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左军百夫长,易水寒在帐外求见!”
易水寒?
白雪棠坐在案台上笔尖停了停,柳眉皱了皱生出一丝疑问。
这么冷的天还下着小雪,这小子来干什么?
“传他进来!”
易水寒手中用好几层厚布裹着大陶碗,小心翼翼地提进了大帐内。
“属下易水寒叩见将军!”
“起来吧!说吧什么事。”白雪棠抬眼一瞧,又低头批阅起战报来。
易水寒将东西放在一旁搓了搓冻僵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听说将军才从前线巡查回来,真是辛苦了!”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白雪棠继续处理军务,并指了指旁边的板凳说道:
“坐吧,本将军哪有你那般幸福,沈梦溪等二人都去给你服侍了,你小子好福气啊!”
白雪棠顿了顿停下来手中的笔,细想感觉这小子不太对劲。
这大冷的天还下着小雪,他就来纯聊天?
难道
白雪棠似乎想到了什么,带有鄙夷的眼神扫了一眼易水寒。
该不会我给他的那两个玩腻了吧?
又想跑我这要一个?
难道沈梦溪、林栖月还不能满足这小子?
她们传信来说易水寒实力太强,每每直呼救命还不肯放过。
真是夜十三郎!
贪心的小子,真不顾及自己的小身板啊。
“等几日吧!再给你选上一两个美貌的。”
说着白雪棠继续看着军务,并未发现易水寒早已叫人抬进来两盆火炉。
“两个美貌的?”易水寒一脸问号。
“怎么还不够嗯?你端来两盆炭火干嘛?”
白雪棠也不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名堂,只见他捧着一样东西便放在了案台上。
“你这是”白雪棠见那三层外三层包裹紧实的东西指了指问道。
“将军你一看便知。”
易水寒也不急于解释,连忙解开东西。
白雪棠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天天的不安心修行,在自己面前搞这些玩意儿”
易水寒打开锅盖,一股浓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白雪棠浑身一个激灵,味蕾立马被激活了,刚刚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是”
她指着锅中的红汤问道。
“将军趁热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白雪棠迟迟不肯动手,他便抓起筷子夹上一块肥嫩多汁的肥牛送到了她的嘴边。
“来啊!看着干嘛!”
白雪棠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樱桃小嘴含了进去。
“咋样?”易水寒带着期盼的小眼神望向白雪棠。
“这个叫火锅,可是我亲自做的,便送来给将军尝尝了。”
白雪棠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故作镇定并未太过赞美,可那双柳眉那双杏花眼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红辣的香锅。
她也不顾自己将军的身份了,要来筷子便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将一锅的火锅吃得干净。
白雪棠再瞧瞧那两盆炭火原来是为了怕火锅凉了。
看到此处她不由心中一暖,眼眶不知何时红润了。
多少年了,自从父母去世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这小子还挺细心的。
“将军,我手头上有点紧不知能给点银子。”易水寒见她高兴便随口一说。
白雪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的心。
“行吧,见你养三个女人确实有点困难。过几日吧!”
易水寒无意间看到案台上军务中关于昨晚妖兽偷袭的军情。
易水寒看了看火锅又瞧了瞧那份军报,心中闪出一个想法。
要是正念感知能做出火锅底料,那也应该能做出复合弓才对啊。
对,一定可以的!
不行,我得马上回去研究研究。
易水寒兴奋抓起白雪棠的双手,笑着说道:
“将军,我想到对付妖兽的办法了,就等我好消息吧。”
易水寒伸出食指在鼻子滑了滑,便兴冲冲地跑出大帐,留下一脸问号的白雪棠。
“这小子,这几日是怎么了?”
第二日清晨
左军大营
“这太阳都老高了,就让百来号人干站着?军侯这就是你带的兵?”
监军毕成见易水寒迟迟不来主持早训,气得想骂娘。
毕成算得上白甲军的老人了,五十出头的模样,稀疏的白发有些秃顶。他在军中也算老资格了,因前几年战场受伤便安排负责监督三军平时训练等等。
说巧不巧他今日刚巡查经过易水寒管辖地,便发现人没见到。
他可是个眼里见不得沙子的人。
云艳见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哪是找易水寒的麻烦,分明是见自己才任命军侯没几日,想来个下马威。
就一个迟到而已,自己还没急他倒是先登鼻子上脸了。
可确实易水寒过失在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易水寒那小子修为、领兵方面还是个人才,就是上次夺了燕军粮草出了不少力”
云艳见毕成脸色铁青立马改了口风。
“不过,这小子确实欠收拾第一天便迟到,该罚!等会我就打他十军棍给毕大人出出气。”
“什么叫给我出气?人才?你这么说了我倒要考考他多能带兵。”
毕成算是听出来了,云艳明显是想偏袒易水寒,还责怪他多管闲事。
今天不等到那小子,他就不走了。
二人相差三十岁的代沟,自然是没什么话可说,便就这么干站着。
凉风阵阵,吹来易水寒的身影。
“你小子死哪去了,毕大人可等你好久还不来道个歉!”
云艳几个健步走来,大声嚷道声音低沉故作生气模样,不停地给易水寒使眼色。
易水寒一听便懂他是来找麻烦的,连忙作揖赔礼。
“毕大人,属下”
毕成可不吃那一套,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你小子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来。”
这
易水寒本想说一晚上在研究复合弓的事,可这么说他能听懂?
毕成见对方不说,心中的怒火又多了几分。
“听云军侯说你小子是个人才,我倒要考考你。”
“小子,听好了!一个步兵一日用粮为多少?”
云艳一听心里便急了,毕成这分明是来找茬的。当百夫长没个半年以上怎么知道,更何况易水寒才上任第一天。
“毕大人”
“怎么,军侯这种小事还要你出面?”。”
毕成眉尖一挑,散漫的双手此时握成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服。
看来还难不住他,给他上上难度。
“我再问你,你作为百夫长要是去剿灭一地方山贼,你该如何派兵布阵。”
他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嘚瑟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脸上的自信溢于言表。
这个问题就是军中好几个军侯都不一定答得圆满。
更何况,一个百夫长!
按常理来说,易水寒确实答不上来。
不过
他开始通过正念感知,一步步推演起来
见易水寒一时没有答上来,毕成得意地笑出了声。
“人才?哈哈哈还得老夫教教你”
未等毕成说完,易水寒便答道:
“大人,我想到了。”
“要说剿匪布阵的话,要看地形和山贼排布。要是常规剿匪的话。”
“采用一字长蛇阵,不过需要一些变化。前哨派1-2个十人小队进行勘察,前军组成1-2个10人小队警惕,中军由弓弩、步兵等主力作为核心”
易水寒不急不躁侃侃而谈起来。
为了让毕成听得更真切,他将什么地形、该怎么布阵,哪里可能有埋伏,该怎么探查,怎么引诱,怎么围剿,怎么以点打援。
还将其余十来种阵法都一一讲了个明白。
一讲便是一炷香的时间。
凉风阵阵,吹起毕成头顶那为数不多的白发。
天虽凉,毕成此时的内心是火热的。
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后背是凉的一阵阵的。
毕成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神,在听到易水寒那各种千奇百怪的阵法。
他眼中的光渐渐涣散了,渐渐迷茫了。
他有些不自信了,他在战场几十年都没想到过还能这样打仗。
他
真的是才当了一天的百夫长?
他是怎么想到如此多的剿匪办法的?
要是他是那个土匪头子,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是如何被眼前的小子,折磨几十回的。
不,他简直就是个军事上的天才!
“大人,大人!属下说完了!”
易水寒偏过头去提醒,哪知毕成已经神游天外了。
毕成此时早就没了那自信的气势,说话也哆嗦了起来。
见这老头如此狼狈,云艳还是头一次。
想到刚刚毕成还想好好教训教训易水寒,此时却反被教育了。
云艳就忍不住想笑。
“毕大人,你看易水寒今日的表现要不就免了处罚?”
“嗯那自然!”
这样一个人才,毕成巴结还来不及。他还怎敢说出责罚二字。
此时早训结束,同为云艳属下百夫长的陈亮走了过来,便想巴结一下毕监军。
“毕大人、云大人,属下早训结束。”
毕成一眼便认出陈亮是新一代最早一批入中军的。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亮啊,你有啥问题问问易水寒!对你没坏处!”
“时辰也不早了,老夫我就不打扰了。”
“是,大人走好!”
在众人散去后,只留下毕成在风中凌乱。
啥?
有问题,要我问他?
我可是修行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