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俊辰端起酒杯,想过去敬酒,顺便把毒药滴进程砚洲的杯子里。
可刚站起身,就被沈梦溪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沈梦溪低声问道,眼里满是警惕。“这里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我乱来?”郭俊辰强压着怒火,语气生硬的说着,“我去给程砚洲敬杯酒,顺便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怎么了?”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真的……”沈梦溪说道,她总觉得郭俊辰没安好心,“你真的只是要去敬酒?”
“我能乱来什么?”郭俊辰甩开沈梦溪的手,冷哼一声,“不过是敬杯酒,你怕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傻!”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坐了下来。
他知道,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动手,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他就完了。
让他去给程砚洲敬酒——门都没有!
不是时候下手,郭俊辰只能忍着。
“等晚宴后的沙龙活动,”郭俊辰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声音,“那时候人多眼杂,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在郭俊辰和沈梦溪夫妻俩说话的时候,程砚洲不经意地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没有留意到,程砚洲的耳朵里塞着一个接收器,接收器里接收到的声音都是从郭俊辰戴着的百达翡丽手表上传出来的。
对于郭俊辰的狠辣,程砚洲深有体会。
就算是自己有空间个后悔果这样的逆天机缘,他也不至于敢轻易冒险。
实际上,净身出户时,郭俊辰就算不主动跟他要这块手表,程砚洲都会想办法给郭俊辰送过去。
对于郭俊辰,程砚洲有着清晰地定位:破坏力十颗星,凶残程度十颗星,不择手段十颗星……
郭俊辰狠起来,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程砚洲能留下郭俊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郭俊辰绝对是一个草包,利用好了,绝对是一把利刃。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
晚宴的菜品很丰盛,都是滨海市的特色菜,还有专门从国外空运来的海鲜。
郭俊辰却没什么胃口。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程砚洲,看着他和周明远院士谈笑风生,看着校长频频向他敬酒,看着周围的人围着程砚洲递名片……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郭俊辰的心。
沈梦溪也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程砚洲,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也是这一场晚宴,程砚洲坐在她身边,替她挡酒,给她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就算那个时候,程砚洲胃穿孔还没有完全康复,冒着旧病复发的风险,他还是面对所有来敬酒的人,来者不拒。
而这一世,她身边坐着的是郭俊辰,一个只会嫉妒、无能狂怒的男人。此时,连一个来敬酒的都没有。
沈梦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心里的后悔越来越深。
如果当初没有把程砚洲赶走,如果当初没有嫁给郭俊辰,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表演环节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学校合唱团的合唱,《滨海大学校歌》的旋律响起,台下的师生和校友都跟着哼唱起来,气氛格外热烈。
接下来的节目精彩纷呈。
有舞蹈、有朗诵、有乐器独奏,每一个节目都赢得了阵阵掌声。
终于,轮到了沈梦溪所在的古筝社团表演。沈梦溪和其他五位社员走上台,坐在古筝前,随着指挥的手势,悠扬的古筝声响起。
她们演奏的是《高山流水》,旋律时而舒缓,时而激昂,仿佛把听众带入了山水之间。
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丘和刘浩存都笑着鼓掌,眼里满是赞赏。
沈梦溪走下台,回到座位上,郭俊辰敷衍地说了句“还行”,便又把目光投向了程砚洲。
沈梦溪心里一阵失落。
她知道,郭俊辰从来都不喜欢她弹古筝。这一点,郭俊辰真不如程砚洲。
以前,程砚洲会特意去听她的每一次表演,还会给她提意见,帮她改进。
甚至于,程砚洲为此还学会了古筝。
实际上,程砚洲在古筝上的造诣要远比台上的这些人高得多。
只不过,他只是为了沈梦溪才去学的,对外他从来就没有展露过这一方面的能力。
就在这时,主持人突然走上台,笑着说道:“各位来宾,各位校友,接下来,我们有一个临时加演的节目。
这个节目,是由我们学校的一位领导特意安排的,表演者是程砚洲校友和他的大学室友们!”
台下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砚洲身上。
程砚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身,和坐在不远处的三个男人一起走上台。
那三个男人,都是他的大学室友,如今都在程砚洲的公司里任职,这次是程砚洲特意带他们回来参加校庆的。
“各位,那就各显神通吧……”
——
校庆晚会的聚光灯骤然暗下,唯有追光如银柱般刺破黑暗,稳稳落在舞台中央。
程砚洲握着那把陪伴了他整个大学时代的木吉他,指腹轻轻摩挲过琴颈上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纹。
身旁三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默契地调整着乐器——贝斯手林舟的啤酒肚比两年前鼓了一圈,鼓手黄博轩的发缝宽了些,吉他手“胖子”余烁熙的肚子好像小了一点。
可当四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男生宿舍楼道里排练到深夜的青春岁月。
“接下来这首,献给我们的青春,也献给永远的beyond。”程砚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前奏响起的刹那,熟悉的旋律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在场所有校友的记忆闸门。
他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海阔天空》的前奏刚落,全场已经跟着轻声合唱,无数手机闪光灯亮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将舞台映照得格外温暖。
作为主唱,程砚洲的嗓音比大学时多了几分沧桑,却依旧饱含力量。
当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时,他微微仰头,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二首《真的爱你》响起,他侧身看向身旁的室友,四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加快了节奏。
林舟的贝斯声厚重有力,黄博轩的鼓点精准如心跳,余烁熙的电吉他solo点燃全场,程砚洲的歌声穿透层层音浪,将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曲终时,程砚洲带着三个室友冲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掌声经久不息,不少校友红了眼眶,那是属于他们共同的青春回响。
要知道,这四个男生尽管已经离开滨海大学两年多,但他们的传说依旧在大学校园里流传。
他们不仅仅组队玩乐器,还一起科研创建公司。
如今的程氏集团尽管框架是程砚洲搭建的,但他的三个室友绝对是核心骨干。
他们毕业那年的毕业晚会,最后办成了他们这支乐队在大学的谢幕演出,还惊动了滨海市电视台,全程直播。
晚会散场后,嘉宾们移步至隔壁的国际会议厅,一场仅限受邀者参加的高端沙龙即将开始。
厅内水晶灯璀璨如钻石,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香槟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能踏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有身价过亿的企业家校友,有学术界泰斗,还有学校的领导和老师。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周明远院士,以及刚刚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程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