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砰！！！”郭子亨仰面倒地。
车门刚开，彭奕行手腕轻转，两颗子弹便已呼啸而出。
郭子亨的防弹背心在枪王面前形同虚设。
彭奕行的瞳孔微微收缩，对手指节发力的瞬间已被他预判。
金属门轴吱呀作响。
风衣下摆扬起弧度。
扳机扣动的剎那——
他甚至懒得用眼角余光锁定郭子亨的位置。
弹道轨跡早在他大脑中勾勒完毕。
兔兔的睫毛剧烈颤抖，李杰的喉结上下滚动。
<
郭子亨轰然倒地的闷响震得他们耳膜发胀。
儘管见识过这个男人在靶场的神跡，
此刻仍觉得视网膜残留的枪焰太过虚幻。
“上车。“彭奕行甩开转轮，弹壳叮噹落在柏油路上。
轮胎碾过尚带余温的弹壳，扬长而去。
连浩东的皮鞋狠狠踹凹了车门钢板。
郭子亨额头上对称的弹孔还在渗血，像被钉死的標本。
“操！“他攥碎的手机零件从指缝簌簌掉落。
解剖刀般精准的杀戮让连浩东后颈发凉。
这群绑匪的作战素养堪比特种部队。
“阿亨折了。“连浩东的匯报带著电子杂音。
连浩龙捏碎了紫砂壶把手。
郭子亨的格斗评分仅次於骆天虹，
现在却成了对方递给忠信义的战书。
电话铃声刺破凝滯的空气。
兔兔的声线带著冰镇香檳的气泡感：“连先生似乎不懂游戏规则？“
连浩龙太阳穴突突跳动：“你们究竟“
“建议查收楼下快递。“通话戛然而止。
麻袋坠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骆天虹挑开绳结的瞬间，连浩龙看见了唐礼誉青灰色的脸。
这位掌管帮会金库的財神爷，
此刻像破败的玩偶蜷缩在编织袋里。
连浩龙的咆哮震碎了楼道声控灯。
唐礼誉的死等於抽乾了忠信义的骨髓，
明日股市开盘，所有灰色產业都將崩盘。
湾仔警署的百叶窗后，
林逸凡用钢笔轻敲著唐礼誉的死亡照片。
素素的香水味和罗定发的帐本，
正在忠信义的心臟埋设定时炸弹。
《暗流》
连浩龙不会想到，
枕边人递来的参茶里藏著化骨散。
当素素把保险箱密码发给林sir时，
她旗袍盘扣上还沾著连浩龙的须后水。
罗定发擦拭著沾血的水果刀，
计算著下次董事会夺权的票数。
这场叛变的导火索，
早在连浩龙为二太太购置浅水湾別墅时就已点燃。
夜幕低垂，电话铃声划破寂静。
“林sir，明晚十点，连浩龙的货会在大网仔靠岸。“素素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会保护。“林逸凡简短回应。
通话刚结束，罗定发的电话紧隨而至。
“明晚十点，大网仔，连浩龙的货。“
“明白。“
掛断电话，素素与罗定发相视一笑。
“他会信吗？“素素压低声音。
“两份相同的情报，由不得他不信。“罗定发眯起眼睛，“做完这单，拿了钱就远走高飞。“
“再待下去，迟早横尸街头。“
“我跟你走。“素素点头应允。
墨镜遮掩下，罗定发的眼神冰冷刺骨。
留在忠信义，他必须依附掌握財政大权的素素。
一旦离开香港，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便毫无价值。
届时手握巨款，年轻美女任他挑选。
谁还会在意一个过气的女人？
湾仔警署內，重案组高级督察办公室。
林逸凡放下电话，仰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这是连浩龙在四叔死后首次大规模进货。
若能截获这批货，连浩龙必將陷入绝境。
“咚咚咚！“
“进来。“
杜晓禾推门而入：“逸凡，刚接到匿名举报，说连浩龙今晚十点有批货到岸。“
“地点是大网仔？“
“不，是西环尾。“
“西环尾？“
林逸凡脸色骤变。
杜晓禾的情报与素素、罗定发提供的截然不同。
真偽难辨之际，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要么素素和罗定发说了真话，
要么杜晓禾的情报属实而两人同时撒谎。
若是后者，意味著两人可能联手设局。
深思熟虑后，林逸凡排除了两人向连浩龙泄密的可能。
以连浩龙的性格，绝不会容忍罗定发与素素的关係。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素素与罗定发合谋传递假消息。
但以两人的精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此林逸凡断定他们所言非虚。
大网仔码头今晚必有货轮靠岸。 “情报来源可靠吗？“林逸凡直视杜晓禾。
“匿名电话。“
“对方坚称千真万確。“
“可能是连浩龙的仇家想借刀杀人。“
林逸凡眼中精光乍现。
他彻底明白了。
素素他们说的是真话，
连浩龙確实要在大网仔卸货。
但两人对林逸凡有所隱瞒。
这是专门为他设的局。
大网仔有货不假，
西环尾同样有交易。
素素他们想用大网仔转移警方注意力，
暗度陈仓在西环尾完成交易。
既能坑害连浩龙和林逸凡，
又能顺利接货，
一箭双鵰。
可惜西环尾的交易走漏了风声。
林逸凡確信，举报之人定是连浩龙的仇家。
“让重案组李鹰和反黑组廖志宗立刻过来。“林逸凡冷声吩咐。
“是。“
杜晓禾快步离开传达命令。
片刻后。
李鹰与廖志宗已站在林逸凡面前。
“长官。“
“队长。“
林逸凡的目光扫过两人：“廖志宗，连浩龙今晚在大网仔码头有批货要卸。“
“你带反黑组去埋伏。“
“务必截住这批货。“
“有问题吗？“
“保证完成任务！“廖志宗立正敬礼。
“李鹰，连浩龙的另一批货会在西环尾上岸，你带重案组负责。“
“能搞定吗？“
“绝对完成任务，长官。“
林逸凡点头：“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跑。“
“这次要彻底剷除忠信义。“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我的任务呢？“杜晓禾急切问道。
“你跟我行动。“林逸凡回答。
“遵命，长官。“
林逸凡看了眼敬礼的杜晓禾。
原本他计划挑拨连浩龙內訌再行动。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主意。
既然素素和罗定发想算计他。
那他就来个將计就计。
行动时，他准备把素素的计划透露给连浩龙。
倒要看看这两人如何收场。
深夜十点。
大网仔码头。
忠信义成员阿污正带人紧张卸货。
连浩东摊开手掌，莫名感到心慌。
整晚他都心神不寧。
“东哥，怎么了？“阿污注意到连浩东脸色不对。
“没事，就是觉得不对劲。“连浩东皱眉道。
阿污想了想说：“东哥，要不你先走？“
“我来善后。“
“不用，快结束了。“
“再等等，一起走。“
“呜——呜——！“
警笛声突然划破夜空。
廖志宗带队迅速包围了码头。
“警察！不许动！“他厉声喝道。
连浩东一伙都是亡命之徒，怎会坐以待毙？
“妈的，条子来了！“连浩东反应极快，拔枪就射。
枪声一响，战斗瞬间爆发。
忠信义作为湾仔最大社团，也是最大毒贩，装备精良，不仅有自动手枪，还有ak47，火力凶猛。
反黑组装备虽不及毒贩，但林逸凡早有准备，调来重案组高级沙展冯达支援。重案组在王炳耀总警司支持下，已换装最新格洛克手枪，火力远超反黑组。
加上重案组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连浩东一伙虽武器占优，仍被警方压制。
眼看手下接连倒下，阿污咬牙喊道：“东哥，快走！我顶著！“
连浩东猛点头，跳上麵包车衝出包围。
阿污趁机从另一方向逃跑，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同伴？
毒贩的世界只有利益。
“冯sir，他们要跑！“廖志宗举枪高喊。
冯达扫视战场，果断下令：“我去追连浩东。“
引擎轰鸣中，两车在街道上追逐。
刺耳枪声不断响起。
连浩东单手驾车，另一只手向后射击。
冯达压低身子，找准机会反击。
看准时机，冯达猛打方向盘。
车身狠狠撞向对方前轮。
金属撞击声炸响，麵包车在路面上疯狂翻滚。
车身扭曲变形后，终於停止滑动。
冯达握著手枪，一步步向前逼近。
“砰砰砰！“
发现连浩东试图举枪反抗，冯达抢先扣动扳机。
看著对方轰然倒地，冯达脑海中闪过林逸凡的告诫：
对付亡命徒，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另一边，廖志宗驾车截住逃窜的阿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