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程砚洲的脑海里被这一个念头炸得七荤八素……
“我真的重生前!”他太兴奋了,忍不住大声喊着,“苍天啊!大地啊!万能的神灵们……大恩不言谢!”
程砚洲以一缕残魂的模式“活了”三年,他以为自己要以这种方式得到永生。
突然给了这样的惊喜!
前一世的不甘,在那三年里打成了一个死结。他想了无数种复仇的办法,却无从施展,空留遗憾。
终于……
——
程砚洲还来得及没细想,喊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身边直升机的轰鸣,蛮横的、持续的,像数十台大功率鼓风机同时嘶吼。
“嗡——嗡——”的巨响里混着旋翼切割气流的锐响,带着压迫感,震得人胸腔发闷,连头发丝都被气流吹得倒竖。
程砚洲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但瞬间被自己肩上的伞包带着,整个人差点向后翻倒。
“跳伞!”
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程砚洲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就是这一次跳伞,郭俊辰错穿了他的伞包……
“没错,就是这一次跳伞……”
程砚洲恍然大悟地说着。
——
“发什么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同时,一只手突然拍在程砚洲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把程砚洲吓了一跳,浑身一僵。
他转头,看到——“已经死了三十三年”的绿茶男郭俊辰。
那是二十七岁的郭俊辰。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阳光又坦荡。
程砚洲却从那双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紧张和慌乱。
一瞬间,程砚洲的记忆闸门就被打开:
就是这双手,曾经“好心”帮他整理过领带,转身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偷了沈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卖给竞争对手。
就是这个扭曲的灵魂,一个标准的绿茶男,在沈家老宅一次次给程砚洲挖坑,让他被沈丘惩罚,也让他变成沈梦溪眼里那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也不管郭俊辰做了什么肮脏的事,只要他稍微一挑唆,都会被沈梦溪认定,是他程砚洲干的。
就是这个人,用一场场“意外”,悄无声息地除掉了当年和他们一起被沈家家主沈丘选中的五个同伴……
却让程砚洲当了三十年的替罪羊。
而这一切,就是两年前从沈丘突然宣布要在他们这七个养子中选一个入赘沈家——等沈梦溪硕士研究生一毕业就结婚开始的。
他们一瞬间从“兄弟”变成“竞争对手”。
在短短的两年之内,除了程砚洲,其他六人都发生意外——死了。
尽管程砚洲商业天赋惊人,在沈家赘婿的竞争当中,被外界一致公认优势最大;
尽管程砚洲考上了华国最顶尖的华清大学,却因为要与沈梦溪为伴,自愿放弃,留在滨海市,成为滨海大学有史以来录取分数最高的学生;
……
其他六人全都死了,就剩下他“不战而胜”,所以被很多人怀疑,其他六个人的“意外”全都是程砚洲干的。
特别是沈梦溪,早就把程砚洲当成一个心机重,不择手段的“渣男”。
只是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是程砚洲干的罢了!
程砚洲却知道,这一切都是郭俊辰干的,他看过郭俊辰死前留下来的——“杀人日记”。
郭俊辰把程砚洲当成最大的障碍,一次次想杀他。下毒、在降落伞包上动手脚、雇凶杀人……
什么肮脏的手段都用上。
程砚洲能活下来,只能说是他命硬。
——
前一世的郭俊辰就是死于跳伞。
就是这一次。
郭俊辰在程砚洲的伞包上动了手脚。
在他最后的日记里写着——“只要程砚洲摔死了,回去就和小妹(沈梦溪)订婚……”
按照郭俊辰的计划,他和沈梦溪年底就能结婚!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郭俊辰死了!
郭俊辰死后,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
这也是程砚洲屈辱前世的开端。
他爱着心里装着郭俊辰的沈梦溪;他替郭俊辰养孩子;最后还把辛苦打下的商业帝国拱手让给两个白眼狼……
——
“我要杀了他!”
在看到郭俊辰那张虚伪的脸时,程砚洲闪过这样的念头。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给了自己一辈子的屈辱!
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狗东西不能死,不能便宜了他!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砚洲冷冷地看着郭俊辰,脑海里瞬间就有了一个计划——“沈梦溪做梦都想嫁给你这个渣男。
我就成全你们。绿茶男配无脑大小姐,让你们窝里斗。
你打小就爱偷沈家老宅里的东西出去变卖,维持自己有钱公子哥花天酒地的人设。
为了杀我,现在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正等着入赘沈家,让沈家替你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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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入赘沈家,尽情祸害沈家……”
想到这里,程砚洲都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大仇已经得报。
“你想死,门都没有!”程砚洲想着,“我的复仇,就从你开始。”
就程砚洲对郭俊辰的了解——以个人能力来推演,郭俊辰的这一条“赘婿之路”会无比凄惨。
此时的沈氏集团只是空有其表,沈氏家族更是内忧外患。
沈家早就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郭俊辰不仅是一个绣花枕头,更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绝对比沈梦溪更败家。
只要郭俊辰入赘沈家,就一定能在沈氏集团任职,哪怕他手上的权利有限,也绝对是在沈氏伤口上撒盐,让沈氏雪上加霜……
——
程砚洲瞬间陷入沉思,完全沉浸在重生后复仇的谋划中。
“快走啊!一会儿机长和张教练就该催了。”郭俊辰突然大声喊着,指了指身旁正要起飞的“734号”直升机,“张教练说了,这一趟就咱们俩一起跳。”
程砚洲收回思绪。
此时,再次看到郭俊辰这张让他觉得恶心的脸,程砚洲突然觉得他谋划的复仇不香了。
就要冲上去,直接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掐死,那不是更好……
程砚洲一个激灵,突然惊醒!
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
“怎么了?不舒服?”郭俊辰见程砚洲迟迟不动,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关切,“要是怕了就说,咱们这次不跳也没关系。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想在小妹面前露一手吗?”
提到“小妹”两个字,程砚洲的眼神冷了几分。
沈梦溪。
程砚洲记得,郭俊辰死后不久,沈梦溪常年卧病在床的爷爷以“稳定集团”为由,就强行让沈梦溪和程砚洲结婚……
以为自己娶到了挚爱,程砚洲掏心掏肺地为沈家打拼,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打造成了足以撼动华国经济的商业帝国。
程砚洲以为自己对沈梦溪的好,能焐热她的心。却没想到,沈梦溪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郭俊辰。
直到临死前,沈梦溪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把玩着空了的解毒血清瓶子,告诉他:“老狗,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俊辰的死,我知道是你做的。
我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替俊辰报仇,顺便用你的能力撑起沈家……
哦对了,翊儿今年就要接管沈氏集团,你要是泉下有知,记得保佑他成功坐稳俊辰当年没办法坐上的位置。”
他是沈梦溪报复的对象,是沈家巩固地位的棋子,甚至连儿子的血脉,都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他只是一个赘婿。
——
重来一次,滚td的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