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妞啊!这世间的事,哪里有什么运气,靠的不过都是‘算计’二字罢了。
人一走光,扶帝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是啊,像我们这种无身份无地位的人,除了使用一些手段,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薛奕渊同样悠哉悠哉地夹起菜放进嘴里。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和你们一样了,同样是杂灵根,说不准我现在也是个亲传或者内门了。”福妞长长叹息一声,仿佛为当初的选择十分懊悔。
“现在也不迟嘛!事在人为,总会有机会的。”
三人似是而非地谈论著,一旁埋头吃东西的青草眼珠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渴望神色。
入夜,大家相约第二天一起上课的时间,各回各家,蓝雨薇总算是找到时间问扶帝白天的事。
“师姐,今天我可有太多疑问了。”
“一个个问,我一个个答。”扶帝提着手中的灯盏,两人缓步走在登顶剑峰的山石台阶上。
“首先是那个魔修,青魇身为魔将,实力怎么也都有化神期以上了,你是怎么做到让他暴露出魔气的?”
“这就牵扯到内外的能量场问题了。”扶帝缓声解释道,“灵气进入我们体内后会在体内形成一个独立封闭的能量场。每一个人的能量场不同,稳定度也不同,这个应该就和基础扎不扎实有关。
魔族呢,修练速度快,魔气极度狂躁不稳定,所以他们的内场也是极其不稳定的,只要在他们体外构建一个与之相悖的能量外场,就会促使内场发生波动。
“哇!师姐,我们明明只相差一岁,你的脑子怎么能想到这么多东西的?”蓝雨薇又学到了新东西,挽上扶帝的胳膊摇摇晃晃。
“因为我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并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扶帝实话实说道,“我呢是个来自异世界的人,死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这个方法也只能针对魔将及以下的魔修才有用。”
【???】
【????】
【不是,反派就这样把自己的马甲给脱了?】
【感觉有点降智,谁穿越了不是保守自己的秘密,这姐是一件不给自己留,疯狂往外抖落。】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我个人感觉,反派这人很精明,纹身都会纹在痔疮上,塞进去可以考公,露出来可以混社会。】
【和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
【确实,要说她不是反派吧!目前反派所做的几件恶事她都做了,要不是吧!她给人的感觉又挺良善的,感觉好矛盾。】
【这不会是迷惑薇宝的手段吧?打入主角团,最后来个终极被刺。】
【靠!这么一说,感觉剧情真的会是这个走向,作者还真是】
【再看看后面的剧情吧!下一个反派作恶的剧情是设计害死了五个同门师兄妹。晓税s 首发】
【啊?不会是大师兄他们吧?】
【怎么可能?我说的是原剧情,反派成为杂役弟子后的事。】
“啊?”蓝雨薇怔愣在原地,不再迈出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扶帝,“师姐,你莫不是在框我?”
“我何时骗过你?”扶帝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再者说,这事我本就无意隐瞒,师尊与师兄他们多半都已经猜到了此扶帝非扶娣。”
“可这样的事,师姐为何不隐瞒?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暖黄色的烛火在山间随着两人的脚步晃动,天空上的那一轮弯月照射著周遭的竹林摇曳作响。
“首先,我并非主动夺舍,只是一个被无辜牵扯到这里的异世之魂,说不准,这背后就是此间天道的刻意安排;另外,我当初筹谋拜师尊为师,接受了师尊的传承和教导,就不应该再隐藏自己的来历,这是一种不尊重。”
“可师姐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对你不利吗?”
“那小薇,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呢?世间极少有人用善恶要求自己和他人,多的是利益和责任,我于师尊师兄而言既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所肩负责任的背驰,就算我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在师尊、师兄以及你眼里,只是一个需要教导的徒弟、需要爱护的师妹和可靠亲切的师姐,对不对?
再者,我也有不隐瞒的底牌,我有肆意活命的手段。”
扶帝的声音依旧温和回荡在蜿蜒的山道上,衬托的月色更显温良。
蓝雨薇思考了一瞬,发现确实和扶帝所说的一样,“这么一看,确实是这样,师姐是师姐,没有任何区别!那师姐,你在之前那个世界,是怎么死的?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也和我们这里一样?”
“我是被人杀死的,一剑穿心,整个身体都被腐蚀掉了。至于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一个破败的、惨烈的、痛苦的、灰暗但又伟大的一个世界。那里的人,太苦了,新生的孩子降临在那,都像是一种惩罚。”
扶帝的语气太过稀松平常,但黑暗中,她的表情是悲痛的,一个世界的悲痛。
听到师姐说起自己的死因,蓝雨薇心疼地牵上扶帝的手,眼眶都有眼泪打转。
“是有魔修作恶吗?就没有修仙者去救人吗?”
扶帝摇了摇头,“没有魔,也没有仙,都是普通人,但依旧不妨碍那个世界的伟大和闪耀,我会的那些东西,都是普通人研究出来的。好了,问下一个问题吧!”
蓝雨薇擦了擦眼泪,整理好情绪,“今天那个青草,嫣然说你和大米一起逗她玩呢!你们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了点似是而非的话。”
一青一蓝两道身影消失在山路上,萧衡玉这才缓步从竹林中走出消化著刚刚听到的内容,长叹一口气,原本是要下山接孩子的,没想到还听到了这些。
“小六?你是小六?”
第二日清晨,扶帝扶著瞌睡连天的蓝雨薇走到大师兄的院子时,直接惊呆了众人。
“我说得对吧!小六骨相奇佳,是不亚于四师兄我的美人骨,素!实在是穿得太素了!你这相貌就应该和师兄我一样穿最艳的衣裙,戴最华贵的首饰。”术九拉着扶帝先是左右欣赏了一会,随后就是对她这打扮的不赞同,又是掏出各种各样华丽首饰出来。
真搞不懂,师兄一个男的哪里来的这么多女孩子的首饰。
像是看出了扶帝的疑惑,术九自得地将他所有的首饰衣服都拿了出来挨个展示,有男款,也有女款。
“你四师兄我,作为天狐一族的唯一血脉,做男做女都精彩!”
“所以他在外时经常扮作女子去骗那些良家少男玩。”刘书晟接过大师兄递过来的食物调笑道。
“什么叫骗?”术九美眸一竖,“我还需要骗吗?是那些家伙见我貌美自己贴上来的。”
两人又开始了拌嘴,扶帝连忙将萧衡玉要她补充的拜师画卷拿出来,“师尊,送您的画。”
说起这个,大家就来兴趣了,都立刻凑到萧衡玉身旁看着画卷被缓缓展开。
依旧是这个小院,依旧是几位师兄和萧衡玉,只是在他的身侧多了两个笑吟吟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