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允了!
萧今越也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眼眸一亮连忙谢恩。
萧尘还有事情要同皇帝商量,萧今越先行退下,又不好在御书房附近晃荡,索性就在御书房不远处的千鲤池赏鱼。
改变自己人生的第一步已经踏出,萧今越心情愉悦,双眼弯弯,忍不住的俯身在栏杆上撒着鱼食。
可不过撒下第一把,鱼儿争先恐后游过来,霎时间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揉碎。
萧今越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来。
是贺淮州。
“就这么高兴嫁给我?”
说起来,萧今越应该是恨贺淮州的。
因为他不满被定下跟她的婚事,所以他逃婚,与旁人厮混,羞辱她……
甚至最后害得她殒命山崖。
可是算起来,贺淮州只是一个没有资格违背父亲的懦夫罢了。
因为不敢违抗定国公,他也只敢对自己如此。
可悲可叹,可怜可恨。
她今生不愿意再与他有交集,自然也没有恨的意义。
“今越不敢攀附世子。”
“不敢你也已经做过多次了。”
贺淮州往前一步,狭长的凤眸之中满是嘲讽,
“今日来找皇上,不就是为了赐婚你我?
真想不到,本世子不出现,你还能够得偿所愿。
萧今越,脸皮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不需要?”
这话忒难听。
萧今越皱眉,却没有从前那般忍气吞声,反倒是抬起双眸看着他,
“我承认从前对世子有过欢喜。
世子容貌家世皆为上乘,仰慕世子,对世子示好的人也绝非我一人,可世子却只对我如此疾言厉色。
萧今越嫁人绝不嫁羞辱自己的人。
所以世子大可放心,今越早已对世子无意。”
“无意?
皇上为侯府和定国公府赐婚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后那里,由皇后与钦天监选定成婚的日子。
木已成舟,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世子就这么笃定,这份赐婚是你我的婚事?”
“两府适婚的只有你我,难不成皇上是为你父亲赐婚?
与其在我面前遮掩,你不如好好想想往后的日子。
嫁给我,除了世子妃的身份,其他的事情你休想肖想!”
说罢,他连一句解释也没有,甩袖离去。
萧今越原本到嘴边的解释也被气的咽了下去。
贺淮州身世太好,这小半生更是一帆风顺,性格高傲,认定了的事情更不会轻易改变。
即便自己跟他说一千句一万句自己不是和他定亲,贺淮州也只会觉得这是自己的新手段。
罢了,自己何苦跟他生气!
恰好萧尘出来,父女二人并肩往宫外走去。
坐上马车,萧尘如苍老了十来岁,看着萧今越心情复杂,
“贺淮州是世子,皇后是他的姑姑。
往后他是定然会承袭国公府的,你嫁给他,就是未来的国公夫人,谁也不会欺负了你去!
今越,你不是喜欢他吗,今日你真是糊涂了!”
“我接近他,是因为祖母创造了机会,我也只是简单打招呼而已。”
“父亲,我不悔。
嫁给三爷,国公爷不会不管侯府,而且三爷也极好,我不会受委屈的。”
“贺三爷的身子不怎么好,更是不怎么在人前露过面。
你何曾跟他相处过,怎知他好,以后对你好?”
“我是怕,若往后你受了委屈,我不在了谁还能护着你呢?”
这一句话让萧今越的眼睛酸涩的厉害,她扯出一个笑转移了话题,
“父亲兴许是不知,前段时间上山为母亲点长明灯时,我曾见到了贺三爷。
而且说来也是缘分,当年我在山林中差点迷路时,曾得三爷搭救。
如今兜兜转转再见恩人,女儿是真心的。”
这件事半真半假。
上一世偶然间她才得知自己少时在山林中被猛兽追赶迷路,救了自己的人是贺时宴。
成婚那一日,也并非是二人在京城的第一次接触。
在婚事下来之前去山上点长明灯时,她没发现贺时宴,但贺时宴看见了她。
如今这些话倒是能帮她圆谎了。
萧尘还在因为贺淮州而扼腕,萧今越叹了口气,端正了身子看他,
“我知道父亲是真心疼我,也是真心想要给我找个好的归宿。
可正因为贺世子身份贵重,即便定国公认下婚事,世子高傲,又岂会承认?
强行结合,只会是怨偶。
父亲,我不会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今日的萧今越似乎是和从前大不相同。
萧尘怔怔的看着她,半晌后红了眼,别开脸若无其事道:
“也罢,我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你若是过的不好,就回来,父亲再给你找。”
萧今越酸了鼻头,主动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
“我让父亲忧心了。”
从回来后,萧今越也不曾这般亲近过萧尘,此刻的萧尘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僵硬着身子不敢说话。
回到府邸,萧今越便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那个驱蚊的荷包这一回贺世子收下了!”
“什么荷包?”
“就是您做的驱蚊的荷包呀。”
青梅念叨着,“先前老夫人让您做好了送去给贺世子的,您不是一直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吗,奴婢今日在宫外准备回府的时候恰好遇见了贺世子。
奴婢原本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贺世子竟然真的收了!”
萧今越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萧老夫人出身不显,是从妾室扶正的,许多事情自然也就不如其他夫人那般想的多,连手段也都如此简单明了。
因想要她能跟贺淮州更进一步,先前就撺掇她做个东西送给贺淮州。
她好歹还有几分理智,做好了以后一直找借口没有送出去,没想到这一遭竟然被自己人给偷袭了!
“老夫人说您就是羞涩,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但现在无妨,小姐跟国公府算是彻底的定下了婚事,未婚夫妻送点东西也再正常不过了!”
“谁说侯府和国公府的婚事是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