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的手又小又软。
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捧住布莱克的脸。
布莱克的心跳瞬间失控,像被重锤擂动的战鼓,砰砰作响震得胸腔发疼。
血液里都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是雌主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这样温柔的触感,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可这份幸福只持续了一秒,他的目光就精准地落在宁澜泛红的肩膀上。
瞬间收起所有雀跃,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煞有介事地开口:“雌主,你的伤还很严重,不能大意。”
布莱克侧过脸,用微凉的脸颊在宁澜的手心轻轻蹭了蹭。
动作带着几分贪恋的亲昵,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眷恋。
“我去找药。”
转身的瞬间,他的神情变得急切。
快步冲进实验室深处,在一堆杂乱的实验器材中翻找起来。
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衬得这里愈发冷清。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小小的药膏瓶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庆幸:“幸好还在。”
他的实验室里,向来不会有这种疗伤药膏。
布莱克经常受伤,甚至会故意把自己弄得很惨。
却从来都不管不顾,任由伤口自生自灭。
这只药膏,还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白际洲来他这里,实在看不过去他满身的伤口,才冷着脸甩给他的。
他一直没记起要用,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派上用场。
他的雌主不能有事。
布莱克拧开药膏瓶盖,指尖蘸取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凑近宁澜的肩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缓解了肩头的灼热疼痛。
宁澜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她看着布莱克专注的侧脸。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偏执,只剩下纯粹的认真。
宁澜心尖莫名软了几分。
从前她总觉得雄性都是暴力、粗鲁、凶狠的代名词,是欺负雌性的恶魔。
可遇到的这几个兽夫,每次为她治疗伤口时,都带着意想不到的温柔和仔细。
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一点点消融着她心里根深蒂固的恐男情绪。
让她渐渐觉得,或许不是所有雄性,都是那么可怕。
“谢谢。”
宁澜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布莱克的动作瞬间顿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眸子像是淬了星光,瞬间亮了起来。
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雀跃:“雌主……你谢我?”
在他的认知里,能为雌主做事,就是最大的荣幸。
他从来没想过能得到回应,更别说一句谢谢。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淌过他冰冷的心底。
“不是说了,别叫我雌主。”
宁澜被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弄得有些别扭,下意识地打断他。
布莱克动作一顿,语气带着几分茫然:“那叫你什么?”
宁澜正琢磨着编一个化名,避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布莱克却突然往前凑了过来,几乎脸贴着脸。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礼貌的社交距离,也毫无雌雄授受不亲的意识。
灼热呼吸喷薄在宁澜的脸上,大概是浑身冰冷的他所带有的唯一热源。
这气息带着淡淡的药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却让宁澜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布莱克认认真真地端详着她的脸,眼神偏执而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甚至微微抬起,想要触碰她的眉眼,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反复犹豫了好几次。
“我突然觉得,你长得好像……”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又有几分笃定,幽绿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五官,像是在比对什么。
宁澜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冰水浇了一头,瞬间慌了神。
经过上一个梦境里苏珩之的拆穿,她生怕布莱克也认出自己,立马扬声盖过他的话。
“好好好,你还是叫我雌主吧!”
布莱克的话被打断,却丝毫没有不悦,反而瞬间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容。
阴郁和偏执一扫而光,眼底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糖果的小孩,满足又雀跃:“好,你就是我的雌主。”
宁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觉得,不就是口头被他占点便宜吗?
反正只是在梦里,叫两声雌主又不会少块肉。
……布莱克开心就好!
布莱克得到满意的回应,重新低下头,继续给她上药。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指尖划过皮肤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涂了一会儿,他却皱起了眉,停下动作,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解。
“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伤口还是红的。”
“哪有这么快好呀,药膏要慢慢吸收才行。”
宁澜哭笑不得地解释,觉得他这副急于求成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布莱克却摇了摇头,眼神执拗:“上回你给我治疗脸部伤口的时候,只是亲了一下,就迅速痊愈了。”
一定是他用的方式不对,白际洲给的这破药根本没用!
他眼神重新落在宁澜肩膀的伤口上,变得愈发执拗。
既然药膏没用,那他就用雌主的方法。
他记得很清楚,只要亲吻,就能治愈伤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突然低下头,对着那片泛红的皮肤,深情款款地又亲又吻。
温热的唇瓣贴着微凉的皮肤,带着细腻的触感,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宁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黏人的大狗狗舔舐一般,酥酥麻麻的。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布莱克毛茸茸的脑袋。
他漆黑的短发蹭得她的下巴痒痒的,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啦好啦,不是所有亲亲都有用的,上次比较特殊。”
布莱克被阻止,却一点都不难过,反而乖乖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信服。
“我知道了,你是雌性,精神力高,我是雄性,的确不能比。”
宁澜心里有些不认同。
她的精神力明明也是零,按理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治愈能力。
或许,这是因为她是梦境的主宰?
她这般想着,却不敢说出口,生怕又露馅,暴露自己是宁澜的事实。
——毕竟,世界上精神力为零的雌性,实在太少了。
为了把布莱克糊弄过去,她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你帮我上药辛苦了,给你奖励好不好?”
不说还好,一提到“奖励”两个字,布莱克像是被触发了隐藏开关一般,瞬间直起身,原本还带着几分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他的幽绿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渴求:“要。”
宁澜早有预料,无奈地笑了笑。
话已经说出口,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主动捧起布莱克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
感受着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宁澜轻声说:“那就亲亲吧,就当奖励了。”
她还是有些害羞,没打算亲嘴唇这么亲密的部位,只想亲亲脸颊或者额头,意思一下就好。
毕竟只是奖励,没必要太过逾矩。
可就在她的唇瓣即将触及他的脸颊,距离不过一寸之时。
布莱克突然伸出手,动作又快又准,霸道地、极具侵略性地掰过她的下巴。
指腹用力收紧,微微用力一拧,就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