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您是不是在开玩笑？”程砚洲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氏集团巅峰时期市值接近两千亿……
如今再不济也是接近千亿的市值，旗下子公司五十多家，底蕴深厚，怎么会说撑不下去就撑不下去？
我就两家破科技公司起步，您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
程砚洲顿了顿，故意说道：“再说，我名下的程氏集团，现在正处于扩张的关键时期，到处都需要用钱，资金流也很紧张，怕是帮不了沈董。”
他就想直接拒绝，毕竟沈氏的死活，与他何干？甚至，他还巴不得沈氏早点破产。
“砚洲，你就别跟爸打马虎眼了。”沈丘却是将脸皮厚坚持到底，说着，“我听说，你最近在股市和期货市场逗凶得很，又赚了一大笔。
外界有传闻，你的私人账户上，至少有两千亿的资金流。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丘一副吃定程砚洲的模样，表情有多少猥琐就多猥琐。
程砚洲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惊不易察觉的慌乱。
转瞬即逝。
他确实在资本市场赚了不少。
重生以来，程砚洲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精准布局，在股市和期货市场上大杀四方，短短两年时间，便积累了巨额财富。
目前，程砚洲的私人账户里，确实躺着8000亿的资金。
这是他未来全面布局的重要资本，一直隐藏得极好，从未对外透露过。
沈丘是怎么知道的？
就连程氏集团的核心元老，他的好兄弟林舟都只知道个大概。当然就算是刘盈盈和岳父刘浩存，也只知道他“有些积蓄”，并不知道具体数额。
幸好沈丘往大了猜，也只是说出2000亿的数字来。
“谣传而已。”程砚洲迅速掩饰了内心的震惊，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我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沈董，您怕是被那些小道消息误导了。”
“误导？”沈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爸可没被误导。我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投资天才‘c神’。”
“c神”两个字沈丘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炸雷，在程砚洲耳边响起。
程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沈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c神”这个身份，和“a神”一样，都是他最大的秘密。
之前为了帮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创立“liu”这一品牌，他已经曝光了“a神”的身份。
程砚洲从大学开始涉猎金融投资，前一世就是在资本市场叱咤风云，积累了巨额财富，“c神”的名号响彻整个投资界，甚至比肩美丽国的股神巴菲特。
尽管程砚洲做得足够隐秘，被沈梦溪发现后，被她的那一张大嘴巴四处宣扬，还差点惨遭算计。
他一直刻意隐藏，从未暴露过任何蛛丝马迹。
沈丘怎么会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砚洲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沈丘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爸当然有我的办法。其实，我也是听梦溪说的。”
程砚洲恍然大悟。
他怎么就给忘了，沈梦溪也是重生者。
程砚洲之所以会瞒着这两层身份，那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还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像你一直开着迈巴赫s 680 guard，突然有人送给你两台马自达，你怎么处理。
程砚洲之所以拥有天才服装设计师“a神”的身份标签，原本就是为了沈梦溪。
至于“c神”的这一身份，他是真的没有打算要对外公布。
毕竟，在资本市场里，他大杀四方，树敌太多。这一层身份如果曝光，难免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
包间里的中央空调正无声地输送着冷气，却驱不散沈丘眉宇间的焦灼与贪婪。
程砚洲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姿态慵懒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与他这个年纪不符的沉稳老练，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丘喉结滚动了一下，喉间泛起干涩。
“砚洲，爸就开门见山吧。”沈丘强压下心头的不自在，刻意拔高了音量，试图找回几分主动权，“沈氏集团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我知道你手里有闲钱，给爸一百亿，帮衬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
程砚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低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
“沈董，‘举手之劳’这四个字，用在百亿级别的资金上，是不是太轻巧了点？”程砚洲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沈氏集团的摊子铺得有多大，资金缺口有多严重，想必沈总比我更清楚。”
沈丘想给程砚洲点燃他手里的雪茄。
程砚洲内心苦笑。
他这个养父一向自视甚高，在他们这些养子面前更是如此。
主动给程砚洲点烟，这还能是沈丘吗？
程砚洲很随意地把雪茄放在餐桌上，以一个下意识地动作，化解了沈丘的尴尬。
“上大学开始，我就在沈氏集团里鞍前马后，那么多年，我给沈氏留下的东西，只要你们够重视，也不至于变成如今的烂摊子！”程砚洲摇了摇头，却没有叹息，“如今沈氏积重难返，怨得了谁？”
程砚洲前一世就有切身体会。
他入赘沈家，但直到沈丘死后，程砚洲才逐渐掌控沈氏。把他拿下的那些项目，和留下的创新技术成果都实现创新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
那才是沈氏最终能够腾飞的关键。
“要不，砚洲，你回来沈氏吧？”沈丘突然顺口说道，“你出任沈氏集团的总裁……不，我退位，你直接出任沈氏的董事长！”
“沈董，如果累了，那就回家休息！这里不是睡觉做梦的地方！”程砚洲只觉得好笑，便也不给任何转圜的余地，“我放着自己的集团不要，替你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
我要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那就是被你气杀了！
现在的沈氏，就是一个吸金兽。
别说注资一百亿，就怕给你一千亿，都解决不了问题。
除非……”
“除非什么？”沈丘似乎听出程砚洲话里沈氏还有救的希望，顿时就兴奋起来，“你说，只要能帮助沈氏逆天改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肯说，但你却未必肯听啊！”程砚洲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把沈氏卖掉吧！”
程砚洲也没卖关子，沈丘脸色微微一变，程砚洲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沈氏集团早些年盲目扩张，房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齐头并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尤其是前阵子入手的几个房地产项目遭遇政策调控，资金回笼受阻，加上银行抽贷，如今已是捉襟见肘，濒临断裂的资金链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这次来找程砚洲，看似是上门求助，实则是走投无路后的孤注一掷。只是他没想到，程砚洲竟然对沈氏的处境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