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梦溪的记忆里,程砚洲不管面对什么场面,永远都是这般从容不迫。
哪怕是入主沈氏集团的初期,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他也能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力挽狂澜。
而现在,站在台上的郭俊辰,连完整地读完一份演讲稿都做不到。
沈梦溪只剩下叹息!
“唉,两个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沈梦溪在心里无声地吐槽,“这才是真正穿上龙袍都像太监的窝囊废啊!”
沈梦溪的目光重新落回台上,看着郭俊辰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哪怕像鸵鸟一样,找一堆沙子,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太丢脸!
沈梦溪一瞬间的表情,和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恰好被台上的郭俊辰捕捉到了。
原本他就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哗啦啦……”
郭俊辰手里的演讲稿掉在地上,如雪片一般。
有一张还飘落到台下程砚洲的脚边,程砚洲始终是一副慵懒地坐在座位上,眼睛连斜视一眼都没有。
郭俊辰想弯腰去捡,慌乱中又撞到了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彻全场。
“对不起,对不起……”郭俊辰语无伦次地道歉,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
郭俊辰看着台下沈梦溪失望的眼神,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最终目光落在对他完全无视的程砚洲身上……
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响声传来。
郭俊辰摔在展示台边上。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骚动。
沈氏集团的两个助手反应最快,立刻冲上台,一左一右地扶起郭俊辰。
郭俊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过来。
“扶他下去。”沈梦溪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梦溪看着被助手架着走下台的郭俊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似乎还有些恍惚,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滋生:
“我怎么会这么傻?
明明知道郭俊辰不学无术,却还是选择了他,放弃了程砚洲。
我图的是什么?”
毕竟是一线城市的招标会,出现混乱,秩序很快就恢复。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惊喜,希望不影响接下来的代表发挥。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企业代表上台。”
接下来上台演示的各家代表都能顺利展示。
各家代表都拿出了看家本领,ppt制作精美,演讲逻辑清晰,时不时还能抛出一些新颖的观点,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沈梦溪坐在席位上,如坐针毡。
她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竞争对手,再想到郭俊辰刚才的狼狈模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沈氏集团,这次恐怕要输了。
实际上,当她看到刘盈盈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他们会输。
却没想到会输得如此彻底。
有那么一瞬间,沈梦溪还心心念念着有没有获胜的可能。
——
终于,轮到了倒数第二个代表上台——刘氏集团的刘盈盈。
她抽到压轴出场的机会。
实际上对于实力绝对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刘盈盈来说,不管什么时候出场,问题都不大。
刘盈盈今晚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步伐稳健地走上演讲台,优雅地拿起麦克风,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各位评委,各位来宾,大家好。
我是刘氏集团的刘盈盈。
今天,我将为大家全面展示我们集团针对‘东城文旅’项目的竞标方案。”
刘盈盈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
ppt缓缓打开,第一页的标题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文化为核,科技赋能——打造滨海市文旅新标杆”。
“首先,我们对滨海市的文旅市场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深度调研,数据显示,近年来,消费者对于文旅项目的需求已经从单纯的‘观光’转向‘体验’,尤其是年轻群体,更注重项目的文化内涵和互动性。”
刘盈盈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组清晰的柱状图随之出现,“基于这一趋势,我们的方案将分为三个核心板块:
一是文化ip的挖掘与打造,
二是智慧景区的建设,
三是沉浸式体验项目的开发。”
刘盈盈的演讲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观点都有详实的数据支撑。
从如何挖掘滨海市的历史文化资源,到如何利用5g技术实现景区的智能化管理。
从如何设计沉浸式戏剧体验,到如何控制运营成本实现盈利,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无微不至。
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甚至有人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沈梦溪坐在台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精准的数据和创新的方案,心中只剩下绝望。
刘氏集团的方案,比沈氏集团的标书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更让沈梦溪心惊的是,刘盈盈提出的几个核心观点,竟与前世程砚洲为沈氏集团制定的战略不谋而合。
沈梦溪猛地看向刘氏集团的席位区,程砚洲依旧靠在椅背上,只是此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梦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刘氏集团的方案是程砚洲写的?
或者,是参考了他的方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程砚洲几天前才被沈氏集团开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为刘氏集团写出这么完美的方案?
可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刘盈盈在演讲的最后,特意提到:“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程砚洲先生。
刘氏这次的竞标方案,从核心思路到数据调研,都离不开他的帮助。
如果没有他,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份方案。”
说着,刘盈盈目光转向程砚洲,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程砚洲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姿态从容不迫。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低声议论:“原来如此,难怪刘氏集团的方案这么厉害,有程砚洲在,肯定差不了。”
“是啊,程砚洲这两年可是沈氏集团的功臣,可惜被沈氏开除了,现在看来,是刘氏捡了个大便宜。”
“沈氏集团也是糊涂,放着这么个人才不用,偏偏用了郭俊辰那种草包。”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梦溪的耳朵里,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将布料掐破。
沈梦溪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刘盈盈,看着台下从容淡定的程砚洲,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后悔。
如果,她没有放弃程砚洲,他是不是也会像前世一样,今天站在台上替沈氏集团“出战”?
沈氏集团是不是就能稳操胜券?
沈梦溪再一次看向程砚洲。
眼神中变得格外复杂。
当沈梦溪的目光重新收回,落在郭俊辰身上时,瞬间就在带着些许落寞。
毕竟她曾经与程砚洲结婚,在整整三十年的时间里,沈氏集团都被程砚洲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梦溪就负责当一个阔太太。
而且她的身份地位还水涨船高,从滨海市第一名媛,到华国第一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