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招之威,血溅五步。
白鹤童子不改强势,连连挥剑又击倒了好几个。
“勿要逞凶,我来战你!”杨戬铁青着脸,盯着白鹤童子所用剑诀,心中越发憋屈。
明明是降妖除魔的阐教功法,哪里想到会用在对付自己人身上。
手里三尖两刃刀猛地往虚空一削,浩荡法力如同阳光普照,再一瞧,有些妖魔也被这招覆盖,赶紧往后收拢法力。
毕竟现在他们要共同面对血阵,必须同心协力才是,也不知道妹夫能不能搭把手把他们救出去?
这厢杨戬在想,那边三圣母杨婵连连催促楚良动手帮忙。
“夫君,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拿出你压箱底的手段,把这阵法砸了行不行?”
“二哥从小就对我不错,我可不能负了他!”
到底还没被压华山那一出,杨婵和杨戬感情甚笃,故而楚良也被弄得没办法,此刻已经有些头大。
心中斟酌着言语,沉默好一会儿才张口。
“婵儿,你是华山三圣母。”
“此阵收尾连结,以山行为阵之大脊,靠山梁以为倚仗,若我用出灵宝,恐怕这五岳之一要毁在这一遭。”
“咱们都是修士,五岳的地位自不用说!”
杨婵无奈地点了点头,五岳崩殂,地脉震动,可能有不少无辜百姓要遭殃。
“可里面打成这样,估计地脉也会受影响吧!”杨婵感慨,心中却熄了催促之意。
二哥是她的亲人,眼前的楚良更是她的丈夫,她也不能为了救二哥,却让丈夫担着万千关系。
若华山崩碎,那无边业力只怕楚良也不一定扛得住!
“再等等看,若那厮疾攻二哥,我会出手!”
楚良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否则不仅仅天下人怀疑他,连枕边人恐怕对他都有意见。
如他所言,阵中无法朝杨戬攻杀过去,手中黑气聚成恐怖的骷髅头,猛地朝杨戬肩头扑咬过去。
化为兽灵躲在杨戬铠甲里的哮天犬感知到危险,当即现出身形,而后张口大嘴朝骷髅头咬去。
它牙齿锐利,但魔气精粹,根本不是它能扑咬的。
“砰”的一声,魔气打在哮天犬身躯上,而后就看到哮天犬朝后面倒飞回去。
见最亲密的战友如此凄惨,杨戬赶紧上去帮忙,如今大妖大魔横行天下,哮天犬先前受过伤根本没有好透,现在
“好狗,好忠诚!”
无法穿着黑袍,立在空中抚掌而笑,他那手掌就是一白皑皑的枯骨,空洞袍子里闪烁荧光,在远处瞧着恐怖不已。
“桀桀桀,魔气汇聚!”
手指遥遥朝哮天犬一点,一缕浑厚魔气冲哮天犬萦绕过去,欲要将这犬儿魔化。
“该死,不准!”
杨戬一手拽住混天绫,一手朝眉心一点,一道雷霆霹雳而下,重重往魔气撞去。
血阵之外的楚良看到这一幕,当即拿出自己的神凰莲火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无法。
面上虽然恼火无法狙杀杨戬,但心中有几分幽微之处,倒是乐见于此。
若为神圣,何人不可杀耶!
狠辣,才是楚良的性格底色。
火光透过血罩,映在无法的黑袍之上,即便隔着阵法,他也能感觉到主人身上的煞气。
暗骂一声妇人之仁,无法遂在空中转了个大弯,往金翅大鹏身前杀去!
大鹏,呵呵,不知道杀了他能不能引出孔宣?
若此地能陨落一个准圣,那乐子可就大了。
“桀桀桀,上古异种,杀了你这个血阵估计更厉害!”
数十道血光朝金翅大鹏的身上招呼过去,烈烈凶光让大鹏毛骨悚然,眼前这厮绝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
眼神朝阵外一瞟,金翅大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居然是楚良暗助杨戬,无法也是个怂货,居然舍了杨戬,转过头来弄自己!
黑袍无法攻势迅疾,把大鹏搞得手忙脚乱,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把手里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怂货!”
“有种去杀杨戬啊?”
金翅大鹏朝无法嘲讽道,希望他能转头跟杨戬拼命,而不是转头找自己。
看这个魔头杀气腾腾的样子,这是要杀了自己?难不成不怕自己大哥吗?
大鹏知道自己的倚仗,不就是那位战力接近圣人的孔宣?若他身死,孔宣势必不会甘休!
只是周遭这罩子?
他真能安然无恙?
蓦然想到这里,大鹏顿时有些心虚,血罩浑厚,楚良都没打破,他那大哥就行了?
而且孔宣不轻易履足凡尘,那两个圣人一门心思要传下道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怕自家大哥从什么极乐大道中缓过神。
无法缄默不言,手上越发凶狠。
居然敢嘲讽他?一只撮鸟也配?
“赤血吟!”
血红色荧光裹住无法枯槁的手掌,然后遥遥往大鹏胸口处一探,那手掌远在天边,可力量却直印心口。
气血像是沸腾一样,浑身法力像是被点燃,出招之间的消耗比原本大了无数倍。
“噗!”
一招而已,大鹏就被击伤。
抖震翅膀,嘴喙旁边都是金色血液,身形往侧面奔逃,瞅准杨戬方位,就想来个祸水东引。
和大鹏一起来的家伙已经开始惴惴不安,几招就把他们的头打得那么惨,他们如果上去估计根本撑不了多久。
“刺幽,皆忍,你们两个去挡住他!”
“快去!”
被追得上天入地,金翅大鹏开始催促那两个手下,示意他们赶紧堵上去。
两个魔道手下对视几眼,根本不愿意上去,送死的局还要他们赶着去?
“不打算听无天佛祖的命令了吗???”
“魔崽子就是魔崽子,根本养不熟!”
见两人不愿意卖命,金翅大鹏直接嘲讽,倒是无法瞧了他们两个一眼,神识扫动便感觉他们是可造之材!
“来帮本座做事?”
“呃”刺幽、皆忍后退几步,心中还有不少顾忌,毕竟眼下这个叫无法的能如此嚣张,还不是因为他们都在这个诡异血阵中。
“不愿意?”
无法声音越发寒彻,如果他们再拒绝,恐怕难以善了。
在黑袍无法的手中,一团黑气不停地翻滚,其中好似孕育着某种异兽,不时露出尖头利牙冲他们两个招呼。
“这是天外魔兽,以生气为食,你等都是它的食物!”
指了指手里的小东西,无法继续跟他们瞎掰道,反正黑气里面是他臆造出的玩意,也就模样看起来有点吓人,至于威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天外魔兽?您来自天外?”刺幽、皆忍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们有些不确定,旋即追问了两句:“咱们所修炼的那些功法,是不是您”
“当然是老夫,呵呵,此方世界合该为魔道所占,你们如果早早投靠过来,将来修续至大魔天的功法都能传授给你们。”
“大魔天就是你们所说的圣人境!”
“你修炼的是《黑影玄幽秘录》,你修炼的是《篡心灭影功》,我说得对不对?”无法继续装模作样。
这下再无疑问,那两个人直接被忽悠瘸了,上去就给无法拱手行礼:“我等参见师尊!”
“哈哈哈,本座就收你们为记名弟子,如果为师跟什么无天对上,你们帮谁啊?”无法嗤笑一声,幽绿如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两个。
“当然是帮师尊您!”
“您才是魔道的无上尊师,即便是窃据大雄宝殿的无天,还是在那里躲藏的佛门叛逆,谁没有修炼您的功法呢?”
皆忍讨好道,他指了指远处,那儿正是为血道功法污浊的观音菩萨。
无法把目光对准了观音,惹得这女人心惊肉跳。
刚刚那些信息听得她都忍不住发抖,什么天外魔兽、什么魔道功法,什么大魔天境界,等等?大魔天?难不成魔道也能进入圣人的境界?
原本血气侵染,观音对佛门的信仰就不再纯粹,此刻听魔道功法也能进入圣人境,心中竟然多了几分神往。
“别说那么多了,本座不爱听奉承话,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拿出些投名状!”
“帮本座杀了他们!”
白鹤童子还在云端厮杀,他因为没了自己的意思,所以屡屡冲锋在前,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躯。
惜命者不愿意跟他硬拼,大多被他一片剑影所笼罩住的妖魔,修为和他差得远。
刺幽点点头,化作无数道黑影分身,往妖魔堆里冲杀着。
此刻也有几个得了“天外神魔”传承的家伙跳出来,对无法的态度很恭敬,想着能从这大魔手里求一条活路。
“尊上,我等也学了您传授的功法,还请让我等入您麾下”
“一群土鸡瓦狗,你们也配?”无法极为嚣张地嘲讽道:“刚刚那两个手段不俗,至于你们,让本座称量称量再说!”
为了让众人见识到他的恐怖,无法猛地把手里的“小动物”朝人堆里抛出,几个呼吸的时间,红尖利牙蛇在空中幻化出十七八道影子,然后往众人身上扑腾。
还没等几个妖魔反应过来,身上就有些发痒。
一个羊妖痒得扒拉开自己的衣服,看到手臂上一条青筋在不停地跳跃,就好像里面有条虫子在钻洞。
“啊!好痛啊!痛煞我也!”
羊妖尖利地声音划破天际,他张开嘴巴在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而后把羊皮猛地一撕拉,血肉顿时飞溅,看得人眼睛都生疼的。
血管里冒出粉红色的肉条,就好像章鱼触手般,在羊妖还没反应过来时,血条虫猛地卷成一团,而后突进到了羊妖的嘴巴里。
“砰砰砰”心脏不停地泵动,羊妖双眼通红,还没等他喊疼,整个身体就猝然崩碎开。
烂肉就像被炸成了一块块的,众人盯着地上的血肉,还没两个呼吸,这些碎肉化血,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眼睛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
金蝉子有些惊疑,他好像感觉到了某种寒意,作为上古异种化身的他原本没有什么天敌,但此刻他却对血蛇还是血虫异常忌惮。
“要你们命的东西!”
无法朝远处一指,无数妖魔鬼怪的身体全部崩开,血水已经洒落了一地。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眼睛盯着金翅大鹏,无法开口忽悠道:“大鹏,你若想活,就自断一臂,让下面的阵法饱餐一顿,本座就放了你!”
“不可能!”金翅大鹏一口回绝道。
听到他的拒绝,无法也不恼火,只是幽沉的袍子被风吹动,他继续给大鹏心理上加码。
“你修炼多年也不容易,愿意死在这里?”
“如果你自断一臂,本座可以放你走!”
无法朝着天空一点,血阵就开了个口子,然后又瞬间关闭,如此短的时间让楚良都没反应过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眼神里不知道闪烁着什么,这阵真是这家伙布置的?
在楚天尊眼皮子底下?
外面的楚良配合着他做戏,但心里却暗暗在想这厮要干什么?
自己是个神经病,而自己的魔相更是个神经病,他到底要干什么?血阵布置为了逼出灵宝,可无法冲进去,好像另有目的!
未知而莫名的功法,楚良稍稍研究便搞出了无法这个怪胎,至于后续怎么来弄,楚良也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眼下倒是洗清了他的嫌疑,楚良感觉天机加深,自己手上的火焰变得更加凶猛。
亦或是只要他愿意借助天道之力,就能把眼前阵法给破掉。
哼,天道打什么主意,楚良还不清楚嘛!
鸿钧要将自己变成他的傀儡,这怎么能行?但凡天机洞彻楚良丹田以及灵台之所,保管鸿钧要跳出来追杀他!
乱世界者就在此地!
“你断不断?”无法继续威逼道。
“你最好言而有信!”金翅大鹏冷眼盯着无法,咬了咬牙竟然真掏出一柄长刀。
猛然把长刀朝天空抛出,而后把手臂猛地一伸,刀光过后,一条断臂在空中现出原形,金色的翅膀直直朝下面坠去。
无法当然言而有信,衣袖一挥间,就把大鹏从阵法中推了出去。
“哼!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金翅大鹏撂下狠话,捂住自己的断臂处就准备跑路。
哪想到楚良挡住他的去路,冷冷地问了句:“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