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署长的意思是？“
林雷蒙眼神一冷：“所有参与王一飞案的人，全部处理掉。
林逸凡目光闪动，立即明白了林雷蒙的用意。抓捕洪定邦就等於承认警署有黑警，这责任林雷蒙绝不能担。
洪定邦既是案件主谋，又是调查负责人。
要救出王一飞，必须先解决洪定邦。
因此，林雷蒙决定灭口洪定邦的同伙，替他善后。
只要知情人消失，就无人知晓真相。
但林雷蒙想善后，林逸凡却不愿替人擦屁股。
“署长，你要保洪定邦？“
林雷蒙嘆气：“別无选择。“
“他是案件主谋，保他风险太大。“林逸凡道，“一旦介入，反会被他牵制。“
“以洪定邦的性格，日后必定反咬。“
林雷蒙皱眉：“那你的建议是？“
林逸凡眼神冰冷：“只有一个办法。“
两人对视，心知肚明。
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
权衡利弊后，林雷蒙发现除掉洪定邦確实是唯一选择。
“署长，犹豫会坏事。“林逸凡提醒，“若他身份曝光，你的位置难保。“
林雷蒙眼中闪过狠色：“好，就这么办。“
“逸凡，这事交给你处理。“
林逸凡点头：“当务之急是在洪定邦从台湾回来前救出王一飞。“
“等他回来，再找机会动手。“
“但现在唯一的线索是台湾西门町的赎金交接，他已亲自去查。“
“除此之外，我们毫无头绪。“
“不如先从西门町在香港的公司入手，我建议立即搜查，或许能找到关键证据。“
“动作要快，你马上带人过去。“
“明白。“
林逸凡离开办公室，召集李鹰、冯达等人前往西门町公司。
林雷蒙站在窗边，望著远去的警车，眼神冰冷：“洪定邦，別怪我无情，是你自找的。“
车內。
李鹰握著方向盘问：“头儿，王一飞的案子不是b组负责吗？怎么突然让我们查西门町的公司？“
“王一飞的案子让雷蒙很头疼。”
“洪定邦去湾岛查西门町，港岛这边也不能鬆懈。”
“雷蒙让我们负责搜查。”
“都给我仔细点，別放过任何线索，清楚吗？”
“清楚！”眾人齐声回答。
林逸凡没多说，这件事只有他和林雷蒙知道。
“李鹰，你的升职批了，明天找周驃领新制服。”林逸凡补充道。
“谢谢长官。”李鹰露出笑容。
冯达和黄卓玲在一旁看得眼热。
跟著林逸凡后，李鹰升职飞快，半年就从高级警员升到高级沙展，远超他们俩。
一小时后。
林逸凡带队到了西门町的公司大楼。
由於西门町的帐户涉及王一飞赎金，警方顺利拿到了搜查令。
李鹰已经提前清空了公司里的人。
“长官，里面都安排好了。”李鹰报告。
“再彻底搜一遍，別漏东西。”
“明白。”
“西门町办公室在几楼？”林逸凡问。
“十八楼。”
李鹰带林逸凡进了西门町的办公室。
房间装修奢华，酒柜里摆满名酒。
桌上的文件整齐，檯历上有几个日期被圈了出来。
其中一个正是王一飞出事的日期。
看来西门町和洪定邦脱不了干係。
“长官，抽屉里有张照片。”冯达递过来。
林逸凡接过一看，眼神一凝。
照片上是艘渔船——和关押王一飞的船很像。
西门町的办公室这么整齐，不会无缘无故留张照片。
这很可能就是关押王一飞的船。
“干得好，冯达。”林逸凡拍拍他，“找到王一飞，记你一功。”
“谢谢长官！”冯达笑了。虽然更想当水手，但升职总是好事。
林逸凡带著照片离开，边开车边打给刘建明。
“餵？”刘建明接起电话。
“是我，林逸凡。有事找你帮忙。”
刘建明沉默几秒：“你在哪？”
“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
“好。”刘建明掛断，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
自从置业集团案后，刘建明一直在查林逸凡。
越查越惊讶。
两人同样出身普通，从警校毕业，却走上不同道路。
刘建明进了刑事情报科，林逸凡却被调去守水塘，本该默默无闻。
可他却破了大毒案，被两署爭抢，调进湾仔，半年连破朱滔案、水箱藏尸、马会劫案和置业勒索案，桩桩轰动全港。
破案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简直像隨手取物般轻鬆。
刘建明心中存疑。
他绝不相信林逸凡真有这般神通。
他断定，林逸凡背后定有势力暗中相助，否则不可能如此顺风顺水。
尤其是上次林逸凡主动出手相帮，更让刘建明心生戒备——此人接近自己，必有所图。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將手枪別入腰间。
既然林逸凡主动找上门，那就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二十分钟后，刘建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林逸凡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恭喜升职。“
“礼物。“他从后座取出一台摄像机递过去。
刘建明眉头一皱：“就为这个？“
“不是案子的事。“林逸凡將那张从西门町办公室找到的照片推过去，“能帮我查查这艘船的下落吗？“
刘建明接过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边缘：“上次置业集团的案子，我们打过赌。三天破案，我欠你个人情。“
“现在要兑现？“他晃了晃照片。
林逸凡没有正面回答，目光投向远处：“你说当个好人和当好警察，哪个更难？“
“有区別？“刘建明眉心微蹙。
“好人难做，警察容易些。“林逸凡转回头，“我算不上好人，但至少对得起这身警服。“
“谁都有秘密。“他声音压低，“就像我从不过问你的。“
“那次赌约，其实是我欠你的。“
“人生就像单行道，一步错，步步绕。“
“我们可能都不是好人，但可以努力做个好警察。“
“拉你一把，就当交个朋友。“
“愿意的话，我乐意之至。“
“不愿意，我绝不纠缠。“
刘建明手指收紧，照片边缘微微捲曲。“朋友“这个词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带著陌生的温度。
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至於做好人还是好警察，他还没认真想过。但有一点很明確——他厌倦了做韩琛的提线木偶。
或许，和林逸凡同行会是个新开始。
“等消息。“刘建明推开车门，照片在他指间闪过一道光。
林逸凡嘴角微扬，拾起车內遗留的相机喊道：“阿明，落东西了。“
刘建明接过相机扫了眼：“谢了，不过我更喜欢音响。“
“迟早你会爱上它。“林逸凡眼中带著篤定的笑意。
“有心。“刘建明关上车门，拎著这份意外之礼转身离去。
翌日。
刘建明尚未锁定洪定邦藏匿王一飞的渔船，湾岛却先传来洪定邦与陈家驹的最新动向。
二人
洪定邦和陈家驹因擅自行动被湾岛警方拘留。
港岛警署。
林逸凡站在林雷蒙办公室门前，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林逸凡推门而入：“署长。“
“把门关上。“林雷蒙等门关好后说道：“湾岛那边出事了，西门町死了。“
“意料之中。“林逸凡神色淡然。
洪定邦心狠手辣，绝不会让西门町活著开口。
陈家驹还不知道洪定邦与王一飞案的关联，对他毫无防备，所以洪定邦要除掉西门町易如反掌。
“西门町这条线索断了，接下来怎么办？“林雷蒙皱眉问道。
林逸凡从容回答：“既然西门町已死，不如让洪定邦回港继续查王一飞案。正好可以引蛇出洞。“
“也只能这样了。“林雷蒙嘆了口气，“逸凡，你去湾岛把洪定邦和陈家驹带回来，这样你介入案件也顺理成章。“
“明白。“林逸凡乾脆地点头。
第二天。
林逸凡乘坐头等舱抵达湾岛。
湾岛警署组长柯功良亲自开车来接机。
几天前洪定邦和陈家驹来湾岛时，也是由他接待。
“林督察，久仰大名。“柯功良主动上前打招呼。
林逸凡走出机场，微笑著握手：“麻烦柯组长亲自跑一趟。“
“应该的。“柯功良爽朗笑道。
“叮，成功复製柯功良驾驶技能。“
林逸凡略感意外，没想到能从名不见经传的柯功良身上获得能力。
之前他能复製的对象大多是港片中的重要角色。
而柯功良这个名字，他毫无印象。
“柯组长喜欢赛车？“林逸凡隨口问道。
“林督察怎么知道？“柯功良一脸惊讶。
“听湾岛的朋友提起过。“
“原来如此。我確实在当地赛车圈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