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盈一直抱着程砚洲,听到这句话,她原本挂满泪水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血清?在哪里?”她急切地问道,双手在程砚洲的身上慌乱地摸索起来。
很快,刘盈盈便在程砚洲西装上衣的内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银色的小盒子,缝制在口袋内侧,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刘盈盈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支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正是程砚洲所说的解毒血清。
她没有丝毫犹豫,按照程砚洲的指示,将血清注射进他的手臂。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程砚洲的脸色就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甚至能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
在场的宾客都看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血清也太神奇了吧?”
“不愧是程董,连解毒血清都准备得这么充分。”
“刚才还以为要出人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只有程砚洲自己知道,真正救了他的不是什么解毒血清。
在他喝下那杯酒,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意识就已经潜入了随身的空间里。
刚才程砚洲在地上挣扎,看似是毒发痛苦,实则是在暗中引导意识进入空间,摘下一颗后悔果服下。
毒液在他服用后悔果的瞬间就被化解了,身体的不适也随之消失。
而西装口袋里的解毒血清,确实是真的,但只有缓解毒性扩散的作用,根本不能彻底解毒。
就算是前一世的三十年后,他随身携带的解毒血清已经更迭了无数代,也没办法完全解毒。
程砚洲故意把解毒血清缝在身上,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快速痊愈”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隐藏空间和后悔果的秘密。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就有这么神奇的解毒血清,让人不得不相信。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了程砚洲的说法。
——
程砚洲在保命无忧的情况下,以身冒险,就是想把郭俊辰弄进去待几天。
看看你沈梦溪救不救。
想救的话,就得求沈丘出马。
沈丘权衡利弊之后,十有八九也会救,但经过这么一闹腾,彼此之间就会产生间隙。
郭俊辰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沈家人对他有任何变化,他都会感觉得到。以郭俊辰的性格,一定会加速前一世他试图谋夺沈家家产的计划。
成功与否,都会让沈家内部乱起来。
这就是程砚洲想要得到的结果。
不是程砚洲不报复沈家,他是把一坨屎丢进沈家人的锅里,让沈家人吃进去,还有臭说不出来。
——
医护人员刚好赶到,推着担架床冲进宴会厅。
尽管程砚洲反复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但医护人员还是坚持要把他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缓缓驶离,一路陪护的,只有刘盈盈。
但看着这一切,让现场很多师生都有些诧异。在滨海大学里的很多师生都知道,刘盈盈和程砚洲就是“死对头”。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就在沈梦溪身上。
在滨海大学人眼里,程砚洲一直无条件追着沈梦溪,同样的,作为滨海大学校花的刘盈盈却一直追着程砚洲。
这是一个死结。
沈梦溪一直嫌弃程砚洲。
不管沈梦溪怎么嫌弃他,程砚洲就是一直不放手。程砚洲也很刻意地跟刘盈盈保持距离,尽可能保证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牵扯。
读硕士研究生的三年,刘盈盈尽管不舍,但最终还是选择放手。
也就是从硕士研究生的这三年开始,程砚洲和刘盈盈两个人在商界却斗得天昏地暗,几乎成为宿敌。
在那几年,程砚洲几乎凭借一己之力,从刘氏集团和刘盈盈手里替沈氏集团拿下十几个单子,还有“东城新能源产业园”和“西城科技园”两个项目。
如果不是在“东城文旅”项目招标会前,程砚洲被沈家扫地出门,屈辱的净身出户,外界一直普遍认为,“东城文旅”项目也铁定是程砚洲的囊中之物,由他代表沈氏集团拿下。
但就算是在程砚洲的天赋压迫下,刘盈盈依旧尽显霸道女总裁的铁血,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尽管只有二十七岁,刘盈盈却已经被外界称之为“女强人”、“商界女魔头”和“霸道女总裁”。
可刚才程砚洲中毒倒地的那一刻,刘盈盈却控制不住地哭了。
哭得还是那般的伤心,让人看着动容。
作为滨海市三大世家之一刘家的长女,刘盈盈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性格上的强势尽显,也一向是雷厉风行,接手刘氏集团后更是以“铁娘子”着称,在商场上从未示弱,更别说在众人面前流泪了。
她的眼泪,落在了不少有心人眼里。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总和程总的关系不一般啊?”
“程砚洲的别墅被炸后,好像一直住在刘家吧?”
“说不定两人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公开而已。”
这些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在刘盈盈的心上,但她此刻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程砚洲的安危。
医院里,一场“奇迹”正在上演。
程砚洲被推进急诊室,做了全面的检查。抽血、化验、ct、核磁共振……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可结果却让所有医生都惊呆了——程砚洲的身体里,竟然没有任何毒液残留,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另一边,从宴会现场带回的酒杯上,却清晰地检测出了剧毒成分。这种毒是一种新型合成毒素,发作迅速,死亡率极高,目前还没有特效解毒剂。
面对医生的疑惑,程砚洲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我那支解毒血清是从国外专门定制的,价格不菲,效果自然强悍,能把毒素彻底分解掉,检测不出来也正常。”
医生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程砚洲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程砚洲中毒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滨海市。作为沈氏集团曾经的备选赘婿,如今商界的新贵,程砚洲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更别说中毒这种大事了。
有人第一时间报了警,警方很快就立案调查。但调查工作刚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举办宴会的大厅是为了百年校庆新建的,还没来得及安装监控设备,现场没有任何录像资料。
而当时宴会现场混乱,宾客众多,根本没人留意到那个给程砚洲倒酒的侍者。
唯一看到郭俊辰下毒的沈梦溪,因为顾及夫妻情分,也因为害怕真相曝光后自己和沈家会受到牵连,选择了沉默,没有向警方透露半个字。
此时的警方也不知道沈梦溪知悉凶手,要不然的话,肯定会穷追到底。
当然,更棘手的是,郭俊辰在倒酒时戴了手套,酒杯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警方排查了现场所有人员,询问了大量目击者,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短时间内,这件案子只能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