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沈梦溪……
程砚洲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程砚洲已经整整隐忍了近两年,就是为了搜集足够的证据,不断铲除“新义堂”的势力,让这对父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跳了出来,用认亲这件事设下陷阱。
程砚洲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原本以为认亲是上天眷顾,让他在这一世弥补前世未能找到亲人的遗憾。
没想到竟然是沈家父女的阴谋。
还好他提前找到了赵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程砚洲拿出手机,翻找出沈梦溪的联系方式,正准备约她出来,想通过随身空间进一步逼问出更多内幕,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沈梦溪。
程砚洲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
“砚洲,恭喜你呀,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了。”电话那头,沈梦溪的声音温柔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仿佛真的在为他开心,“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太为你高兴了。”
“谢谢……”程砚洲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有事儿?”
“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出来聚聚?”沈梦溪看似随意地提议道,“我很想当面祝贺你。
就去我们以前去过的时光角落咖啡馆,怎么样?”
程砚洲心中冷笑。
沈梦溪果然按捺不住了。
这也省了很多麻烦。
程砚洲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他随口说道:“好!明天下午三点,时光角落咖啡馆。”
“太好了!”沈梦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那我们明天见。不见不散……”
沈梦溪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梦溪以为她伪装得很好。
殊不知,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程砚洲的掌控之中。
——
第二天下午三点,时光角落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位于滨海市的老城区,装修复古,环境幽静。
程砚洲已经被沈梦溪约了三次,地点都在这家咖啡馆。
沈梦溪为此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动人,一如前世程砚洲初见她时的模样。
沈梦溪想要装的话,她永远都可以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此时,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巴森顿的猫屎咖啡和一杯星巴克拿铁,等着程砚洲。
如果不是知道沈梦溪的真面目,程砚洲恐怕还会被她这副表象所迷惑。
程砚洲刚走进咖啡馆,沈梦溪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砚洲,你来了。”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程砚洲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沈梦溪说着,想要坐下,程砚洲却抢先一步,假装要给她挪椅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两人的肢体接触的一瞬间,程砚洲心念一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咖啡馆里消失。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经身处程砚洲的随身空间里。这是程砚洲第一次把沈梦溪带进随身空间。
不同于刑房的阴森恐怖,他此刻选择的空间刑房附近另一处区域。
此时一片云雾缭绕的草地,四周是连绵的实验室和功能室,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看起来如同仙境一般。
沈梦溪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恐慌。
“这是什么地方?”沈梦溪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程砚洲,惊叫道:“你想要干什么?
程砚洲,你可别乱来!”
突如其来的环境转变,让沈梦溪彻底慌了神。
太突然了。
饶是沈梦溪经历了重生,面对这种场景的突然转换,她也接受不了。
刚才还在温馨的咖啡馆,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程砚洲站在原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说道:“也不怕告诉你,我也重生了。”
“你也重生了?”沈梦溪满脸惊惧地看着程砚洲。
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梦溪浑身颤抖着,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一棵大树,再也退无可退。
沈梦溪吼叫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重生的事情,一直是她最大的秘密。
前世,沈梦溪和程砚洲做了三十年夫妻,她以为自己很了解程砚洲,就算是如今程砚洲已经离开沈家。
不管发生什么,她依旧以为自己掌握先机,能够再次接近程砚洲,利用他的感情,为沈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却没想到,程砚洲竟然也重生了!
“沈大小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程砚洲一步步走向沈梦溪,语气风轻云淡,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不仅重生了,还知道你也重生了。
上辈子,我们做了三十年的夫妻,你忘了你最后都干了什么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沈梦溪双手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砚洲,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
沈梦溪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不是没想过程砚洲也重生了。
程砚洲一直没有对他们沈家展开报复,这让她有一种错觉——程砚洲只是在生她的气,仅此而已……
如今,沈梦溪听到程砚洲也重生了,还知道前世的事情,以他前世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她的父亲。
“夫妻一场?”程砚洲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恨意,“我对你付出了我的全部,倾尽所有对你好,给你想要的一切。
可你呢?
你和沈翊就是两只喂不饱的白眼狼……
你现在跟我说夫妻一场?”
前世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程砚洲的脑海中回放,临死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永远忘不了,沈梦溪端着毒酒走到他面前时,脸上那虚伪的笑容。
“我……我也是被逼的!对……是沈翊逼我的!”沈梦溪试图为自己辩解,甚至都不惜拿自己的儿子当借口。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沈梦溪看起来楚楚可怜,“砚洲,我真的不想那样对你,可是我父亲他……
你知道的,我们的儿子好吃懒做,他急着想上位,我没有办法啊!”
“我们的儿子?”程砚洲怒不可遏,“你还有脸说我们的儿子……那不过是你和郭俊辰的孽种……”
程砚洲怒极反笑。
两世为人,他很少笑得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