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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程思林的餐巾滑落在地。
林逸凡晃著红酒杯:“彭署长也喜欢这家的牛排?”
“你竟敢私下接触他?”彭新建的质问震得餐具轻颤。
程思林慌忙起身:“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彭新建盯著林逸凡冷笑:“连我的墙角都敢挖?”说罢转身就走,西装衣角扫翻了侍应生端著的浓汤。
林逸凡指腹摩挲著杯沿。
这场相遇当然不是偶然——
他早通过监控掌握了彭新建的行程,特意提前四十分钟带著程思林入席。
看似寻常的偶遇,实则是精心布置的囚笼。
“彭sir怎么会来这家餐厅?”程思林攥紧桌布。
“铜锣湾就这么大。”林逸凡切开五分熟的牛排。
程思林凝视著对方优雅的用餐姿態。
换作半月前她或许会相信这种说辞。
但此刻她分明看见林逸凡眼底闪过的算计。
红酒在杯中旋转出漩涡。
“你现在是彭sir的重点怀疑对象了。”林逸凡突然倾身,“不如转投我的阵营。”
程思林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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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后,她突然勾动食指。
林逸凡配合地前倾。
“我们玩个游戏。”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耳廓,“猜中我內衣顏色,我就跟你。”
“当真?”
“绝无虚言。”
林逸凡的薄唇贴上她耳垂:“猩红色。”
程思林猛地后仰。
她当然不知道,更衣室的监控镜头连她腰侧的蝴蝶胎记都拍得一清二楚。
“错了。”程思林踢开座椅。
“要反悔?”
“你拿什么证明?”
林逸凡突然拽住她手腕:“那就去楼上验证。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程思林的后颈渗出细汗。
房门闭合的剎那,她突然按住林逸凡探来的手掌:“你確定要看?”
“这不是你提议的么?”林逸凡反手將她压在门板上。
程思林昂起头:“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她的指尖勾住肩带缓缓下滑,而林逸凡的呼吸果然变得粗重——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你真要我看?”她突然停下动作。
“不看也行,认输就可以。”
“合作的话,什么都好说。”
程思林一把扯下肩带。
丝缎般的衣料沿著身体滑落。
曼妙曲线一览无余。
林逸凡的目光肆意游移。
亲眼所见比监控画面更震撼。
程思林的身材堪称完美。
每一处起伏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看够了没?”程思林羞愤地握紧拳头。
“不是你主动的?”
“下流!”她扬手就要打。
突然脚下一绊。
“刺啦——”
裙摆彻底撕裂。
程思林踩著破碎的裙角踉蹌几步,整个人向前栽去。
惊呼声中,她跌入林逸凡的怀抱。
“没事吧?”他低声问。
四目相对,程思林的脸瞬间通红。
下一秒,她被拦腰抱起。
“等——”
话音未落,唇已被封住。
港岛顶级套房里。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程思林终於疲惫睡去。
晨光透过纱帘时,她朦朧醒来。
“睡得好吗?”
林逸凡的声音近在耳畔。
转头就见他含笑凝视。
“笑什么?”
“笑你好看。
“胡说什么——”
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程思林被猛地压制。
冰冷手銬锁住双腕。
林逸凡拽著镣銬迫使她抬头。
“啊!”
他揪著她的长髮逼问:“最后问你,跟不跟我?”
程思林咬紧牙关。
任凭摺磨也不鬆口。
直到晨光变作烈日。
她终於颤抖著开口:
“我认输。”
“隨你处置。”
“以后只听你的。”
林逸凡鬆开了她。
一小时后。
湾仔警署外,两人下车。
程思林侧头看他:“现在开始,我归你了?” 林逸凡掏出丝绒首饰盒递给她。
“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属於我。”
“工作生活,都归我管。”
他揽过她的肩,在耳边低语:“连你这个人,也是我的。”
程思林耳尖泛红,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璀璨的钻石项炼。
“给我的?”她难以置信。
“不然呢?”
林逸凡为她戴上项炼。
主钻衬著她傲人曲线,更添光彩。
程思林將吊坠藏进衣领,轻瞪他:“太招摇容易惹事。”
“有道理。”
“我去执勤了。”她走向警署,步履生姿。
望著她的背影,林逸凡取出蓝钻项炼。
征服程思林只是开始。
真正的难题是杜晓禾。
同在一个警署,秘密难保。
他必须先稳住杜晓禾——
否则后患无穷。
十分钟后,总督察办公室门被敲响。
“逸凡,找我有事?”
“关好门。”林逸凡低声道。
杜晓禾轻轻关门,走到他面前:“什么事这么神秘?”
林逸凡从西装內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
“给你的礼物。“
杜晓禾迟疑地接过盒子,掀开盒盖的瞬间呼吸一滯。
“梵克雅宝的serpent bohè系列?“
“这至少要上百万。“
“所以专程为你挑选。“
“你疯了吗?“杜晓禾指尖发凉,“icac会请你去喝咖啡的。“
“所有採购流程都经得起审计。“林逸凡取出项炼走到她身后,“我保证。“
当冰凉的蓝宝石触及肌肤时,杜晓禾从玻璃倒影里看见颈间划过一道幽蓝。
“太显眼了。“她抬手要解开锁扣,“你现在是总督察“
林逸凡突然扣住她手腕,將宝石坠子藏进衬衫领口。蓝光隱没在阴影中,只剩细链在颈后闪烁。
“现在没人能发现了。“
“真的没问题?“
“用我的警徽担保。“
杜晓禾眼波微动,忽然仰头轻啄他的嘴角。
“thank you,darlg。“
湾仔警署顶层,百叶窗將阳光分割成斑马纹。彭新建如雕像般佇立窗前,玻璃映出他阴鷙的侧脸。整层楼寂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声响。
彭新建缓缓转身,鹰隼般的目光钉住程思林:“程思林,我没想到会是你。“
“林逸凡给你开了什么价码?“
“值得你调转枪口?“
“別忘了是谁把你推上总督察这个位置的。“
程思林平静回应:“彭sir,我的確承蒙你的提携。“
“但这些年的脏活累活,我替你扛了多少,我们早该两清了。“
彭新建面色陡变:“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
“袁浩云遇伏,就是你通风报信的吧。“
“不是我。“程思林斩钉截铁。
彭新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江浪是我埋在海叔集团的暗桩。“
“他的身份只有我知、你知、他知。“
“他不可能反水。“
“那份行动简报只经手我们三人。“
“当我问你情报是否安全时,你亲口向我保证万无一失。“
“那一刻我就知道,內鬼是你。“
程思林瞳孔微缩。
她从未泄露过袁浩云的行踪。
彭新建却早已认定她的背叛。
难怪后来重要会议都不再通知她。
连调任马军这样的重大人事变动,她都毫不知情。
要知道以往彭新建连买新领带都会问她意见。
原来信任早已土崩瓦解。
程思林扯了扯嘴角:“彭sir,知道为什么职级更高的你,始终压不住林逸凡吗?“
“就因为你背刺了我!“彭新建额角青筋暴起,“如果不是你出卖情报,袁浩云就不会被尊尼汪围剿。“
“若有袁浩云、马军和吕建达坐镇,我早该收回湾仔三个行动组的控制权。“
“解决林逸凡根本易如反掌。“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你。“
“你篡改情报,害死袁浩云。“
“又做掉江浪灭口。“
“想让我以为是江浪叛变。“
“程思林,你觉得我会信?“
“从你第一次背叛那刻起,我就看穿了你的把戏。“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
“所以呢?“程思林冷眼睨著偏执的彭新建。
此刻,她彻底看清了彭新建与林逸凡的云泥之別。
虽然林逸凡眼下只是总督察,
但这不过是他青云路的开端。
而彭新建虽顶著警司头衔,
职业生涯却已触到天板。
两人的器量,判若霄壤。
彭新建之所以能压制林逸凡,不过是占了年资的便宜。
等林逸凡到了彭新建这个岁数,
程思林敢打包票他起码能坐上总警司的位置。
绝不会像彭新建这样,
为了个小小警司的职位就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