭了。可真的无法停下来,这个牌子的芥末太呛了。
“我……呜呜呜……”
她感觉鼻子里的芥末被吸到喉咙里。这下不只是哭了,她还剧烈咳嗽起来。
“行了——阮稚宁。”
温崇衍忍无可忍。他讨厌她,更讨厌她的哭声。
哭得他心烦意乱,呼吸不顺,浑身都难受。
他一抬手,让邵特助从车内的储物间拿东西过来。
阮稚宁没空看他了,只是咳嗽。直到眼前一晃,啪叽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扔在桌子上。
她低头一看。
是金条!
温氏的金条,比她上次拿到的那根还大。目测有3公斤。
她呆住了。一下子连咳嗽都克服了。这不是爆金币,这是……爆金条啊。
“不哭了?”温崇衍冷笑。
“恩嗯!”
阮稚宁点头如捣蒜。迅速抱起金条,生怕他反悔拿走了。
温崇衍冷冷看着她。
拜金女,就是这样好拿捏、好操控。
他真的不理解,江临风和温希宇,还有程澈这个情场浪子,为什么都会被她蒙蔽,被她骗?
“眼泪擦干净。”他又冷冷命令。
“喔喔。”
阮稚宁先把金条放进包里,又把包抱在怀里,还用手腕勾住包带。这才拿纸巾擦眼泪。
她擦得很仔细,还问他:“温先生,我妆花了吗?还漂亮吗?”
哭花了。但也很漂亮。她什么样子都漂亮。
“花了,很丑。”他说。
“哦……”阮稚宁不高兴了。但想想金条,没敢瞪他,只是瘪了瘪嘴。
温崇衍喉结一滚,别开眼,不去看她。
而他偏过去的视线,瞧见玻璃窗外的门口有人在停车。
——江临风。
他竟然真的赶过来?
温崇衍瞬间一股无名火。
江临风来还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程澈抢阮稚宁?
这个身高没有190的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局了?他这么蠢,怎么还不死。
不行,他不能让阮稚宁搅和了程澈和江临风的友情。
温崇衍倏地站起身来,冷冷道,“走了。”
“啊?可是程先生还没回来……我们直接走不太礼貌吧。”
阮稚宁不想走。主要是日料还没吃完呢,她一个人可舍不得吃这么贵的刺身。
“你走不走?”温崇衍低头看她。
“我……”
“车上还有金条不想要了?”
阮稚宁蓦地抬起头,下一秒就已经站起身来。
温崇衍直接带着她从后门出去。
一上车,他就吩咐司机开车。从后视镜往后看,江临风没有追上来。
温崇衍扯了扯领带,有种莫名的烦躁。如果他今天没来,阮稚宁是会跟江临风走,还是跟程澈走?
跟谁走都不行。都是他的好发小,好兄弟。
她实在太能招蜂引蝶了——温崇衍冷冷地想,也许,应该把她放在身边,时刻看着。
她钓他没关系,就算是——
他假装答应她的勾引,假装和她在一起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不会掉进她的陷阱。他这只是一种策略。就是这样。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阮稚宁忽然朝他挪坐过来。
那纤细的小手,落在了他的西装裤上,逐渐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