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
白鹤童子挥舞仙剑,无数清光垂祧而现,在空中焕照出无数光芒。
魔气如同虎豹,在空中不断呼号。
黑墨色污染天际,下方清气好像被牵引,跟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去死吧!”
楚良魔相大手朝地面一招,只见数千道白骨碎屑齐齐飞起,跟着就要往白鹤童子背上戳去。
到底是阐教门下,手里的法宝不少,他周身现出一条白龙,咆哮着往周围一卷,把骨碎镖尽皆挡了下来。
衣袂翩跹,气度不失,倒和元始天尊有些相像。
“装什么装,你不过是驮着你主人的扁毛畜生,还想装十二金仙,你配吗?”
这等毒舌!
说得白鹤童子脸色狰狞无比。
他现在真想撕碎这个魔崽子的嘴。
扬剑愤击,而后手里抛出一件白绳法宝,直勾勾朝着魔相飞去。
阐教门人,就是富裕!
连个坐骑手里都有宝贝,不过这些都将属于魔相无法。
只见他在空中双手合十,竟然摆出一副礼佛的姿势,旁观的夺宝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神情恍惚,以为佛道之间起了龌龊。
“阿弥陀佛,我无法有三世法,一为天魔,一为地魔,三为心魔。”
“白鹤童子,你心有魔,还坚持什么修玄?”
“乱心动!”
遥遥一指,白鹤眼珠赤红。
“哈哈哈,你吞了太多的丹。”
“他们就是你的心魔!”魔相无法狞笑着,已然稳操胜券。
天上地下,白鹤童子诛杀了无数妖族,然后以他们的金丹炼药,吞食无数金丹之后,他的气息渐渐异化。
如果不是玉清功法压制,恐怕他早就走火入魔了。
三十三重天之上,元始天尊已经不让白鹤进,就是因为他身上招惹了无尽的劫气。
“啊!老爷,救我,救我!”
白鹤童子双目圆瞪,跟着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每一根血管都要因此爆开。
这不是身体的痒,而是神魂中的痒!
根植于无数妖魔内丹中的浊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爆发就把他拖入魔道。
“呵呵,那位不喜妖族。”
“你这样跟妖魔有什么区别?”
无法双手合十,语气真像佛门大德般,只不过众人看看他一身黑袍,浑身魔气萦绕,真真有几分复杂感。
“老爷,救我!”
白鹤童子跪在云团上,他为了延寿确实做了不少孽事,但其中不少事都是为了阐教,老爷还有几位师兄怎么能放弃他?
“圣人无情,你愿入魔吗?”
“本座看你也是个人才!”无法继续诱惑道。
白鹤沉默,根本不想答复什么。
“哦?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魔气入心!”
“等等,你到底是谁”白鹤童子想投降,但也得知道对面是谁?
起码是跟他主人一个级别!
“呵呵,去死!”魔相无法有些魔头的神经质,大手紧紧一握,白鹤顿时痛得从云头跌倒。
“饶命,入魔,我愿意,我愿意!”
“晚了,魔傀儡!”楚良魔相打出无数手印,其威势不逊于魔道的无天。
躲在远处山石之后的猪刚鬣、金翅大鹏等人眼神奇异,总感觉远处大发神威的那家伙跟无天佛祖有点像。
无数道手印打到白鹤童子身上,原本他还在挣扎,几个呼吸之后,白鹤童子再无任何动静,就像一件死物。
眼神没了灵气,手里持着剑,默默站在魔相身边。
此刻魔相无法魔威震天,周遭寻宝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这魔头把下一个攻杀目标放到他们身上。
“桀桀桀。”
“那边还有个雕,猪,嗯,还有三头肥犀牛,还有几个魔修,啧啧,让本座看看,你们能不能跟本座抢?”
“白鹤,帮我杀了他们!”
无法朝众人处一指,已然决定杀伐不饶人,反正这白鹤傀儡的续航能力很强!
吞食无数金丹,修为能不强嘛!
呆呆的白鹤童子当即挥剑,原本清气盈满的玉清剑法已经如鬼蜮道法,一出剑面前就荡出一层层死气。
数十道灰色剑弧在空中蓄势待发,等到白鹤默然地念完咒诀,这些剑弧如暴雨淋落,冲着众人砸去。
“该死!”
“疯了吧?”
“什么人如此托大!”
“我乃双牙山真珠大王”
“兄弟们一起上,杀!”
无数修士大声怒吼起来,之前他们畏惧白鹤童子,不过顾忌他的背景,现在白鹤童子已经变成了这魔头的傀儡,他们还有什么畏惧的?
猪刚鬣几个对视两眼,还没等他们决定要不要出手,一道乌光就重重砸下。
“轰隆”一声,大地裂开一道口子,就好像地母身上的伤疤。
“无法,你跟无天佛祖什么关系?”
金翅大鹏还有些谨慎,先一步开口质问道。
“你们问得好!”
“本座也曾在血海潜修,这厮夺了本座机缘,这次得在你们身上找补回来!”
“嘿嘿,猪头我想试试猪头肉!”
魔相一张嘴简直刁毒,气得猪八戒三尸神跳,他拿起九齿钉耙,重重朝无法的位置砸去。
“嘿嘿,别生气嘛!”
“你要留下猪头,我倒是可以放你离去。”
猪刚鬣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怼,只能气呼呼地乱打。
魔相因为分身缘故,在虚空中乱步而走,猪刚鬣打了无数下,连魔相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姥姥的,有种不要跑!”
“不跑来参加猪头宴吗?”魔相继续毒舌,猪头气得红温却没有丝毫办法,谁让他遁法不如人。
气得猪头连声嚷嚷:“金翅大鹏,赶紧帮帮老子,这家伙太油滑。”
为了把这几个妖精全都调动起来,魔相继续叨叨:“大耗子,赶紧把卤料烧起来,还有烧烤架子,一个卤一个烤!”
黄鼠狼精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看到上面几个妖族巨擘死死盯着他,直接欲哭无泪
祖宗,你们打归打,扯上他干什么!
金翅大鹏听到这里,盯着下方的黄鼠狼精当即就是挥纵翎羽,欲要把无法的这个帮手钉死在下面。
魔相只是抬了抬眼,当然他也只能抬抬眼,毕竟整张脸上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无论是什么级别的修士,但凡和他对视一眼,无一将他视作最为难缠的对手。
一迅捷的金色翎羽朝下直刺,黄鼠狼精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当即拿出了魔相不要的那些宝贝。
对于魔相而言,这些都是占空间的垃圾,但对于这个仅仅是半仙修为的黄鼠狼精而言,却是最为重要的一些手段。
只见他先是丢出一块小盾牌,盾牌之上有玄武印记,一看就知道其中炼化了玄武的甲壳。
“砰”的一声闷响,玄武盾牌倒飞出去。
宝物虽好,但也得看在什么人的手里。
明显黄鼠狼精御使不了这东西!
见到这一幕,金翅大鹏嘴角露出一丝丝冷笑,仿佛下一刻就看到了下面黄鼠狼精被枭首的样子。
倒是不远处的无法不紧不慢,根本不在意下面那个小东西的生死。
在这些魔修看来,他死了也就死了,说明他的气运扛不住这大争之世的纷争,气运不足,就不配跟随自己。
看到继续杀来的翎羽,黄鼠狼精面露苦涩,当即从怀里掏出无法给他保命的珠子。
“风火珠!”
这法宝虽御使简单,但独独是件一次性的宝物,无法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这玩意。
珠中风火之力纷涌着爆烈开来,巨大的力量在其中不断湮没,跟着这两股力量开始纠缠起金翅大鹏的翎羽。
在两股力量的消磨之下,原本像一道箭矢的翎羽,数十息之后竟然变成了一根绣花针模样。
此刻,金翅大鹏被魔相的鬼爪连连攻击,再也抽不出几道心神去控制这“针”。
只能期待翎羽上仅剩的意志把那厮干掉!
“啊!痛!”黄鼠狼精捂住肩胛骨的位置,几个呼吸后他依然没有倒下,仔细看看肩膀竟然被身上宝衣给挡了一下。
“呼!太好了,这东西居然如此有效!”黄鼠狼精喃喃自语,眼神中的神光越发明亮。
他再朝天上的魔相看去,只觉得当条狗也不错。
可魔相要不要还是个问题!
天空已经战斗到白热化的状态,傀儡白鹤几乎不曾节省过法力,挥洒洋溢间,无数道玉清剑气分外唬人。
被剐蹭到的猪刚鬣都喊痛,独独魔相知道这等攻势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去死吧!”猪刚鬣刚刚被剑气击退,在往后倒飞间,估算魔相出手的间隙直接运起“法天象地”的神通。
巨大化的九齿钉耙朝魔相身上招呼,呼啸间仿佛打在了上。
软绵绵地卸去他钉耙上的力道,几道残影再次汇聚起来,无法脸上露出狞笑:“猪头,我一定要把你的猪蹄拧下来!”
只见无法朝远处一招手,被白鹤傀儡击伤的妖魔血被他摄来。
手持血刀,滚滚煞气,分外骇人。
眼中含恨,不带丝毫犹豫,对着猪刚鬣脑门怒劈下去,就要来个开瓢。
“大鹏,赶紧帮我,还有你们几个,刺幽、皆忍你们还不出手吗?”
猪刚鬣再次嚷嚷着。
被点到名字,辟家三兄弟再不好磨洋工,只能挥动手里的重兵器,上来围攻魔相无法。
刺幽也跟着化作一缕黑气,盘旋着遁入虚无空间,他手持一柄幽绿匕首,眼睛里充满了冷峻煞气。
皆忍已经开始掐法诀,手掌在空中已经晃出了残影,不知道会用什么咒法。
“滞空咒!”
“夺命七杀!”
魔相无法感觉身体有些停滞感,就好像全身骨头被锈蚀,背后有股凶厉之气则直击心口,欲要在须臾间彻底取了自己的性命。
他心中暗笑,这两个魔修修炼的功法都来自“天外神魔”,居然用这些手段来对付自己?
不过也不能表现得太露骨,否则破起来太容易会惹人怀疑。
“咱们都是魔修,何必自相残杀?”
“我可没为难过你们修魔的!”
魔相在为自己辩解的同时,手里的招法也不带丝毫犹豫地打出,只见血光一闪,无数道血煞之光照在他们周围。
刺幽、皆忍、三个犀牛怪,包括猪刚鬣、金翅大鹏都被血红色的煞气阻隔开来。
无法趁着这时候准备找几个血包好好地回个血,那三个犀牛怪正是最好的补品,每一个修为差不多,气血极其旺盛。
“血气动,勾馋心!”
魔相冲着辟尘勾了勾手指头,但见其中一个犀牛精捂住自己的心口,不断往后面退着。
他能感觉到魔相身上的戾气,听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头连菩萨都杀过,如果真被他靠近,说不准有被单杀的风险。
可怕什么来什么,无法只需要朝下方的阵势引一引、动一动,就能借助一两个楚良布下的暗手。
这些天来,死在华山地界的妖魔鬼怪没有上千,也有个七八百。
他们的身躯、他们的魂魄,全部都被束缚在这一隅之地,融化为楚良设置困阵的一部分。
大手稍稍一拨,辟尘就已经被无数血光拦截住,而两个兄弟、还有其他伙伴都被拦截在了别处。
“好个血肉丸子!”
“大补!”
魔相再次化作一道血影直扑上来,随着魔相无法的动作,辟尘已经感觉到心惊肉跳,好像自己即将面对生命中的大劫。
浑身肌肉战栗,血气像是被寒气彻底冻住一样。
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身躯的脊柱有股子冰冰凉凉的感觉,有一张大手好像已经捅破了他后背的糙皮。
血气开始外流,到此刻他连哀嚎都没了力气。
“饶命饶命!”辟尘终于开口求饶,对于他们这些妖魔而言,只论好处不论气节,只要能活着,哪怕叫魔相“爸爸”他都乐意。
“哼,我要继续杀人,你的血很重要!”无法加快了抽吸的动作,毕竟他身为魔相无法自己修炼,只能通过外部汲取力量。
刚刚他本来想吸干白鹤童子,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怕暴露,索性在激斗中以战养战,好把眼下局势搅得更浑浊一些。
“砰”的一声,犀牛精已经现出原形,笨重的身躯不断往下坠去,黄鼠狼精一脸憧憬,好像他又有新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