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俊辰有些得意洋洋,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遇。
“我听说,沈梦溪想要向你赎罪,她又想回到你的身边!”郭俊辰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她还妄想能够重新成为你的妻子,继续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生活。
我是真的羡慕你。
不,是嫉妒你……
刘盈盈家世显赫,你们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郭俊辰死死盯着程砚洲,如果眼神可以咬人,程砚洲估计已经活活被郭俊辰给咬死了。
程砚洲心中冷笑。
被自己的一生之敌这么盯着,程砚洲突然有一种快意恩仇的——爽!
他知道,郭俊辰有求于他,而且对于郭俊辰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让他愿意对自己这辈子最恨的人低头恭维。
“你得小心一点,沈梦溪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郭俊辰见程砚洲不说话,以为他是听进去了,继续说道,语气也更加急切,“她跟我一样,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杀人越货。
现在你已经结婚了,这就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想回到你身边,那她绝对有可能会对刘盈盈动手。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能让她得逞!”
程砚洲看着他这副“真心实意”的模样,一瞬间竟然有些小感动,但瞬间过后,就是一阵恶心感袭上心头——他都想吐了。
缓了缓这股“吐意”,程砚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应道:“两年前,你就派杀手对我老婆动手了……”
“此一时,彼一时!”郭俊辰知道程砚洲想表达什么意思,“那时候她跟你一样,挡了我进阶的路,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郭俊辰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就因为挡了他郭俊辰晋升沈氏集团管理层的道,他就要买凶杀人。制造车祸,撞死刘盈盈。
程砚洲怒极反笑,冷冷地回应道:“后来你请了国际杀手在我的别墅制造了爆炸案,难不成……”
“没错,你挡了我的道!”郭俊辰一脸坚定的说着,“那时候,我在沈家的地位还不牢固,尽管沈梦溪怀了我的孩子,但我能不能入赘沈家?还是一个未知数!”
程砚洲当时也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现在听到了,还是觉得很荒唐。
他摇了摇头,回应道:“那时候我已经离开沈家,以那样一种方式,你还觉得我有可能回去吗?”
“在我看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皆有可能!”郭俊辰一脸漠然,“沈丘跟沈家那些老东西一起商量,准备让沈梦溪把孩子拿掉,重新把你接回去。”
“我没有你脸皮那么厚,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哪有回头的道理!”程砚洲满脸苦涩,“她既然选择了你,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一双破鞋,死皮赖脸的待在沈家吗?”
“怎么啊可能?”郭俊辰满脸不屑的看着程砚洲,“前一世你死皮赖脸的替我养了三十年的孩子……”
“你闭嘴!”程砚洲瞬间暴走,怒喝着:“那是我不知情……”
“不知情?你骗鬼去吧……”郭俊辰丝毫不惧的看着暴怒的程砚洲,“以你的能力,你会察觉不到?”
程砚洲差点就被郭俊辰怼得无言以对。
前一世他并不是没有怀疑,他也曾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但鉴定的结果确认了两者之间的血缘关系。
沈翊在长相上确实有几分像程砚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你知道吗?”郭俊辰满脸得意的说着,“你做的那一份亲子鉴定,是在沈氏集团的医疗机构做的吧?”
郭俊辰大声的笑着,“结果还没送到你的手上,就被人拿给沈梦溪了,是她叫人改了结果……”
突然间,郭俊辰笑容僵住,惊愕地盯着程砚洲。
“你也是重生者?”郭俊辰满脸错愕。
程砚洲没有出口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就说得通了!”郭俊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也应该是重生到我们跳伞的那个时候吧?难怪你会对沈梦溪的态度有那么大的转变……”
顿了一顿,郭俊辰接着说道:“你也太能忍了!重生之后,你不应该是第一时间找沈家算账吗?”
“我想!我第一时间就想把你们两个人给弄死!”程砚洲说得牙根痒痒,“但复仇的成本太高!”
“你就是一个龟男,忍者神龟!”郭俊辰放声大笑,“如果是我,先弄死再说……”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看的那一部《笑傲江湖》吧?”程砚洲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再一次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你说你喜欢左冷禅,骨子里却是个林平之!”
“是是是,我是林平之!”郭俊辰反齿相讥,“我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但你以为你是岳不群,实际上你不过是令狐冲!沈家和沈梦溪这么对你,你还犹豫个什么劲!”
“两年前就弄死你,能让你感受到现在的下场吗?”程砚洲也不生气,“重活一世,我就与沈家鱼死网破,人生草草收场,那算哪门子复仇!只可惜,你看不到了,沈家和沈梦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嘶!”郭俊辰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程砚洲并不像表面那么和善,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狠起来那也是要人命的。
“难怪沈丘一直想让你入赘,说你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郭俊辰不咸不淡的说着,“我一直觉得我这个老丈人偏心……”
郭俊辰感叹着……
“你得小心沈梦溪,虽然如今的沈氏集团大不如前,实力远不及从前。”郭俊辰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沈家的发家史并不干净。
百十年前,沈家就是靠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和手段发家的,很多沈家人手上都沾了不少人的血。
沈丘是新义堂的话事人,新义堂外交部专门替沈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比如暗杀、洗钱、走私等等。”
程砚洲微微点了点头。
不用郭俊辰提醒,他知道的更多。
前世程砚洲掌控沈氏集团后,也曾想过彻底清理这股黑暗势力,可没想到这股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牵扯甚广,最终不仅没有清理干净,反而被沈梦溪利用,成了对付他的武器。
程砚洲最终只是把新义堂洗白,却没能实现真正的掌控。
“我能轻松找杀手,买毒药,就是因为这些渠道我门清!”郭俊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仿佛在说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知道他们的运作方式和联系方式。
如果沈丘想要弄死你的话,那他手里掌握的那些人,够你喝一壶的!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手段狠辣。
我想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郭俊辰顿了一顿,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你连沈氏集团都能带到世界500强,对付沈丘手里的那些人,应该不在话下。
如今沈家没有你来掌舵,必定是死路一条,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沈丘他也明白,所以他们父女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拉你入局!”
程砚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空间的加持,只要刘盈盈没事儿,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沈丘想动刘家其他人,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