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心里咯噔一下。
上回在布莱克的梦境里,她就被认出来过。
当时死不承认才勉强糊弄过去。
可苏珩之这副步步紧逼的样子,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而且,这些兽夫在梦境里的自主意识,怎么越来越强了?
她一直以为,梦境里的他们,只是存在于自己精神世界、因她而被创造出来的虚影。
可现在这情形,未免太真实了。
就像是……真正的苏珩之,来到了她的梦境里。
又或者说,是共梦?
那之前所有的梦境,难道都是这样的?
宁澜一直以来的认知,像是被突然推翻。
思维体系都在重新建构,心里又惊又怕,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澜澜,就是你,我不会认错。”苏珩之的语气笃定。
宁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手腕用力挣扎着,想要解开领带逃走。
可苏珩之早有防备,身后的赤红色狐尾突然缠上她的腰。
柔软的毛发轻轻蹭着她的腰线,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锁住。
“求你了,亲我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粘人的撒娇,尾音微微上扬,和平时的疏离倨傲判若两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可能的。
宁澜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肯定是意外。
若是现实里的苏珩之,被她碰一下都得晕过去,怎么可能主动求亲亲?
这只是梦而已!
只不过梦里的苏珩之也擅长幻术,才总给她制造这种真假难辨的恐慌。
她不能被他拿捏住。
宁澜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你不想给我上药就直说,我找别人!”
苏珩之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试探,变得乖巧起来。
他连忙拿起药膏,语气急切:“我上药,我马上给你上药。”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加温柔,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生怕弄疼她。
涂抹到伤口边缘时,苏珩之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泛红的皮肤的上,轻轻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宁澜身上淡淡的馨香。
苏珩之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雌性。
他竟然一点都不排斥,反而觉得浑身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大胆。
既然宁澜不愿意主动亲他,那他主动亲她,应该也可以吧?
苏珩之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热地锁住宁澜的唇瓣,慢慢凑近。
宁澜被被死死卡住,完全躲闪不得。
算了,亲一口就亲一口吧。
就当做被狗咬了嘛!
反正梦境里是常有的事情!
他的动作带着狩猎者的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唇瓣刚触碰到宁澜柔软的唇瓣时。
宁澜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吻技,竟然好生涩。
僵硬的动作,毫无章法的触碰,和他那副花花公子的外表,完全不符。
他就是个雏。
宁澜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经历过这么多梦境,她积累的“经验”可比他多得多。
此刻看着苏珩之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看菜鸟的心态。
亲着亲着,就忍不住缩进他的怀里,咯吱咯吱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苏珩之停下动作,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明明是鼓足了勇气,结果被她这么一笑,所有的紧张和期待,都变成了尴尬。
宁澜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戏谑。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有八百个女朋友的苏珩之。
竟然连接吻都没有过!
不过为了照顾他的自信心,她没有点破。
反而主动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温柔地、带着引导性地吻上他的唇瓣。
柔软的唇瓣主动贴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苏珩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下意识地抱紧宁澜的腰,学着她的样子,慢慢回应着。
原来这就是接吻吗?
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得多。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宁澜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专注又虔诚。
吻结束时,苏珩之的呼吸有些急促。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真诚:“谢谢。”
“这有啥的。”宁澜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小事而已。”
她心里想着,自己既然这么好心地教他接吻,苏珩之应该就能慢慢克服恐女症了吧?
在她看来,这个吻顶多算是礼尚往来。
苏珩之帮她上药,她教苏珩之接吻,顺便治疗他的恐女症。
对一向精打细算的苏大少爷来说,绝对是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可苏珩之却轻轻摇了摇头,琥珀与朱砂混合的瞳色里,满是认真:“谢谢你来爱我。”
“???”
这么能脑补的?
宁澜瞬间愣住了,眼睛睁大,满是震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了?”
“你亲我了。”苏珩之眨了眨眼睛,语气理直气壮,“这不就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吗?”
话音刚落,他就再次低下头,吻上了宁澜的唇瓣。
显然,他是个很上道的学生。
宁澜只教了一次,他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甚至还渐渐找到了节奏。
他的吻技越来越娴熟,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勾得宁澜一阵脚软。
她浑身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像一滩融化的春水。
而且他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无论宁澜怎么轻轻推脱、抗拒,他都不肯松开,吻得又深又缠绵。
最后宁澜差点都要喘不过气,憋得脸颊通红,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宁澜刚喘了口气,他又要贴上来。
“不要了。”宁澜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软软糯的抗拒。
苏珩之固执地凑近,眼神里满是贪婪的渴望,“再亲一会儿。”
“别人都没有你这样的。”
苏珩之的动作瞬间顿住,眼神里的渴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什么别人?你还亲过别人?”
宁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对啊,不然我怎么教你?”
苏珩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受伤和委屈,连声音都低了几分:“一个雌性,怎么能亲这么多雄兽?这是不道德的!”
宁澜又好笑又好气。
苏珩之这是什么老古板思想?
在这个雌少雄多、雌性可以拥有多个兽夫的世界里,他竟然还在幻想一夫一妻制的爱情?
这反差也太大了。
看起来吊儿郎当、最有可能游戏人间的兽夫,在感情里竟然是最轴、最古板的一个!
宁澜突然觉得苏珩之很有意思,想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