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发蒙。
林景峥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她干嘛。
她也就吃过一次而已,还是在梦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雄兽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莫名的较劲,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宁澜完全摸不透他们暗戳戳在比什么,只觉得坐立难安。
或许林景峥这样表面高冷的雄兽,也很享受侃大山吹牛的快感?
她胡乱点了点头,抓起餐具硬着头皮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含糊道:“挺、挺好吃的。”
【叮——恭喜宿主!
【林景峥好感度 40,当前好感度:5!
【卢西恩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15!
【白际洲好感度不变,当前好感度:-50!
【布莱克好感度依然不可测!
【苏珩之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前面的都还好说,听到最后一句话,宁澜眼角狠狠一抽。
塞进嘴里的食物直接卡在了气管里,面红耳赤地咳嗽起来,一左一右的两个雄兽立刻帮忙顺气。
宁澜问系统:“什么玩意,你再播报一遍。”
苏珩之是什么情况?
她招他惹他了?
啥都没干,怎么还掉好感度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宁澜愤愤地戳着碗里的食物,抬起脸瞪了苏珩之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
【叮!苏珩之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宁澜:“???”
她更气了,又瞪了一眼。
【叮!苏珩之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
宁澜气不打一出来。
这苏珩之是属刺猬的吗?越瞪越掉好感?
就在这时,一道隐隐不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澜澜!”
卢西恩攥着餐具的手紧了紧,青筋凸起得分外明显,黑眸里满是委屈,语气酸溜溜的。
“我就在你旁边,你当着我的面和苏珩之眉来眼去?”
“什么呀,”宁澜惶恐地摆手,一个头两个大,“谁跟他眉来眼去了!我只是瞪他而已!”
卢西恩什么眼神啊,这也能曲解?
她没好气,对着卢西恩也瞪了一眼。
可谁知,卢西恩像是被这一眼击中了心脏,瞬间僵在原地。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你、你瞪我也好看……”他喃喃道,眼神都变得躲闪起来。
其余雄兽:“……”
宁澜:“???”
这是什么新型碰瓷?
她严重怀疑卢西恩的眼睛出了问题,或者是兽世的审美和她认知的不一样?
【哈哈哈宿主!
系统在脑海里笑得直打滚。
【你懂不懂什么叫娇嗔呀!你现在这双眼睛,看谁都深情,可不就像在撒娇嘛!
【要是上辈子我是你粉丝,指定被你这眼神吊得魂不守舍!
宁澜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别瞎说,我才没有撒娇,你又不是第二个极昼。”
说到极昼,她心里的疑惑更甚。
下意识地在五个雄兽之间环视一圈。
林景峥沉稳内敛,卢西恩张扬暴躁,苏珩之腹黑风流,白际洲清冷毒舌,布莱克阴郁寡言。
怎么看,怎么和记忆中那个有些……痴汉的极昼搭不上边。
难道极昼不在这五个人之中?
或许,还有第六个隐藏的人?
她实在无法将极昼和眼前任何一个人联想在一起。
可如果这样,她怎么才能找到他?
饭桌上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宁澜一言不发地吃着饭。
片刻之后,她放下餐具,语气认真不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还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各位不要在外面戳穿我的身份。”
“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雌性。”
林景峥思忖片刻,抬眸看向她,语气郑重:“你依然打算隐瞒下去么?不打算证明雌性身份?”
“不是不想,是不能。”
宁澜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奈,“我没有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坦白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我可以帮你。”林景峥立刻开口,斟酌着用词,似乎在思考说什么能表达自己的真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次的联合课程是一次机会。”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我希望你能以雌性的身份报名。”
卢西恩同样点头:“也算我一个。如果你报名,我愿意加入你的队伍。我命很硬,抗揍,我能倾尽所有陪在你身边,不止这一次联合课程。”
宁澜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动容之外,更多的是不解。
她何德何能啊。
林景峥和卢西恩突然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突然变成了雌性吗?
宁澜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再想想。”
【宿主宿主!】系统突然在脑海里急促地喊道,【兽夫们的好感度大幅度上涨,我们得找个机会发放道具奖励,您借口去上个卫生间吧!
宁澜正好也想换换思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起身道:“我喝多了点水,去下卫生间。”
饭桌上就剩下五个雄兽,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白际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凉薄地讽刺。
“平常连课都懒得上的人,头一回这么积极。”
卢西恩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怼:“那有怎样!反正说好了,联合课程的小队只能是一雌两雄,我和林已经把名额占了,你们之后别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要加入。”
白际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卢西恩,你以为我会和你们一样眼拙?”
“看上一个又丑又废的雌性?”
就算宁澜由雄变雌又怎么样,本质上还是个战斗力、精神力皆无的低阶兽人。
有什么值得这两人为之“拼命”的。
“更何况,我和你们这群单身雄兽不同。”
“我有老婆。”
他语气带着笃定,轻扯唇角,“我不会做任何违背我爱人的事。”
一听他提起“老婆”,其余几人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得,白际洲又要开始发疯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所谓的前世今生都是虚妄,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
林景峥看不下去,淡淡开口:“活在现实世界里,清醒一点不好么?”
“我很清醒。”
白际洲执拗地反驳,“总之,我是不可能看上宁澜的,你们不必把我当成假想敌。”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宁澜从卫生间回来了。
她的变化,让整个包厢瞬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