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崇衍站在走廊上,可以俯瞰下方极美的夜景。
可他毫无心情。高大的身形此刻略有些僵硬。
“我带人看房,是我父亲的吩咐。”温崇衍冷硬道。
“你是听父亲话的人?你爸根本管不了你,”
江临风打趣道,“而且这么远,你宁愿花几个小时从岛屿飞回去,就为了带一个女人看房……”
江临风分析着,突然也怀疑起来,“明天去看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大晚上?明知道你在岛屿上,就差这一晚?”
“……”
“阿衍,你是不是在跟谁抢女人啊?我靠,什么女人这么抢手,连你都要抢?”
“…………”
温崇衍被江临风问的……也皱眉。
他下意识想,我是为了你不被拜金女骗——
但不知为何,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立不住脚。
可他破坏江临风的表白,带走阮稚宁,就是为了不让拜金女得逞。
不然,还能是什么?
抢女人?荒唐。
阮稚宁一个拜金女,给钱就会上钩,需要他抢?
温崇衍在心里冷冷地想。
电话里,江临风还在犹自感叹:
“真是大新闻啊……以前在学校那么多美女排队追你,议员的女儿你都不要。当时你是怎么说来着?”
“你说,你喜欢知书达理、端庄淑女、天真纯粹、心怀小爱和大爱的豁达女性。越说我越期待了,你到底看中了谁啊。”
“阿衍,过段时间你约出来啊,我也带稚宁一起,我们四个一起吃个饭啊,让稚宁跟她认识认识,做个朋友。”
“…………”
神经病。
温崇衍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难得的没礼貌,提前结束了通话。
这时,阮稚宁跑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他:
“温先生,您打完电话了呀。冰箱里的东西可以喝吗?那个……我扫码付钱给您。”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圆、很亮,胜过此刻天上的星星。
他脑海中浮现出江临风刚刚说的话——
知书达理、端庄淑女、天真纯粹、心怀小爱和大爱的豁达女性。
没错。
他温崇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性。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遇到这样完美的女性,所以他才会一直单身。
但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顶级漂亮,但虚伪、浅薄、拜金、轻挑、算计……
温家的祖祖辈辈都栽在这种女人的身上,他还会重蹈复辙?
他可不是温家那些愚蠢的男人们。
绝不可能。
他带阮稚宁来看房,就是为了拯救要表白、跳坑的江临风。
他只是过度担心发小罢了。
虽然发小是个神经病。
温崇衍收了手机,一句话都没跟面前的阮稚宁说,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温先生,我扫码……”阮稚宁对着他颀长的背影喊了一句。
但温崇衍径自进了电梯,一下都没往她这里看。
……怎么又不高兴了啊。首富的起伏也太大了,看来有钱人也不容易。
难道是看不上她扫码的几十块?毕竟人家这么贵的房子都送她了呢。
一想到房子,阮稚宁又嗨了。
她跑回公寓,心想温崇衍就这么走了,那她今晚可以住下了。
公寓显然是有人定期打理的,什么都有。
难怪那些有些人可以空手出门,因为哪里都有房子,房子里一应俱全。真好啊。
阮稚宁一边喝饮料一边煮意面,想想,还是微信转帐了五百块给温崇衍——
面子工作要做足,万一因为贪小便宜被取消赠送房子怎么办。
但温崇衍始终没回复。看样子是不会接收五百块了。
阮稚宁松了口气,开始继续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
如阮稚宁所想,温崇衍当然是不会接收五百块。
看到是她发来的消息,他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一瞬,最终没有点开。
他没有回檀园,而是让司机开往温家祖宅。
深夜的祠堂寂静,檀香的青烟在祖辈的牌位前升起。
温崇衍屈膝跪在蒲团上,敬香。
温家富可敌国,可温家的男人们在姻缘上,总是极为坎坷。
他见过三个哥哥为女人放弃家业时的颓唐。
就连父亲,前任女友生下三个孩子卷走30亿,他也被骗得一蹶不振。还是母亲的出现拯救了父亲。
但母亲也是蓝颜知己无数。童年时,他也数次见过父亲下跪祈求母亲不要离开。
二伯更是为女人自尽。病床前他拉着温崇衍的手,要他保证此生不玩女人、不婚。
他从小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甚至是他识字后,写下的第一句话。
阮稚宁就是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无情的骗子。
是他应该最厌恶、最不可能接受的那种女人。
香插入炉,温崇衍起身回房。
洗澡时,热水淋过全身,他才发现自己是出了一身汗的。
在直升机上出的。
西装裤都是湿的。
他只是想戏弄教训一下阮稚宁,让绿茶学乖点。没想到她会吓得爬到他身上来。
温崇衍皱眉,挥去画面。
他淋浴后阅读了一会儿书,但却不太能看进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微信图标显示着数字“2”。
……看着心烦。
他继续看书。两分钟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阮稚宁不安分,也许在公寓弄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程澈也在艺澜公馆有房子,万一阮稚宁遇见程澈,发现他是程家的少爷,说不定又会勾引他。
公寓是他代父亲送的,他负责也是正常的。
温崇衍点进微信,发现是待接收的五百块转帐,以及一条语音:
“温先生,我吃了你的意面还有饮料,五百块够吗?
又是装模作样的甜甜嗓音。
无聊。
温崇衍冷淡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熄灯躺下。
闭上眼,耳边还回荡着刚才语音那一声甜腻的“温先生”。
这几天,她为了钱,不知喊过多少次。
温崇衍强迫自己入睡。睡着了就听不到了。
如他所愿,他很快入睡。
但其他事未必如他所愿。
在睡梦中,又有人喊他。
“温先生呀……”
嗓音甜甜的,嗲嗲的。
而他发现自己此刻正在直升机上,阮稚宁正扑过来跨坐在他怀里,死死抱着他。
“温先生,求求你……”
可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和白天在直升机上不同。
阮稚宁边说,竟拉开了比基尼后颈的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