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这些宵小,程砚洲有绝对的自信。
曾经扛着濒临破产的沈氏,他都能在滨海市杀出一条血路。
以如今程氏集团的实力,就算是刘家和李家联合他也不惧。更何况刘李置身事外,由两家之外的势力组成的松散联盟,那简直就是送人头——有些自不量力了。
程砚洲知道,这肯定是沈丘许诺了太多的好处,否则的话,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中小企业会反水。
毕竟,刘氏集团已经成为程砚洲的绝对盟友,毫不夸张地说,在滨海市的商业版图上,他已经是绝对的王者,不惧怕任何形式的商业竞争。
“通知下去,启动应急预案,暂停东南亚市场的部分业务。”程砚洲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放出消息,程氏金融投资公司将斥资两百亿,重点扶持国内新能源产业链的中小企业。
其中一百亿放在滨海市!
这件事你亲自抓!”
“好!”林舟随手从程砚洲的办公桌上拿起巧克力就吃了起来,“是该下狠手了!如来不出手,这群猢狲还真敢大闹天宫……”
程砚洲接着说道:“另外,让程氏网络信息安全公司介入,查一下沈氏集团与这些人合作的资金流向,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笔动作。
让亿森亲自抓,以最快的速度去办。
最好,明天上午就有一份详细的数据送到我这里来。”
“明白!”林舟回应道:“应该问题不大。”
“让风控部门列一份黑名单,把这一次反水的中小企业加进去,以集团的名义发布公告,警告他们……”程砚洲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做选择,要么选择程氏新能源公司,要么选择沈氏集团。
那些选择替沈氏集团站队的企业,程氏集团将把他们从合作商名单中永久除名。程氏集团不再与他们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得嘞!”林舟又吃了一颗巧克力,“一次不忠,终身反骨。对这些墙头草,直接釜底抽薪!”
“集团年会,年底务必要大办特办,对于那些兢兢业业的员工,该加薪的加薪,该升职的升职。”程砚洲看着继续吃巧克力的林舟,没好气道,“少吃点,我发现你这家伙最近胖了不是一星半点,晚上让你家里那位多布置作业……”
林舟一听程砚洲话锋突转,把第五颗巧克力塞进嘴里,随口回应,“我不胖,难道让你胖啊!盈盈不得心疼死……
几万人靠你养着,我不得替你分忧啊!
你这儿的莱德拉瑞士小帆船巧克力怎么都吃不完,我带点回去给我家那个吃!”
说着,林舟随手在程砚洲办公桌上把一整盒莱德拉抓在手里。
“年会的事情,已经在筹办!”林舟接着说道,“已经交给博轩!”
“好!”程砚洲点了地点头,“年会交给博轩很合适,他这个滨海大学学生会主席参与过滨海市的跨年春晚筹备。”
实际上,前一世沈氏集团每一年的年会也都是黄博轩在主持筹办,一年一花样,年年有新花招。
——
林舟离开后,程砚洲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沈丘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程砚洲打开电脑,调出了沈氏集团近期的财务报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凭借着重生记忆,他清楚沈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是表面风光,实则负债累累。
这次联合这些杂鱼烂虾抢夺市场,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沈丘,这可是你逼我的。”程砚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很随意地说着:“老鬼,帮我做件事,把沈氏集团非法挪用资金的证据,匿名发给税务局和纪检委。
记住,做得干净点。”
“收到,程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挂掉电话,程砚洲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他原本打算暂时给沈丘留一条生路,再慢慢陪他玩玩。
可对方既然执意要触碰他的底线,那就只能怪自己咎由自取了。
养育之恩,他记在心里。
但这不代表他会纵容沈氏集团为非作歹,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程砚洲的事业和家人。
接下来,程砚洲要做的,就是看着沈氏集团一步步走向衰落,看着沈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他的程氏集团,将在这场商业博弈中,地位将进一步巩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一幅繁华喧嚣的夜景。
程砚洲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他未来的征程。而他终将成为执掌风云的男人,站在世界商业的顶端,俯瞰众生。
前一世的遗憾,今生的执念,都将在他的手中一一实现。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
——
滨海市的夜,霓虹如织,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天际线勾勒得如同镶嵌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沈丘凭窗而立,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烟灰簌簌落在价值百万的手工地毯上,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董事长,这是程氏集团最新的财报分析,还有……那些中小企业的联名退股声明。”助理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沈丘没有回头,背影在落地窗外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佝偻。
谁能想到,执掌沈家数十年,在滨海市叱咤风云的沈丘,如今会陷入这样进退维谷的绝境?
过去的几十年里,三大世家鼎足而立。
靠着地下钱庄日夜流转的黑钱,地下博彩业源源不断的暴利,还有地下搏击赛带来的灰色资源……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不仅为沈氏集团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资金,更在关键时刻,以各种非常规手段清除障碍,替沈家“续命”。
曾经,就算刘家和李家,也不敢轻易招惹沈家。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商业利益,招惹上那些亡命之徒。
刘家的地产项目再赚钱,也怕工地深夜突发“意外”;李家的工厂规模再大,也担忧运输线路被“不明人士”阻断。
所以,三大世家之间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刘家的地产、李家的制造、沈家的传统产业——服装、酒店、化工等互不干涉,甚至在某些领域还能互通有无。
只要是沈家涉足的领域,刘、李两家都会默契地退避三舍,这份敬畏,从来不是因为沈氏集团的明面上的实力,而是源于那份藏在阴影里的恐怖力量。
沈丘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沈家的辉煌可以再延续百年。
直到程砚洲脱离沈家,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全力打造的程氏集团,如同一颗横空出世的彗星,打破了滨海市的商业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