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阮稚宁被接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别墅。
与此同时,她手机显示:
二手平台螃蟹全餐自取件成功。到帐一万元。
阮稚宁脸上的笑容更真了。
她在保镖的带领下走进别墅,看见江母林清桂站在院子里浇花。
她瞬间露出恰好到处的、迷茫的表情,“姐姐,怎么是你……”
“你来啦。”江母过来拉住她的手,左右细看——
当然是挑不出毛病的。
阮稚宁的穿搭早已经过层层把控、筛选。
连身上的香水味,都是江母最爱的花香拼配而成。
浑身上下没有大品牌,全是优衣库,显得她清贫、但坦然。
江母看着她如此漂亮、单纯,眼神更满意了。
先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说明为什么请她来。
“我啊,三个女儿不爱种花,自己鼓捣,儿子更是天天不着家……”
抱怨是亲近的开始。
阮稚宁耐心地听江母说话,始终维持令人舒适的笑容。
背部也始终挺挺的,仪态要保持。
阮稚宁遗传爸爸,从小就是话痨,聊天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一聊就是一个小时。到最后江母先愧疚了,把她拉进茶亭,
“快来吃点点心,都怪我,一说就说多了。临风知道我饿着你了,又要骂我了。”
“没关系的阿姨,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阮稚宁适时改口,有助于江母身份转变。
我们绿茶就是善于细节见成败。
茶亭内还有个年轻的女孩,性格活泼,见阮稚宁进来,也笑嘻嘻凑过来。
“姐姐,你好漂亮啊!”女孩星星眼看她。
阮稚宁笑着摸摸她的脸,想到了自己的姐姐,眼神不由变得柔软。
江临风家庭真幸福。
谁不想嫁入一个幸福的家庭呢?
江母见她沉浸想着什么,看得出,她在想念家人。
这样的女孩,必定心地善良。
江母更满意了。她微笑道,
“宁宁,这是我小女儿,你可以叫她淇淇,才19岁,闹腾呢。”
“妈,哥都要有嫂子了……”
“我不管,你把阿衍哥约来家里,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哥哥不带我见……”
?
阮稚宁瞬间从幸福的感觉吓醒了。
什、什么阿衍哥?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空耳了……
是阿言!没错,肯定是阿言。
但事实往往是残酷的。江母说了一声好,淇淇就拿起江母的手机,点开微信……
阮稚宁眼角馀光看见。
那个熟悉的头像。
全黑。
那个熟悉的用户名。
w。
天塌了!
阮稚宁瞬间进入高度战备状态。如果她身上有毛,此刻大概全部竖起来了。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阮稚宁几乎用尽此生最大的智慧与魄力,开了口:
“是……说温先生吗?我上午才和他通话了。”
话落,江母和淇淇都看了过来。
“宁宁姐,你认识阿衍哥呀?”
淇淇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对温崇衍的爱慕。
阮稚宁面上笑得恬静,
“我和温先生的侄子温希宇是好朋友。希宇学长去国外留学了,温先生有时候会帮我一些学校里的忙。”
她知道,这些江母肯定都打听到了。
否则,她一个贫穷女大,如何能有资格做顶级首富温崇衍的女伴?
她现在借此机会交代,也显得她诚实。这就叫战术。
果然,江母闻言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温先生说他今天一天都要开会……”阮稚宁适时补充道。
“淇淇,听到没有,不要去打扰崇衍。”江母捏捏女儿的鼻子。
淇淇瘪瘪嘴,不甘愿地放下了手机。
——对阮稚宁来说象是放下了地雷。
她松了口气,紧张得手都在抖。千万不能让江母看见,等下以为她有帕金森就糟了。
阮稚宁心情再次高兴起来。
可她高兴得太早了。
不远处,淇淇虽然没用江母的手机,但她有自己的手机。
淇淇点开温崇衍的微信(加了无数次,加之江临风帮忙才加之),发了条消息过去。
大美淇:【阿衍哥,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吗?我妈今晚要弄一大桌菜耶!】
没回她。
大美淇:【阿衍哥,你在开会吗?好辛苦,几点结束呀?我去温瑞集团接你好不好?】
还是没回她。
大美淇:【阿衍哥,我的未来嫂子来我家了,你想不想来看看呀?】
这次,对话竟然框动了。
十分钟后,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w:【未来嫂子?】
淇淇激动了。
这是温崇衍第一次回复她微信消息!
哦不对,之前回过,但只有一个“恩”字。
大美淇:【对呀,我妈可喜欢我未来嫂子了!
又过了五分钟。
w:【拍张照片】
?
哇,阿衍哥这么八卦吗。
淇淇当然不会放过和温崇衍聊天的机会。
爬起来就去餐厅咔咔拍了两张阮稚宁。
哇,未来嫂子真漂亮,这样的角度也美得惊人。
淇淇把照片发过去。
“对方正在输入……”再次显示。
这次显示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
最后,就只回了一个字。
w:【呵】
淇淇:?
什么意思呀!
所以,阿衍哥到底来不来?
淇淇不能确定。因此不敢去告诉江母和阮稚宁。
阮稚宁并不知道淇淇用一部手机捅出多大篓子。
她正和江母做面包。
江母是又菜又爱做,有钱也控制不好面团发酵。但没想到阮稚宁稍微一看视频就会,做得还特别好。
江母更满意了。觉得她特别聪明,将来和江临风生的孩子,基因肯定好。
阮稚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她干嘛熬夜恶补面包知识,比起面包她更喜欢吃大馒头。
她心情好,边哼歌边揉面团。忽然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
佣人似乎非常躬敬地上前去迎。阵仗还挺大。
是江临风回来了?
阮稚宁立即调整好姿势,备战。
晚宴删除了他微信,这次在他家“相遇”,她需要态度转变合理。
身后有缓慢的脚步声靠近。
很沉。
无端的压迫感。
阮稚宁低头摆弄面包,感觉到有男人在自己身后停下。
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将她滑落的长发撩起。
阮稚宁适时开口,假装认错人,“阿姨,待会儿如果江先生回来,我想,我要不还是先走……”
“怎么走,”磁性冰冷的男性嗓音响起,“坐高铁?”
?
“不对——阮小姐现在,应该就在高铁上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