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谱径直来到图书馆,关小西意外道:“小白,你怎么来了?”
“找两本古籍,入画参考。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这里你熟,带路。”
五楼古籍区,这块区域平时人就少,又是工作日,更是只有他们两人。
关小西问:“想找哪本?”
“最近怪力乱神的画卷多,偏门得很,你有什么推荐?”
“这边第二、第四排…还有这个第三排,有类似的。”
白谱随手拿起一本,一边装模作样翻看,一边和她搭话。
片刻后,他挽起衣袖,露出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痕,“你说…我手腕这道疤,是不是该做个美容祛除?”
“怎么突然想除疤?”
“有碍观瞻。”
“现在技术先进,你看不顺眼除掉就好。”
“这是我五岁那年,调皮捣蛋留下的。当时流好多血,痛死了,记得特别清楚。”白谱小心翼翼试探,“你五岁时,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
“五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六岁前的记忆。”
她神色自然,不像有所隐瞒,那她近期表现,跟记忆恢复无关。到底咋回事儿?
“话说…你和光…”
“你慢慢找,我还有工作要忙。”
白谱撇嘴,话头都没开,她就跑了。
穆宸光挂断电话,揉揉眉心,她没恢复记忆,那为何刻意躲他?
这天晚上,图书馆员工聚餐。将近十点,穆宸光接到消息,关小西喝醉了。
她厌恶酒味,向来滴酒不沾。即使参加饭局,穆宸光特意打过招呼,同桌人都不会为难她。
穆宸光赶到饭店,远远瞅见庞雪梅扶着关小西,她脸颊通红,脚步虚浮。
快步上前,正欲接过她,她忽然挣脱,手臂大幅度摆动,“不要!不要你!不需要你!”
不需要我?那你需要谁?!你需要什么?!
瞬间气血上头,穆宸光不管不顾抓住她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气力之大,不容丝毫拒绝。
“大坏蛋…”
关小西被他弄得生疼,眼眶浮起水汽,却又挣不开他的禁锢。
等她乖顺些,他才把她背到背上。
路上,她一边抽噎,一边喃喃自语,“不行…我还没习惯,我还不适应…不能这么快…”
见她这副模样,穆宸光那点火气,消失无踪。
“习惯什么?适应什么?”
关小西不回答,咕哝着:“光光坏…”
穆宸光:“光光好。”
关小西:“讨厌光光…”
穆宸光:“光光不讨厌。”
她不停嘀嘀咕咕,声音极度委屈。穆宸光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被她疏远的人,现在倒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只是,这当他面的“蛐蛐”,怎么好似在撒娇?
回到家,才把关小西放床上,她就嚷嚷着让他走。
穆宸光眼底划过一丝黯淡,她在下意识驱赶他。
“好,你好好休息,以后别喝酒了。”
刚站起,手腕被拽住。蓦地用力,翻转,穆宸光被她压在身下。
这糟糕的姿势
透过衣服感觉到她体温,呼吸陡然变重,喉结滚动。
关小西手掌压在他胸口,“不准走、不准走!”
“一会让我走,一会又不准,到底走还是不走?”
“不走不走!”
“好,听你的。”穆宸光道,“怎么喝那么多?”
他欲起身,被她重新摁住,压得结实。
穆宸光瞳孔骤缩,她竟这般用力!她新换了洗发水,葡萄味,发丝甜香钻入鼻腔,令他心痒难耐。
他竭力缓下心神,“拿你没辙,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忽然,关小西开始抽泣,语无伦次,“小白说得对,说得没错,可我适应不了,习惯不了,我做不到、做不到…”
方才她就念叨“适应、习惯”,到底什么意思?
穆宸光道:“小白说什么了?”
“他是对的、是对的…我该怎么办…”
她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他的毛孔都在发烫。
唔…这感觉,真是要命…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喝住她:“别动!”
关小西哭得更大声,“你凶我…”
穆宸光软下语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们能不能先起来?”
“我不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起来说话???
她醉得厉害,总是答非所问。穆宸光头疼不已,这酒品,再不能让她碰酒精!
她嘴里仍在念叨:“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你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穆宸光觉得自己大概着了魔,听到妄语。
“什么…”
“光光,我们不能保持原状吗?不能永远都一样吗?”
她的语调很是幽怨,泪湿睫毛闪着细碎的光,眼眸里满是悲切。
他以为这样的表情,不会出现在她脸上。
“为什么不喜欢我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关小西道:“覃初琪、姚清雅…还有很有很多,全部都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吗?”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很飘,似在自言自语。
胸膛剧烈起伏,一次呼气,硬生生分了三段。
他猛然翻身,将她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关小西脸上划过一丝疑惑,他凑近她,“你听好,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你想保持原状,我们便保持原状。你想怎么样,我们便怎么样。都依你”
没有别的女孩子,从来,只有你。
“可、可小白说…我们不会永远天下第一好…”
“别听他胡说八道,谁也不能拆散我们,谁都不行。”穆宸光道,“我不同意,也不允许。”
“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穆宸光道,“所以,你最近就因为这个不理我?”
“嗯…”
“…小坏蛋,就会折磨我。”
关小西皱皱鼻子,眼里再次升腾水雾。
他在她耳边轻哄,“怪我怪我,是我错。”突然变得那么敏感,给他一下子整不会了。
她不再闹腾,渐渐进入梦乡。
灯光落在她侧脸,绒毛清晰可见。他手指描绘她轮廓,听见自己心跳震得耳膜同响。
次日,办公室。
白谱怨念,“光光…我哪里惹到你?你不能跟小西和好了,就跑来折腾我吧?”
“正常工作安排,何来折腾一说?”穆宸光看都没看他,“刚刚陈局要的文件遗漏下半部分,我才在抽屉发现,你再跑一趟。”
“啊?又来?一上午跑七八趟…”白谱双手合十,“诚心请教,我到底做错啥?我立马改!”
穆宸光飞去个白眼,他平白无故遭受一个多月无妄之灾,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白谱得知来龙去脉,大感冤枉,“我随口说说!谁想到她会当真!”
穆宸光递出文件,“你是送,还是不送?”
“送送送!”
白谱走到门口,又返回,嘻嘻笑道:“虽然但是…你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至少,知晓了她的心思。那傻丫头估计自己还迷糊呢!”
穆宸光没回话,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暴露他此时心绪。
白谱调侃道:“这还能忍着不行动?是不是男人?”
随手掀起能量冲击,白谱连退几步,捂着肚子哼哼。
穆宸光道:“皮痒是吧?祸从口出,还没吸取教训?”
“大佬饶命,我这就去送文件!今晚加班,不回去晚饭。”白谱笑得贼兮兮,“某人想做什么,或者…想吃什么…请自便!”
“贫嘴!”
笔帽飞出,白谱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