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失禁。
江临风如果一直像沉睡的丈夫那样,没有醒来,或许她没有这么害怕。
可眼下。
她身上还压着个男人,一旁的江临风却再度含糊出声,
“……稚宁,是你吗?对不起……我喝多了……”
“是阿衍送我回来的,他应该走了吧……没走的话,你帮我招待一下他……”
?
阮稚宁在极度惊悚中,缓缓抬起了视线。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她身上的男人。
是温崇衍。
……这简直比是她爸还恐怖。
但好在,温崇衍也是醉的。
他强势覆压在她身上,精壮的大腿几乎将她的臀顶撬起,一手掐在她腰上。手指陷入她的腰肉,很用力。
那双黑眸正燃着幽蓝火苗,冷盯着她。
阮稚宁没见过这样的温崇衍。
他的眼神象是审视,又象是在尤豫,克制……挣扎?
千万种情绪在他眸中交织,如困兽犹斗。
什么意思。他不会是想醉酒误杀她吧……
阮稚宁死死撑住温崇衍的胸膛,强行从他身下退出来。
她刚站起来,大床中央的江临风竟也摸索着撑起身,下了床,
“稚宁,是你吗……什么声音啊……”
这时,被她推开的温崇衍也缓缓撑起了身体。
阮稚宁眼前一黑,转身就想先溜走。
“稚宁……让我抱抱你……”江临风跟跄着朝她走过来。
温崇衍也动了一下。他侧身,挡住了江临风。
只听温崇衍醉意迷离,但极度冰冷地说,
“江临风……不要叫她。”
“你们不合适。”
?
江临风醉得明显更厉害,似是没听懂,还是伸手要去抓阮稚宁。
下一秒,温崇衍眼神骤狠,猛地抬起长腿,直接踹开了江临风——
明显是下了死脚。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江临风往后趔趄,狠狠撞在床头,捂着脑袋,又痛地喊了一声“稚宁”。
瞬间,楼下有佣人听见动静,要上来。
完了……阮稚宁知道有人进来看见说不清,立即拉住温崇衍就往房外跑去。
躲进了对面的房间。
关门的那一瞬间,有佣人冲上了楼,“……哎呀,大少爷!”
临风没有摔出问题吧……
阮稚宁紧张地贴着门听,听见佣人拿药箱,打电话叫医生。
“临风千万不要有事啊……”
阮稚宁刚嘟囔,身后就有一道坚硬滚烫的身躯粘贴来。
温崇衍扳过她的肩,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俊脸冷冷地逼近她,
“……叫什么临风。不要叫他的名字。”
“梦里还想勾引我发小?”
“不可以。”
“……”
“阮稚宁。”
“我绝不会……再梦到你。”
“别以为你能勾引我。”
“最后一次……别再来我梦里。”
温崇衍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阮稚宁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他身上烫得吓人。好象就要烧死她了。
慢慢地。
温崇衍低下了头,整张俊脸埋入了她颈窝内。
“……”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温崇衍弄到了床上。
她没有再看他,趁乱溜回了顶楼花房。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在花房不小心睡着的无辜之人。
她演绎的无辜很成功。
第二天一早下楼,江母惊讶又愧疚,竟让她累得在花房睡着。
……是吓得脱力昏睡了,做梦都被温崇衍压着,动弹不得。
门口忽然传来对话声。
温崇衍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他还没走!
阮稚宁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口虾饺。
然后就见江临风走下楼,额头包裹着层层纱布,渗出红色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温崇衍,“你头怎么了?”
江临风,“不知道昨晚怎么搞的……喝多了磕在床头,我断片了,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温崇衍,“我把你丢床上就去客房了,我哪知道你发什么疯。”
江临风,“我可能梦游?下次不能那么喝了,你昨晚是往死里灌我啊,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女朋友了啊。”
温崇衍,“嫉妒?你把女朋友送我试试,你看我会不会要。”
温崇衍边说边走进来,视线落在阮稚宁脸上,黑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不到两秒就挪开了。
温崇衍在餐桌边坐下,拿起杂志翻看。还很友好地递给江临风一本。
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所以,温崇衍昨晚喝多了,为什么那么狠地踹江临风一脚啊?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温崇衍想杀了江临风。
阮稚宁实在无法理解男人们之间的感情。
她正兀自疑惑,江母忽然对她道,
“宁宁,我选了几家婚纱店,你来看看,你更喜欢哪个设计师的?”
婚纱!
阮稚宁心里一喜。面上却矜持道:
“阿姨,您的结婚照,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我能有这个荣幸,让最美的新娘帮我挑设计师吗?”
温崇衍,“……”
江母有什么漂亮的?他的母亲才漂亮,他母亲眼光才叫好。
偏偏江母被阮稚宁哄得合不拢嘴,
“宁宁,等我挑好设计师,让临风带你去试婚纱,
等临风奶奶回来就可以个挑黄道吉日,她老人家最在乎日子了。”
这意思是——要办婚礼了。
来了。
豪门,她这次真的来了!
但阮稚宁第一反应,不是看她未来的丈夫江临风。
而是用眼角馀光去看温崇衍——
只见温崇衍坐在那里翻杂志,闻言俊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他还主动对江临风说:
“法国的julien先生去年为我母亲调整过礼服。如果你和阮小姐需要,我可以让他的工作室联系你。”
丝毫没有要破坏的意思。十分绅士、有礼、淡然。
阮稚宁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不是温家人。
温崇衍还是会松一松标准的嘛。嘻嘻,gogogo,嫁豪门咯。
她高兴起来,并且十分有做豪门儿媳的自觉,开始给江临风搭配领带。
江母在边上夸。
温崇衍坐在那里,象一个窥视他人幸福的外人。
他的视线落在阮稚宁笑盈盈的脸蛋上。
那么得意,那么漂亮。
只是她对着江临风时亲密的表情,那么……欠-操。
温崇衍喉结滚动。冷淡地垂下了眼。
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是温希宇发来的微信:
【小叔,我从病房逃跑了,我去找江家奶奶了……我不能置稚宁的生命安危于不顾,我一定要阻止她嫁给江临风那个不吉利的畜生。】
【小叔,求求你,千万不要派人来抓我】
温崇衍没回复侄子。按下锁屏。
他当年知道江家奶奶是什么人——常年礼佛,最信命理八字的玄学。
和江临风八字不合的女孩,江家奶奶绝对不会答应。
他勾起唇,原本焦躁的情绪在刹那间消失。
他很好奇。
现在阮稚宁这么高兴,江家奶奶回来,阮稚宁会不会哭?
如果她会哭。
他不介意哄一下她。
如果她哭得厉害。
那他多哄几下,买车买房买黄金或者钻石戒指安慰安慰她,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