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团一路高歌猛进。
程砚洲已是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沈氏集团却如同风中残烛,垂垂老矣,行将就木。
沈丘身上的遮羞布早就被扯烂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沈丘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野草般疯长。
放下养父身段,拉下老脸去找程砚洲,在沈丘看来,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程砚洲根本不给面子,当着他的面,将他的脸面碾得粉碎。
“狗东西!”沈丘咬牙切齿,胸腔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早知道……当初就把你给掐死!”
沈丘猛地扬起手中的棒球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迈巴赫的引擎盖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棒球棒与防弹钢板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沈丘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臂传来阵阵酸痛。
他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看着引擎盖上那道浅浅的白痕,沈丘眼中的戾气更重了。
迈巴赫s 680 guard防弹功能,名不虚传,可越是这样,沈丘就越想把这辆车砸个稀巴烂!
这辆车是程砚洲的。
砸车,就像是在抽打程砚洲的脸,是在发泄他心中所有的屈辱与愤怒。
“td,如果是两年前,分分钟把你给办了!”沈丘恶狠狠地说着,“nnd,把我惹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如今,以程砚洲的实力和江湖地位,沈丘想要轻松拿捏,已经不太现实。
就像当初,程砚洲重生的时候也不敢轻易去碰沈家人一样。
“砰!砰!砰!”
沈丘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棒球棒,一下又一下地朝着迈巴赫砸去。
砸引擎盖,砸车门,砸车窗,砸后备箱……
每一次挥动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我养了你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一百亿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竟然敢拒绝我!
你这个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东西!”
车库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和沈丘的怒骂声,刺耳而狂暴。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机械地挥动着棒球棒。
沈丘想起自己年轻时候陪着白手起家的父亲一起经历特殊的年代,创建沈氏集团的艰辛他有切身的体会。
想起这些年来为了维持沈氏集团的运转,他四处奔波,受尽委屈;
想起如今沈氏集团岌岌可危,他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更想起程砚洲当年在沈家唯唯诺诺的样子,与如今的冷漠疏离形成的鲜明对比。
“当年要不是我收养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我供你读书,给你吃穿,把你当成半个儿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沈氏集团要是倒了,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
怒骂声此起彼伏,沈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手中的棒球棒如同雨点般落在迈巴赫身上,尽管每一次撞击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连痕迹都留不下,但他却像是着了魔一般,不肯停下。
车库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别墅里的佣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下走,当看到车库里那个挥舞着棒球棒、状若疯魔的身影是沈丘时,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躲在车库门口,没人敢上前劝阻。
沈丘在沈家说一不二,向来威严。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佣人们面面相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老爷能早点消气。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是沈梦溪。
沈梦溪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得体,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原本在楼上房间里敷面膜,却被楼下的巨响吵得心神不宁。
下楼一问才知道是父亲在地下车库砸车,心中不由得一阵诧异,便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当看到沈丘疯狂砸车的模样,以及那辆被砸得布满浅浅伤痕的迈巴赫时,沈梦溪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爸,你这是怎么了?”她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和试探,“好好的车,你砸它干什么?”
沈丘听到女儿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
他只是头也不回地吼道:“你别过来!”
话音未落,他再次扬起棒球棒,朝着迈巴赫的车窗砸去。
“砰!”
这一次,车窗依旧完好无损,防弹玻璃如同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的怒火牢牢阻隔在外。
沈梦溪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父亲近乎失控的样子,眼神复杂。
她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下午父亲从铂悦酒店回来时,那阴沉的脸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也知道父亲去找了程砚洲,想要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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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冷静一点。”沈梦溪轻声说道,“砸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沈丘猛地转过身,脸上布满了汗水和愤怒,“那你告诉我,什么能解决问题?
沈氏集团要完了!
我们沈家要完了!
那个狗东西……
明明有能力帮我们,却见死不救!
亏我还养了他二十年,这白眼狼就是这么对我的……”
沈丘指着迈巴赫,胸口剧烈起伏:“这就是他的车!
当年他在沈家,像条狗一样跟着你,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敢这么对我!”
沈梦溪看着父亲激动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那辆迈巴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
沈丘又继续砸了几分钟,直到手臂酸痛得再也挥不动棒球棒,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此刻的迈巴赫s 680 guard,车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原本光洁的车漆被砸得斑驳不堪,看起来狼狈了许多,可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那些防弹材质顽强地抵御着沈丘的怒火,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能。
沈丘扔掉手中的棒球棒。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空旷的车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沈丘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狗东西,我白养了他二十年。”沈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愤不平,眼神中满是怨毒,“二十年啊……
我向他提出融资一百个亿的要求,他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一百个亿啊……
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数目!
他怎么敢如此绝情!”
“一百亿?”沈梦溪听到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你在这个时候向他开口要一百个亿,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沈梦溪叹息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