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没接话,只是低头啜了口茶。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他手腕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上,表盘里的蓝钢指针慢慢转着。
刘盈盈知道程砚洲喜欢这款手表,她买了三块,一块给刘浩存,一块戴在刘海龙手上,程砚洲手上的是第三块。
刘盈盈看着程砚洲的侧脸,突然觉得很想笑。
坐在她面前的可是天才服装设计师“a神”、投资奇才“c神”,而且还是如今在滨海市实力凌驾于三大世家之上的程氏集团的掌控者……
刘盈盈甚至都怀疑,程砚洲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秘密,突然就会再给她一份惊喜。
“a神”程砚洲盘活了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c神”程砚洲替刘氏集团夯实了未来十年发展的资金链。
可谁也不知道,这位不管以任何一个身份示人,都足以震动四方的程总放着自家的大公司不管,天天泡在刘氏服装公司的制衣间里,从选料到走线,连模特的试衣角度都要亲自盯。
刘盈盈在程砚洲身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责任与担当,让她这个女霸总都已经彻底沦陷。
——
从滨海时装周开始,外界慢慢把“a神”和刘氏集团绑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猜测。
毕竟能请动“a神”站台的品牌,整个亚洲也没几家。
当然,以“a神”的段位,亚洲真没几家能请得动。
可等到时装周结束半个月,刘氏的t台突然密集发布了“a神”的新作:
先是一组用云锦做的中式礼服,盘扣里嵌着微型led灯,走秀时灯随步伐亮起,像把银河缝在了衣摆上。
接着又是一组极简风的西装,面料是程砚洲让人专门研发的“冰丝棉”,夏天穿凉得像贴了片薄荷,还能机洗不皱。
这些作品一发布,资本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扑了过来。
原本跟刘氏谈合作还磨磨唧唧的代工厂,甚至还试图拿出沈氏来压迫刘氏,如今却连夜把报价降了五个点。
欧洲最大的奢侈品经销商直接派了团队飞来滨海,捧着合同说愿意包下刘氏高定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
连之前对刘氏爱搭不理的百货公司,都主动腾出最好的柜台,只求能摆上几件“a神”设计的成衣。
他们喊着——哪怕是高仿,只要是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出品就行。
刘盈盈记得最清楚的是,有天早上她刚到公司,前台就说楼下堵了二十多个投资人,都是来谈注资的,开口就是“估值随便算,只要能跟‘a神’沾上边”。
真正让“程砚洲就是a神”的传言发酵起来,是刘盈盈身上的衣服。
从“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开始,她出席任何场合穿的衣服,全是“a神”的手笔。
参加商会晚宴的酒红色丝绒礼服,领口绣着极小的“盈”字。
去高校演讲穿的白色西装,袖口藏着她最喜欢的铃兰刺绣。
就连平时上班穿的通勤裙,都是用定制的印花面料做的,图案是程砚洲照着她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画的。
……
不管刘盈盈穿什么,通通都是“a神”出品,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真假。
圈子里的人都不傻。
谁不知道刘盈盈和程砚洲是大学同学,去年两家早就官宣了婚约,订婚宴都是滨海市最高规格的。
程砚洲天天泡在刘氏服装公司,刘盈盈又只穿“a神”的衣服,这关系……傻子都能猜出来。
有次财经杂志采访刘盈盈,记者拐弯抹角问“‘a神’是否与程总有关”,刘盈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着说了句“程总对设计很有想法”。
结果第二天“程砚洲和‘a神’”的词条就炸上了热搜,连刚刚上市不久,程氏集团的股价都跟着涨了五个点。
可程砚洲就是不松口。
不管外界怎么猜,不管多少媒体堵在刘氏门口追问,他该泡制衣间还是泡制衣间,该给刘盈盈做衣服还是做衣服。
刘盈盈问过他一次:“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就是‘a神’呢?”
当时程砚洲正蹲在地上给她改礼服的裙摆,闻言抬头看她,手里的软尺还搭在她脚踝上:“承认了干什么?天天被记者堵门,还是被品牌方缠着想签约?”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再说了,给你做衣服,本来就是私事。”
刘盈盈那时候没说话,只觉得脚踝被软尺缠过的地方有点发烫。
她知道程砚洲的性子,看着温和,其实比谁都犟,他不想做的事,给再多钱也没用。
就像那些找上门的品牌,不管开出多高的价,他连邮件都懒得回。
就像股市里那些送上门的利润,他想赚的时候一周能赚三百亿,不想赚的时候,就算有人把内幕消息递到他手里,他也眼皮都不抬。
这次去巴黎时装周,是刘盈盈劝了程砚洲半个月才定下来的。
刘氏要冲国际,光靠国内市场不行,必须得有个能站稳脚跟的契机,而“a神”装周,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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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滨海市第一届国际时装周的基础上,再加这一块敲门砖,刘氏集团旗下服装公司的腾飞那就可以势不可挡了。
程砚洲一开始不同意,说“没必要跟那群人凑热闹”,直到刘盈盈搬出“刘氏服装公司的设计师都想看看国际赛场”,又软磨硬泡说“我想穿你做的衣服去巴黎”,程砚洲才松了口,不仅答应拿出“神启”系列做压轴,还说要亲自盯着秀场的灯光和模特走位。
出发前三天,刘盈盈去了刘氏服装公司的制衣间。
那地方在总部大楼的负二楼。
恒温恒湿,连窗户都装着隔音玻璃。
里面摆着十几台进口的缝纫机,墙上挂满了各种面料样本,角落里还堆着程砚洲画的设计图:
有画了一半的礼服,有随手勾的西装轮廓,还有几张是她的侧脸,旁边标着“领口要低一点”、“裙摆长度到膝盖上三指”。
程砚洲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针线,在一块酒红色的丝绒上缝东西。
那丝绒是他专门从意大利订的,光一米的价格就够买一件普通的高定礼服,此刻上面已经绣了大半的金纹,是仿照敦煌壁画里的飞天图案做的,每一根金线都要分三次绣,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还没好啊?”刘盈盈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工作台的台灯光线暖黄,照得他耳尖有点红,连手里的针都顿了一下。
刘盈盈越来越“香”了。
前一世,刘盈盈俨然就是一个女强人,和程砚洲斗了三十多年。
一辈子没有嫁人,感情史一片空白。
如今,原本天生丽质的刘盈盈,也会花点时间化妆,还用上香水了。
程砚洲突然有些怀念“女强人版”的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