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游轮的时候是下午。
在码头汇合时,阮稚宁也终于见到了退群的那名富姐。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富姐一脸的科技与狠活。
她心里平衡了,看到富姐浑身昂贵首饰也不羡慕了。
至少天然美女是整不成的。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往那里一站,就赢了富姐。
不过,眼下阮稚宁有更关心的事——
登船后,她偷偷去入口处翻看来宾名册。
一个个极其仔细检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姓温的!
在她的忐忑等待中,游轮鸣着悠长的笛声驶离港口,缓缓往公海开去。
这下,不可能有人再登船了。
所以,温崇衍是真的不来!
阮稚宁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她张开双臂,呼吸着咸咸的海风,都觉得,啊,真甜。
这里没有鉴茶达人温崇衍,她就象一只失去天敌的顶级猎手。
面对一船的鱼,她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
正如阮稚宁所期盼的,温崇衍确实是不在游轮上。
就在游轮驶出京市港口时,他正在一家私人会所应酬。
对面的几位老板堪称南方商界的龙头人物。
但此刻身处皇城根下,在温瑞集团这等盘踞权力中枢的顶级门阀面前,终究还是根基浅薄。
一名中年老板起身敬酒,却发现温崇衍兴致不高,正低头看手机。
再一看,竟然是在看抖音。
?
啊这。
首富也沉迷抖音吗。
温崇衍当然不是沉迷。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已经整整八天了,阮稚宁竟然没有更新抖音。
最新一条动态还停留在八天前。那段文本茶香四溢,娇揉造作,一看就是贼心不死,还想继续钓男人。
可他无法获取她后台的数据。看不到有哪些男人私聊了她,他们又聊了什么。
难道是又钓中了一个,已经在见面约会中了?
他退出抖音,想看看她的朋友圈,又想起来阮稚宁已经把他的微信好友给删了。
温崇衍骤然感到烦躁。
他肯定是担心江临风再次上钩,被拜金女所蒙蔽,毕竟是他发小。
“温总,听说您最近为了政府的大项目很忙。”
那名老板恭维:“这种场合谈事是容易烦闷,您看,要不我们换个环境聊?美女也多呢,就当玩玩。”
听到美女二字,温崇衍自动关联到阮稚宁,终于掀起眼皮看了面前的老板一眼。
老板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连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您看,这是港城船王庄家的游轮宴,我朋友就在上面,刚刚拍的,上面设施齐全……”
温崇衍听着介绍就失去兴趣,正想淡淡回绝:“我对这种……”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骤然定格——
甲板上,一道极为惹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阮稚宁穿着紧身牛仔裤和贴身的t恤,坐在人群中的旋转椅上唱着粤语歌,发音标准,歌声动人。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接着,江临风手捧鲜花走出,献给了她。
她接过花时,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
那画面,在温崇衍看来,仿佛象是在提前演练求婚现场。
温崇衍,“……”
他脸色顿时沉得象是结了一层霜。
原来这就是她不更新抖音的原因。
真是好手段,她是怎么哄得江临风带她上游轮的?
才八天没盯住,她就又开始不安分了。
就在那位老板再次邀请时,温崇衍端起茶杯,在氤氲的雾气中淡淡应了:
“恩,那就去玩玩。”
他只是去看看,他想。
阮稚宁不发抖音,肯定是怕暴露行踪,怕他去搅局。
他怎么能让她如愿?绿茶心机女就该时刻胆战心惊、良心不安。
凭什么让她对男人们笑得那么放松、那么甜。
没错,他只是看不惯绿茶这么轻易就得手。
看不惯坏女孩到处祸害他的亲朋好友。
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温崇衍浑身气温回升,一想到即将要见到阮稚宁,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几分危险,几分坏心。
他开始期待,那看似张牙舞爪的绿茶,再次被他吓得缩回壳里、蔫蔫说不出话的模样。
……
此时,正浸泡在游轮套房浴缸中的阮稚宁,毫无预兆地打了个轻颤。
一丝莫名的寒意掠过背脊。
可下一秒,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勾走了魂——
护肤品是整套的 r,香氛是cire trudon的,甚至连为她备好的睡衣,都是爱马仕的橙盒。
啊,有钱真好。
连大床都软得令人喟叹。被套、枕头都散发着“我很贵”的光泽。
阮稚宁幸福死了。仿真了一晚富婆的生活,在甜蜜中睡去。
早上醒来当然心情也好。她依旧选择穿贴身t恤和紧身牛仔裤,这样可以在一众礼服的美女中脱颖而出(主要也是没钱租礼服)。
她走出房间,正想去甲板上拍海景,忽然听到广播,让大家先进船舱。
紧接着,一阵飞机螺旋桨盘旋的噪音传来。
阮稚宁惊奇地仰起头,看见一架直升机从空中驶来,在船尾最高层甲板的停机坪上降落。
直升机!
上亿一架!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见到实物呢!
阮稚宁立即摸出手机,对准直升机一阵猛拍。
然后放大镜头,对准舱门拍,想看看来了什么超级大人物。
舱门打开,下来两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阮稚宁有些失去兴趣。可紧接着,就看见一双修长劲瘦的双腿出现在镜头里。
哇。是帅哥吗?
她赶忙稳住镜头,看见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走下直升机。
哇——
是温崇衍。
阮稚宁:“……”
她吓得手一抖,接稳手机的同时,整个人跟乌龟缩壳里一样蹲了下来。
温崇衍怎么来了!
他不是没登船吗,竟然还可以坐直升机来!
贫穷还是限制了她的想象。
要不还是先躲一下吧,反正游轮这么大,不一定会碰面,温崇衍肯定也不会是冲她来的……
阮稚宁起身刚要溜,身后就传来江临风的声音:
“稚宁,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她僵硬站直,“哦我……我准备去吃早餐。”
“刚好,”江临风笑道,“你不是问我,温先生来不来吗,现在好了,阿衍来了。走,我们一起去迎接他。”
阮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