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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门而去。
谈判彻底破裂。
“吕建达!”彭新建厉声喝道:“立刻查封全兴社所有场子!”
“敢阻拦的一律抓人!”
“看是他们人多——”
“还是警局牢房多!”
“明白!”吕建达眼中闪过狠厉。
报復全兴社的机会终於来了。
(吕建达带人突袭全兴社场子。
殊不知全兴社成员早已接到林逸凡密令,全程配合警方,毫无抵抗。
行动异常顺利。
吕建达站在彭新建办公室前,敲门匯报:
“署长,全兴社的场子全封了。”
彭新建抬头:“抓了多少人?”
吕建达摇头:“一个都没抓到。”
“没反抗?”
“没有。”
彭新建皱眉,心中生疑。
黑社会不反抗?不合常理。
他猜不透王凤仪的算盘。
难道全兴社不怕断了財路?
事实上,全兴社早不靠那些场子赚钱。
王凤仪通过林逸凡搭上內地关係,做起了物流生意。
跑一趟就是几百万进帐。
除去社团开支,仍有盈余。
更何况,林逸凡的资金足够支撑整个全兴社。
他瑞士帐户躺著十几亿美金,別说全兴社,连洪兴社也能轻鬆养活。
如今,全兴社正在转型。
麻將馆、桑拿房逐步正规化。
有钱,才能平稳过渡。
港岛许多社团想转型,却迫於现实难以实现。
没了灰色收入,拿什么养手下?
港岛江湖风云再起。
失去马仔的社团如同无根浮萍,连自保都难。这些帮派在资金压力下苟延残喘,勉强维持。待到港岛回归,恐怕难逃警方扫荡。
彭新建很快察觉异常。
儘管警方突袭了全兴社场子,湾仔的混乱却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阿杰、骆天虹、陈耀庆率全兴社精锐,对湾仔小帮派展开猛攻。
湾仔的小社团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地盘尽失,成员被悉数驱逐。全兴社放出狠话:若敢再踏足湾仔,必须夹起尾巴做人。否则,下次就不是驱逐那么简单——鯊鱼湾將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面对全兴社的雷霆手段,小社团彻底胆寒,寧愿挤进新界的穷乡僻壤,也不敢再回湾仔。新界的地下势力瞬间压力骤增。
湾仔的动盪让彭新建焦头烂额。眼看局势失控,他不得不再次登门拜访王凤仪。
“王小姐,全兴社究竟要怎样才肯收手?”
王凤仪瞥了一眼身旁的岳律师,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即便彭新建录音,此刻的谈话也不具法律效力。
“很简单。”王凤仪语气平静,“只要满足一个条件,全兴社立刻停手。”
“什么条件?”
“让杜晓禾接管湾仔反黑组。”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只信她。”
“全兴社只听她的。”
彭新建脸色阴沉。
兜兜转转,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逸凡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王凤仪对他言听计从。
但如果再次退让,他在湾仔的势力必定会被林逸凡一步步蚕食。
到那时,恐怕只剩下马军这张牌还能搏一搏。
然而,马军真能对付得了林逸凡吗?
彭新建毫无把握。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全兴社把事情闹大。
最近风波不断,上级对他的评价已经跌至谷底。
如果再出大乱子,他很可能会被调回新界北警署。
当初关淳费尽心思才將他调入港岛总区,若因能力不足被遣返,今后在新界北也难以立足。
眼下,彭新建只能退而求其次——即便压不住林逸凡,也绝不能回到新界北。
沉默良久,他终於长嘆一声:“好,我答应你。”
王凤仪合上杂誌,微微一笑:“什么时候能办?”
“现在。”
“那再见了。”她起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岳律师瞥了彭新建一眼,淡淡道:“既然谈妥了,投诉就免了。”
彭新建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律师,动不动就威胁投诉,比古惑仔还难缠。
走出警署,王凤仪低头看了眼时间。
此刻,全兴社的人应该已经扫清了湾仔所有小帮派。
即便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也无妨,说不定他们会自行消失。
如今只剩下最难啃的天宝帮尚未解决。
不过,这件事不需要王凤仪操心。
林逸凡自然会处理妥当。
王凤仪坐进跑车,拨通了林逸凡的电话:“彭新建已经同意了。”
“知道了。”林逸凡简短回应。
“晚上在別墅等我。” “好。”王凤仪掛断电话,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很快,彭新建恢復了杜晓禾湾仔警署反黑组a组组长的职务。
全兴社也收敛了行动,不再四处生事。
动盪了两天的湾仔突然恢復了平静。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只有彭新建清楚,在与林逸凡的第二轮较量中,他再次败下阵来。
如今,他唯一的翻盘希望就寄托在马军身上。
作为新界北警署反黑组督察,马军远比吕建达更有价值。
至於吕建达,彭新建仍將他安插在杜晓禾的a组。
留著这颗棋子,还能牵制杜晓禾的行动。
更何况,吕建达手下还有一批追隨他的警员。
马军升任反黑组组长后,吕建达或许还有利用价值。
但彭新建不知道,林逸凡已经决定除掉吕建达。
深夜的酒吧里,被革职的吕建达借酒消愁,钟秋月陪在他身旁。
全兴社的场子仍在停业,他们只能去王宝的地盘喝酒。
几杯烈酒下肚,两人摇摇晃晃走出酒吧。
阴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湾仔警署內,彭新建的办公室门被急促敲响。
“进来。“他皱眉道。
程思林快步走进:“出事了,彭sir。“
“慌什么?“彭新建抬眼。
“吕建达死了。“程思林压低声音。
彭新建手指一顿:“林逸凡乾的?“
“不確定。“程思林摇头,“今早在巷子里发现他和钟秋月的尸体,配枪不见了,可能是劫案。“
彭新建沉默片刻。以他对林逸凡的了解,这事没那么简单。
“让林逸凡查这个案子。“他突然说。
程思林一怔。
彭新建眯起眼睛。若真是林逸凡所为,他必定破不了案;若不是,就逼他限期破案。无论如何,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这案子本该归重案组管。与其让李鹰或冯达接手,不如直接交给林逸凡。
“咚咚咚!“
林逸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程思林推门而入:“林sir,彭sir要你亲自负责吕建达遇害案。“
林逸凡接过文件,忽然叫住她:“这个给你。“
他递来一束白玫瑰。
程思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猜的。“林逸凡轻笑,凑近她耳边,“我还猜你今天穿的是黑色蕾丝。“
程思林瞬间涨红了脸。
她不会知道,林逸凡曾在监控里看见她换衣服的画面。
“看来被我说中了。”
“你的推理能力从哪学的?”
“不然怎么配得上破案专家的称號。”
“行,既然你这么厉害。”
“我就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查案的。”
“可以。”
“但有个前提,你答应了才能参与调查。”
“什么前提?”程思林反问。
“破案后要陪我吃晚饭。”
“成交,只要你能破案。”
程思林乾脆地点头。
“出发吧。”
林逸凡和程思林坐车驶向宝勒巷。
三十分钟后。
宝勒巷。
这里实际上是王宝的势力范围。
相邻的建筑就是天宝帮的总部。
林逸凡特意把吕建达引到这里。
让吕建达死在王宝的地盘上,天宝帮就洗不清嫌疑。
唯有如此,吕建达的死才有意义。
林逸凡蹲下身检查尸体:“七处刀伤,致命伤在肺部。”
“凶器应该是普通弹簧刀。”
“隨身財物和配枪都被拿走了。”
“大概率是帮派分子所为。”
“他们的目標就是抢劫吕建达和钟秋月的物品和警枪。”
程思林疑惑道:“黑社会敢对警察下手?”
总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这里是天宝帮的地盘。
这案子肯定和天宝帮有关係。
陈国忠最近在查天宝帮,不如找他了解情况。
程思林嗤笑道:“林sir,还以为你多厉害。”
“最后还得靠陈sir。”
“所谓神探也就这样嘛。”
林逸凡瞪著她:“你懂什么?警察各自为战,破案率至少降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