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号”直升机已经飞远了,下一架还没来,跳伞基地里难得有一段噪音真空期。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林峰和梁灿钊站在程砚洲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棒球棒。黄兴文挡在程砚洲的正前方,身后也拿着一根棒球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薇薇、梁金爱和黄乃凤则站在程砚洲身侧,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六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程砚洲缓缓抬眼,看向沈梦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怎么?
沈大小姐特意赶来,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还是说,想连我一起收拾了?”
沈梦溪很是诧异地看着程砚洲。
不是“梦溪”,也不是“小妹”,程砚洲叫的是无比疏远的——“沈大小姐”。
她也没多想。
此时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决绝,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程砚洲,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话音刚落,沈梦溪突然厉声喝道:“动手!”
“呼!”“呼!”
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站在程砚洲身后的林峰和梁灿钊毫不犹豫地扬起棒球棒,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他们早就被沈梦溪叮嘱过,今天一定要给程砚洲一个教训,让他再也不敢打郭俊辰的主意。
同时,也是痛打“第一舔狗”的好戏。
程砚洲早有防备,在沈梦溪喊出“动手”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堪堪躲过了林峰的第一棒。
可随后梁灿钊的棒球棒还是擦着他的胳膊砸了下来,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林峰的棒球棒,用力一扯,将他拽得一个趔趄,同时抬脚踹向梁灿钊的膝盖。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喊叫声、打斗声混杂着远处直升机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奏响了一场混乱的闹剧。
沈梦溪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的仇,今生的怨,她都要一点一点讨回来,而程砚洲,就是她第一个要清算的人。
还有前一世害得他走投无路的那些人。
程砚洲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根本不给梁灿钊半点反应的机会。
他身形微侧,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钢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横扫而出,结结实实踹在梁灿钊的膝盖窝上。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梁灿钊的腿关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像一摊烂泥般向前扑去,重重砸在地上。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长空,那声音嘶哑又尖锐,活脱脱像是被宰割的牲畜发出的悲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梁灿钊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变形的右腿,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翻来覆去地哀嚎:“我的腿!
我的腿断了!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就在程砚洲一脚踢翻梁灿钊,身形因发力而微微晃动的刹那,一道劲风猛地从身后袭来。
“邦!”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一根棒球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砸在了程砚洲的后背上。
那是金属与骨骼碰撞的声音,沉闷中透着狠戾,仿佛要将人的脊椎都砸断。
程砚洲闷哼一声,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但他愣是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没有倒下。
与此同时,旁边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见状,立刻尖叫着扑了上来。
目标明确地朝着程砚洲的胳膊和衣领抓去,想趁他受创之际,将他死死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指甲都修剪得尖利无比,抓挠间带着一股狠劲。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打他!给灿钊报仇!”
刺耳的女声混杂着风声,乱成一团。
可她们终究是小瞧了程砚洲。
只见程砚洲背脊猛地一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里迸发出来。
他根本没回头,只是双臂猛地向后一甩,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力道。
那三个女生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啊——!”“啊——!”“啊——!”
三声杀猪般的惨叫接连响起,此起彼伏。这三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
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疼得她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平日里的优雅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的哭喊。
“沈梦溪!”
程砚洲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人群后方的女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趁着甩飞三个女生的空档,脚下发力,硬生生冲出了六个人围成的包围圈,“你玩真格的吗?
他们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这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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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沈梦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平日里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因盛怒而扭曲变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连带着语气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戾,“打你这条不知死活的老狗,算哪门子杀人?
给我打!
狠狠的打!
打死这条舔狗!”
沈梦溪的话音未落,地上的梁灿钊又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哎哟!哎哟!我的脚真的断了!
程砚洲!
我要杀了你!
我要让你偿命!”
另一边,林峰的惨叫声也不甘示弱地响了起来。
他刚才被程砚洲侧身一带,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狗吃屎”。
下巴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一张嘴,满口血腥味。
他伸手一摸,顿时魂飞魄散——两颗门牙竟然被磕断了,断口处还在不断渗着血。
“td!程砚洲!”林峰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嘶吼,“你把我的门牙弄断了!
我跟你没完!”
谁也没想到,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梁灿钊和林峰,这两个平日里在圈子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的公子哥,明明是先发制人,占尽了先机,却被程砚洲三两下就撂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躺在地上哀嚎的份。
现场七个人,倒下了五个,就只剩下一个黄兴文还站着。
他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同伴,眼睛都红了。他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着棒球棒,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程砚洲猛冲过去,嘴里还发出愤怒的咆哮:“程砚洲!我弄死你!”
而此时的程砚洲,却像是完全没看到冲过来的黄兴文一般。
他只是冷冷地怒视着不远处的沈梦溪,甚至刻意将自己的后背,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黄兴文的攻击范围之内。
那姿态,带着一股近乎决绝的嘲讽。
“呼——!”
棒球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黄兴文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将棒球棒朝着程砚洲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击,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显然是想直接将程砚洲爆头。
眼看着棒球棒就要落在程砚洲的头上,黄兴文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了狰狞的笑意。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程砚洲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动作快如鬼魅。
棒球棒擦着他的耳边砸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起一片灰尘。
黄兴文这一棒用了十足的力气,此刻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往前猛扑过去,重心瞬间失控,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就是现在!
程砚洲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黄兴文调整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左腿,腰身发力,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出鞘的利刃,结结实实踹在了黄兴文的小腹上。
“呃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黄兴文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中,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他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抽气声。
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