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际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训练室里其乐融融的氛围。
卢西恩往前一步挡在宁澜身前,语气不爽:“能不能好好讲话?嘴巴这么毒,是刚从药剂罐里泡过?”
白际洲碾了碾后槽牙,冷哼一声。
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其实在看到宁澜的第一秒,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唇角甚至不自觉地想上扬。
可注意到她拉着林景峥的衣袖,对着卢西恩露出依赖的眼神。
白际洲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冷了下来。
尤其是听到她那句“怎么是你”,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亲昵互动,怎么看到他就这么扫兴?
白际洲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故意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其实只是想引起宁澜的注意。
“这间训练室是议会专属,”白际洲微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你们把她放进来,经过谁的允许了?”
“至于这么小气吗?”卢西恩不服气地怼回去,“你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给澜澜用用怎么了?”
林景峥及时拉住卢西恩。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不占理,而且宁澜的身体还需要白际洲帮忙查看,不能把关系闹僵。
他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充当调解人:“是我们考虑不周,下次会提前打招呼。
他刻意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是我非要让澜澜过来的,和她没关系,你别迁怒于她。”
卢西恩虽然冲动,但一涉及宁澜的事,竟然难得地控制住了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眼地朝白际洲颔首:“对,是我们强求的,有什么不满冲我们来,别朝她撒火。”
两人主动道歉的样子,让白际洲瞬间噎住。
现在倒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他张了张嘴,想挽回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皱了皱眉,转身走向自己的储物柜找东西。
“白际洲,能帮个忙吗?”林景峥突然叫住他。
白际洲脚步一顿,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林景峥竟然会开口求他?
他转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语气也带上刻意的阴阳怪气。
“林少校,还有事需要我这个‘小气’的人帮忙?”
宁澜在旁边偷偷扯住林景峥的衣袖,疯狂摇头,“峥峥算啦,不麻烦人家。”
她可不想让白际洲帮忙按摩,光是想想那场景,她就浑身不自在。
白际洲看到她这副抗拒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脸色又沉了几分。
“澜澜,身体不舒服不能拖。”林景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神色认真地对白际洲说,“她训练后浑身肌肉酸胀,能不能帮她按按摩?”
“我?”白际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觉得我白际洲的手,是用来给人按摩的?”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是用来调配世界上最顶尖的药剂,拯救无数生命的,怎么能用来做这种“粗活”?
“我老婆不会允许我随便触碰别的雌性。”
他语气坚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几天,他已经很“可耻”了。
总是不自觉地把宁澜和他心心念念的老婆联系起来。
老婆一定是生气了,才一直不肯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你有老婆?”宁澜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老婆”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
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别听他胡说。”林景峥连忙为她解释,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一直”
白际洲的妄想症也是人尽皆知的地步,卢西恩瞬间明白,忍不住笑出声。
白际洲被戳中痛处,脸色更难看了,态度也愈发强硬,“想让我按摩?不可能!”
宁澜心里其实也不愿意找白际洲,但系统的倒计时已经不足半小时。
脑海里不断响起提示:【宿主,这是激活精神力的唯一机会,错过就没了!
情急之下,她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扯了扯白际洲的衣袖。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上面,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理事长大人,我知道为难你了。”
“看在我之前在医药学部打过杂的份上,你指导一下也行,让林景峥帮我按,不会脏了你的手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眼神湿漉漉的。
白际洲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他其实也不是嫌弃她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心里一抽,那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啧。”他烦闷地皱了皱眉,一副极其勉强的样子,“仅此一次。”
宁澜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理事长!”
那笑容明媚得像阳光,晃得白际洲有些晃神。
“别废话,去换身宽松的衣服。”
训练室里有临时的更衣室,宁澜很快换了一身柔软的棉质运动服出来,被林景峥扶到旁边的休息床上躺下。
她趴在床上,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
林景峥、卢西恩、白际洲三个高大的雄兽围在床边,像是围观什么珍稀保护动物,眼神各异。
白际洲站在床边,语气不耐地指导:“先按肩颈穴位,这里是风池穴,力道要稳,按压三秒松开。”
林景峥跪在床边,双手轻轻放在宁澜的肩颈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他的力道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没吃饭吗?”白际洲不满地皱眉,“这么轻,有什么用?用力一点。”
林景峥只好加大力道。
“还是太轻。”白际洲依旧不满意,语气带着几分挑剔,“按穴位要精准有力,才能缓解酸胀。”
林景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知道自己能获得这个机会,是因为他比卢西恩更能控制。
他舍不得用太大的力气,怕弄疼宁澜。
“我来我来!”卢西恩自告奋勇,推开林景峥,“我常年锻炼,最懂怎么用力!”
不等宁澜阻止,他的大手就按在了宁澜的肩背穴位上,力道十足。
“——疼!”宁澜瞬间疼得叫出声,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身体忍不住颤抖。
“有这么娇气吗?”白际洲皱着眉,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指尖微微收紧。
“白际洲,”林景峥立刻拉开卢西恩,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能不能耐心一点?”
他看着白际洲,意有所指地说:“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你那位心心念念的老婆,你也舍得让她这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