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曼卿的小木屋,易水寒在即将离开中军时被白雪棠的护卫叫住,说是将军找他有事,让他在中军等半个时辰再去议事大帐。
易水寒猜测或许是送火锅那次,给白雪棠承诺他能破解妖兽的攻击才叫上了他。
既然这样,易水寒便找了个地方寻得一支笔一张纸,再将复合弓的图纸又画了一张出来。
可有个问题
刚刚与沈倩看自己画的图纸,她都看不懂。
又该如何给白雪棠解释,让她听懂呢?
真是个麻烦事,更何况易水寒现在这张草图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并且没有与这个世界实际情况相结合。
他也不敢打包票说按图纸上说的做出来,一定能成。
他本想着提前和大嫂讨论讨论,看看她的意见,有了底后再与白雪棠提起此事。
哪知道,白雪棠那边这么着急。
看来前线被妖兽袭击的有点严重,加上今日议事,关于前线遭受西戎妖兽袭击已经开了三次会议了。
“易大人,将军有请!”护卫走来小声通知道。
易水寒便跟着护卫进了议事大帐内。
只见大帐内有好几个人,白雪棠、李洁、方柔柔、云艳都在,还有其他几位副手先锋也在。
“来了!”
云艳抬头见到易水寒,笑着点了下头示意他站在自己身旁。
白雪棠扫了一眼易水寒后,表情有些严肃手中细长的竹竿搓了搓沙盘。
“还是同样的问题,西戎的妖兽多次袭击。各位还有什么良策。”
“将军,这些妖兽偷袭行踪不定加上皮糙肉厚,我们私底下探讨多次,在人数上、武器上等配合都已经做得很好了,还派士卒日夜坚守实时盯着边境上随时出现的妖兽,人手上我们已经用到了极致。”
大帐内众人陷入沉默!
白雪棠瞧了瞧易水寒一人孤零零站着,便招呼了一声让人找个板凳,“坐这边”
易水寒就直接坐下了,其他人都在继续商讨如何用最小代价消灭这些妖兽,根本没人注意他的存在。
听了几句话,易水寒算是明白战况,新一轮的妖兽袭击又损失惨重,死伤几乎和上次一样。
方柔柔怀疑前线战况吃紧问题出在士兵懈怠上,边境上百步距离便有两名士卒看守,一旦出现妖兽及时发出信号,附近的巡逻士卒必然汇集一处,进行绞杀便能快速杀死妖兽。
很明显,是士兵懈怠导致妖兽乘虚而入。
李洁并没有直接反驳方柔柔的说词,她认为是妖兽过于强悍,我军兵卒过于弱小,有怯战的士兵居多。
她认为该重新部署人员,还有多增加人员配置以应对这些妖兽。
李洁、方柔柔说完后,其他人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只剩下云艳。
云艳很直接,她在这些核心高层面前就是个卑微的军侯而已。
“你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李洁与方柔柔对视一眼,露出一丝鄙视的眼神。
不过云艳说得也没错,这些重大决策前线如何调兵、如何埋伏、如何驻守。
她不过掌管几千人的军侯,能提些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这次军前会议为何会白雪棠为何叫上自己。
白雪棠见云艳如此发言,并未有苛责之意毕竟怎么说,对她而言都不是太好。
白雪棠将目光聚集到云艳身旁的易水寒身上,笑着开口说道:
“易水寒,对于接下来妖兽袭击,你可有什么想法?”
大帐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易水寒?
那个小白脸?
他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将军是疯了不成,让一个才升为百夫长的易水寒开口,这是要扶他上位,还是干什么?
易水寒也有些惊讶,看到白雪棠那期待的眼神,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站了起来,认真地说道:
“我才来没多久,但听将军和军中多次谈起过此事。”
“对于西戎妖兽屡次偷袭,说成前线士兵懈怠或者我军前线士卒怯战,将几次失败归结于此,我觉得是有待商榷的。”
“几次妖兽偷袭都造成我方士卒死伤惨重,应该不在士卒的问题上,而在兵力部署上,很明显这些妖兽已经摸清我方的行动轨迹,并知道我军的反应时间。”
“我觉得应该重新部署兵力,或者提高普通士兵单兵能力。”
这正是白雪棠想说的。
之所以让一个刚升为百夫长的易水寒说。是因为她作为一军统率她也不好直接反对属下的判断。
现在战场战况危急,她原本想着等易水寒在军中更稳妥了,修为更高些。
再将他推到前台来,可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
她手上可用的人越来越少,各军的都尉对她意见也越来越大。
没办法,让他提前磨炼磨炼吧。
万一他说对了呢?
也可以提前让中军的副将、先锋们都先认识认识这位新起之秀。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易水寒是白雪棠的人,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掂量掂量得来。
要是易水寒是个立得住的。
在军中她白雪棠面对军中决策,她也能有个交心的,可以多说说话,共同进退。
易水寒说完,大帐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李洁抿着嘴没有说话。
方柔柔也是笑而不语,她认定了易水寒就是白雪棠身边养着的小白脸,根本没什么本事。
既然白雪棠想让他上位,不如等他犯下大错,一并发难岂不更好。
易水寒知道这样纸上谈兵,很难让人信服。
他便鼓起勇气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平铺在沙盘上。
“这是我最近几日做出来的复合弓,对军中传统的反曲弓,进行了改良。”
“要是这种弓做出来,一个普通士兵便能将只有气血境一重武者拉开的弓弦拉开,要是力气大点的,还能拉开气血境三重的弓弦。”
“也就是说,相当于一个普通士兵的力气可以等同于一个至少气血境一重武者。”
“这样一来,直接射穿妖兽的皮囊就轻而易举了。”
话音一落,大帐内安静得可怕。
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易水寒那张他们完全看不懂的草图上。
那怪异的眼神,就连白雪棠听后都觉得难以置信,他没想到易水寒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个普通士兵等同于一个气血境一重?
这把破弓?
还轻易射穿妖兽的皮囊?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