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屋内,伤员都还在休息中,玉奴礼节性代表合欢宗的探望一二,留下赔罪礼物后,他们才又走出屋子开始交谈正事。
“这一次确实是我们合欢宗之过,才让贵宗的几位弟子遭此横祸。”
玉奴收起先前的散漫风流正色道。
“你得庆幸此刻我师弟不在宗门。”谢无说走到石桌旁端起茶壶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
“就是因为他不在,我才敢过来的。”玉奴正襟危坐,想到赵孙那形容痴呆的模样,问出心中疑问,“赵孙到底是怎么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
“一个练邪功的老东西,走火入魔不是很正常吗?”谢无说随意地瞥了一眼从一旁药房中端药材的扶帝和薛奕渊。
“虽是如此。”玉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两个小辈,“可赵孙口中所说的祂,又是什么意思?合欢宗的人均善幻术,精神力向来强大,可不会轻易被吓得痴呆疯魔。”
赵孙固然该死,他如今这种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只等之后押解玄律司接受审判和惩罚,可能让一个炼虚境的合欢宗邪修精神崩溃至此,玉奴不得不查清楚些。
“我不知道。”谢无说实话实说,拿出一枚留影石递了过去,“这是当时缉拿赵孙时的留影石,记录完整,你大可以查看。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玉奴接过留影石,他能看得出眼前人有意隐瞒什么,可人家毕竟是苦主,为了一个本应清理的邪修,他确实不该再多问些什么了。
想通这些玉奴又恢复了他风流的模样,那双含情眼看向扶帝,“谢宗主你可得替我向剑尊做证,这次可不是我们合欢宗主动做了什么,是他的弟子自己对我感兴趣的。”
作为一个纵横‘情’之一字几百年的合欢宗修士,玉奴一眼就能瞧出扶帝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喜欢。
“你再说一遍?”
正得意之时,一个令玉奴灵魂都感到恐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了,回头看去,满脸冰霜的萧衡玉正负手而立,用他那仿佛看死人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你怎么回来了?”
玉奴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从石凳上弹射站起,三两步躲在谢无说身后。
“我若是不回来,你都要对我徒弟下手了。”
萧衡玉对着远远对自己行礼问安的扶帝招了招手。
“师尊。”
扶帝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薛奕渊恭恭敬敬走上前。
“嗯,你小师妹,还有其他人,情况如何了?”萧衡玉仔细探查了一下,确定这家伙没有对自己徒弟用什么魅术后,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明日星漓师叔就能炼好丹药。”扶帝如实道。
“知晓了,辛苦你照顾好他们。”萧衡玉满意地看着自己乖巧的徒弟,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话锋一转,问道,“你对玉奴长老感兴趣?”
扶帝愣了愣,老实点头,“确实感兴趣。”
“哈哈哈!”玉奴得意了,嚣张的没笑两声,那张石桌,‘裤擦’一声,裂成两半。
“为什么?”萧衡玉忍住想立刻杀了玉奴的冲动,温声问道。
“他是白毛,又是一只猫妖,想来原形应该很可爱。我喜欢猫,之前就很想养一只,只可惜我生活的那种环境,根本不允许。”
扶帝回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家里的那只狸花猫,桀骜不驯但也是她童年时为数不多的温情所在。
“原来是喜欢宠物啊!”萧衡玉松了口气,他这一脉修的不是无情道,所以他不反对自己的徒弟与人有情,可唯独合欢宗那群家伙,沾染上的基本上没有好下场。
玉奴听到这话更是不敢置信,“你这小丫头,是如何得知我是猫妖的?”
“我看到你的耳朵和尾巴了。”扶帝抬眼看了一眼他体内妖力和灵力流向头顶时勾勒的猫耳朵形状,因为主人的情绪起伏,动了一下。
扶帝的眉眼弯了弯,夸奖道,“很可爱。”
这毫不掩饰的夸赞,顿时,玉奴的脸居然离谱的红了,“怪哉!怪哉!我活了几百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撩了。”
“出息。”谢无说表示简直没眼看,合欢宗的长老居然被剑修的小弟子逗弄得面红耳赤。
萧衡玉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他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了,只能对扶帝道,“好了,你去忙你的。”
“是。”
扶帝手上的事确实多,这几日养伤,荒废了许多时日,她必须抓紧时间练剑,最起码每日挥剑都得达到两千次以上。
还有那些基础课程,都是有期末考核的,少上一节都是损失。
处理完药材,扶帝和薛奕渊两人一起,根据程烨的指导在后山瀑布前练剑。
不得不说,在修练方面薛奕渊确实很认真,难怪他能在十六岁的年纪魔气、灵气都修到了金丹,且基础还特别扎实。
这样努力的年轻人,就应该坐上魔尊之位。
练剑结束,他们又立刻去上课,上完所有课程又去藏书楼自行学习术法。
入夜,回到丹峰,蓝雨薇和秦嫣然已经醒了,只是依旧虚弱,听到他们两人充实忙碌的一天,脸色顿时变了,顿感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好了,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扶帝拿出今日这些基础课的教材,示意薛奕渊摆好她特制的黑板。
“我能让你们不舒坦吗?我做了详细的笔记,给你们上课。”
顿时,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嘿嘿一笑,一左一右,亲昵地将头靠在扶帝肩膀上蹭了又蹭,“师姐~你真好~”
“行了,行了。”扶帝好笑地抬手将两颗脑袋推开,“都坐好,开始上课!”
得益于扶帝有过现代教学经验,原本枯燥乏味的内容居然讲得十分引人入胜,不知何时房若霄和詹荷也陆续醒来趴在床榻上听课。
等几个师兄师姐来探望时,看见的就是几个小家伙正专心致志听课学习的样子。
“好了,这就是今日符文课的内容,课后作业是要绘制一张聚灵符,你们都还有伤,就先不要画了。”最后一节课上完,扶帝接过助教薛奕渊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多谢师姐了!”几人自然没有逞强的想法,十分感激扶帝这么晚了还过来给他们上课。
“这有什么的。”扶帝温柔一笑,“我是你们师姐,自然会照顾你们。”
“那我呢?”薛奕渊不乐意了,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带上了阴阳怪气,“合著我是师兄,你就不照顾我了?”
又开始了。
扶帝叹了口气,拉过薛奕渊的胳膊坐在一旁,抬手捏起他的脸颊,夹着哄小孩的嗓音道,“怎么会呢?我们家大米也是个需要人疼惜爱护的宝宝呀,我自然也会好好照顾我们大米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