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遭遇。
曾经的他就是因为亲情的缺失,被沈丘父女俩牵着鼻子走。
如果不是苍天有眼,程砚洲就算是到了地府都会被那些厉鬼嘲笑,“舔狗一枚,该死。”“死了活该,自诩聪明,却聪明一生,糊涂一事!”
命运的齿轮被按下了重启键,如果还重蹈覆辙,那他就真该找一堆棉花撞死算了。
“沈丘,沈梦溪,还有程家坳那些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你们一个个……我都不会放过!”程砚洲龇牙咧嘴地说着,“都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是吧?
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天一早,程砚洲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在保镖阿力等人的簇拥下,一行三辆车前往程家坳。
程家坳比较偏僻,进村的一些路段有些坑坑洼洼。
这一次进山的车队都是清一色的奔驰越野车,程砚洲坐在一辆g级大奔g500的改装防弹车里,换装30t直六+48v轻混系统,性能极致。
程砚洲是一个车迷,不像上一世,受到沈梦溪的制约,除了结婚前买的那一辆迈巴赫s 680 guard,其他的出行车基本上都是公司配备的商务车。
身后一辆有“陆地游艇”之称的全尺寸suv——gls,内饰豪华,程砚洲还在自己升级了电子主动车身控制,越野时更能保持平稳。
最后一辆是奔驰g级的纯电版本——eqg,保留硬派外观,搭载四个独立电机,支持“坦克调头”功能,改装了自家的电池组后,在原来571k续航的基础上提上了30,涉水深度达800。
车队在滨海市就引起关注。
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和错落有致的农房,空气清新,更是风景宜人。
但程砚洲却无心欣赏,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上午十点,车队抵达程家坳。
但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抵达程家坳村口。只是在进村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远远望去,村子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空地上显眼的位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程家坳”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石碑旁边,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程家坳大房的话事人,程砚洲的“大伯”程建国。
“程董,您可来了!”程建国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都等您好久了。”
“大伯,让你们久等了。”程砚洲下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与程建国握了握手“抱歉啊!路途有点远,早上六点就出发了……”
“不打紧,不打紧……快里面请!”程建国热情地招呼着,“今天是我们程家坳祭祀老祖的大日子……有您这个大企业家认祖归宗,真是我们程家坳的荣耀啊!”
程砚洲跟着程建国走进村子,沿途的村民们都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面对自己的“亲人”们,程砚洲都亲切地一一回应着。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些人的热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贪婪和算计。
程家坳共有一千多人,全村人都姓程,分为六个房头,祖上都是同一个祖宗。
据说,程家坳的第一代祖先共生了六个儿子,如今这六个儿子的后代各自发展,形成了六个支脉。
程砚洲“认亲”的大房,是六个房头中势力最大,也是人口最多的一个。
这次祭祀活动,程砚洲事先给了程建国100万的活动经费,再加上他“认祖归宗”这件大事,使得今年的祭祀活动格外隆重。
不仅村子里张灯结彩,还邀请了当地的戏班子来表演,甚至惊动了当地政府,镇里的领导也亲自前来捧场。
程砚洲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
作为滨海市的商业巨头,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砚洲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当地的经济发展。
因此,当地政府对他这次认祖归宗的活动也十分重视。
祭祀活动在村子中央的祠堂举行。
祠堂始建于明嘉靖年间,后来经过多次修缮,依然保留着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
祠堂门口,摆放着各种祭祀用品,香烛缭绕,烟雾弥漫。
祠堂内,供奉着程家坳老祖的牌位,牌位前摆放着水果、糕点、三牲等祭品。
上午十一点,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这是全村人特意为了程砚洲改了时间,如果是在过去,祭祀仪式到这个时候早就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开吃了。
在司仪的主持下,程家坳六个房头的话事人依次上前祭拜,程砚洲作为大房最有出息的“后人”,也跟着程建国一起上前祭拜。
整个仪式庄严隆重,充满了浓浓的仪式感。
程砚洲站在祠堂里,看着眼前的牌位,心里没有丝毫敬畏之情,只有无尽的嘲讽。
这些所谓的祖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会在这里参加这场荒诞的祭祀活动,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继续迷惑沈丘和沈梦溪,让他们以为阴谋得逞。
祭祀活动整整持续了一天,下午的时候,那些政府官员就都离开了。
他们得到程砚洲的投资承诺,在祭祀活动的间隙,还有些迫不及待地和程砚洲签订了几份合作协议。
当地镇政府与程砚洲签订了一份中药材统购统销的协议,当地县政府与程砚洲签订了一份野生灵芝商业开发和人工养殖的长期合作协议……
——
晚上,村里摆了流水席,全村人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热闹非凡。
程砚洲的肠胃一直不太好,平时很少喝酒,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却不得不端起酒杯。
只不过,程砚洲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早就准备了大量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假“酒水”,他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酒给换掉了。
其实,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跟村里说一声,他不喝酒都没问题。
但沈家人想在他的酒水里下毒,程砚洲不喝酒,沈家人的戏又怎么能演下去。
席间,程建国和村里的一些长辈纷纷过来给程砚洲敬酒。
程砚洲心里清楚,这些酒里大概率已经被沈丘和沈梦溪的人下了药。
但他始终面不改色,一一接过酒杯,假装喝了下去,实则在低头的瞬间,悄悄地将酒换了。
程砚洲的动作很隐秘,就算是有心人近距离仔细观察,也绝对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更何况现场气氛热烈,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程砚洲换掉酒水的动作又是那么行云流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躲在暗处的林舟和陈亿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们并不知道程砚洲拥有空间加持,看着程砚洲来者不拒,喝得不亦乐乎。
此时,这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地神色,还以为程砚洲忘记了事先的约定,喝酒误事儿了。
林舟忍不住直摇头,通过耳麦提醒程砚洲,别喝酒误事,然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