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也挺著大肚子急忙追了上去:“到底怎么回事?”
“你俩等等我!”
两人出了电梯直接上赶往城南工地。
寧二伟一脸懵逼,看著满脸凝重的姜正业不禁道:“那个林燁虽然说人会在七天內死亡,但他说的七天內是第七天的意思!”
“现在是第三天!”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姜正业瞥了他一眼,拉响警笛,油门又加大了几分:“去了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警车来到了城南工地。
两人轻车熟路,拉著警笛一路驶入宿舍区。
宿舍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看到警车来了,人群有个光头胖子顿时慌张的朝著警车走来。
只是刚上前就看到警车门推开,两个身穿警服,模样熟悉的警察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是警察?”
寧二伟看了他一眼:“三禿子是吧?”
工头顿时点头:“哎,是我。”
寧二伟点点头:“是你报的警?”
“带我们去看看!”
说著衝著人群喊道:“无关人员不要围观!”
三禿子推开人群慌慌张张的带著两人朝著最拐角的宿舍走去。
当看到三禿子果然在昨天两人碰到二狗子的宿舍门前停下的时候,两人不禁心头一紧。
三禿子推开门,怯懦的朝著里面指了指:“领导人就在里面!”
两人闻言,戴上白手套和口罩,伸头走了进去。
入眼是满屋子的狼藉,一股臭脚丫子混著发霉的味道传来。
那略显熟悉颗泛著黄光的白炽灯掛在屋顶。
姜正业的心里又咯噔一下。
这宿舍就是当时连线林燁那人的视频背景!
“还真说不好了”
三禿子朝著最里面的下铺铁床指去:“领导”
姜正业顺势看去,只见黑乎乎的背子下面似乎躺著一个黑乎乎的乾瘦人影。
他点点头,朝著那人影走去,嘴里问著:“这寢室住了几个人?”
三禿子:“原来是三个,后来那个走了,现在是俩!”
姜正业愣了一下,伸手掀开被子:“另一个是二狗子吗?”
三禿子:“对!”
被子刚掀开,就露出一个乾瘦僵硬且散发著臭烘烘味道的人影。
姜正业仔细的检查一番,死者的眼睛呈现半闭合状態,双手抓著胸口,嘴巴呈现张开状態,身子的姿势扭曲,生前有挣扎的跡象!
只是,他並没有看到死者身上有任何伤口。
四周也没有搏斗跡象,只有床头有一套打翻的铁碗筷!
里面的紫菜蛋汤撒了一地。
姜正业看向三禿子:“工地今天中午吃的是紫菜蛋汤?”
工头愣了一下,慌忙摇头:“今天是白米粥,昨天是紫菜蛋汤!”
姜正业也愣了一下,指著地上的碗道:“哦,这么说今天死者没吃东西?”
“和我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差不多。”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反倒是看向门外围观的工人:“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第一个目击者是谁?”
“人来了吗?”
三禿子:“是我半个小时前发现的!” “这宿舍就住两人,二狗子被你们带走之后,二黑就没人打饭了,我想著中午给他带一份午饭来。”
“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二黑没气了!”
姜正业:“从昨天到今天中午之前,没有其他人接触死者吗?”
三禿子点点头:“没有。”
姜正业皱起眉头:“你能確定吗?”
三禿子:“当然能確定!”
“工地本来就忙,加上二黑生病,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屋里臭的很,谁会来找他!”
姜正业:“哦?”
“那个二狗子和死者是什么关係?”
三禿子挠挠头:“这倒是不清楚,据我所知,他俩就是工友住在一个宿舍,没有別的关係。”
“能来照顾他,可能就是因为关係好吧。”
“像二黑这种情况,他家人都不管他,只有二狗子愿意照顾他。”
“那二狗子人不错,这一点大家都能证明。”
“两位领导,二狗子没犯什么事吧?”
寧二伟点点头:“他没犯法,我们带他走,就是给他治病的,很快就能回来了。”
他说完看向姜正业:“应该能排除他杀了!”
姜正业没吭声,但一旁的三禿子却突然接上话:“肯定不能是他杀!”
“从四天前开始二黑嗓子就哑了,吃饭也只能喝点汤,我看他喘气都费劲了,就是让他活也活不了几天了。”
“谁会犯得著杀他呢!”
寧二伟看著三禿子的脸色严肃起来:“人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送医院?”
三禿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人家家里人都不管他,我们怎么送?”
“再说谁出钱给他看病,难道让我们这些卖血汗的人拿钱给他看病吗?”
寧二伟瞪著眼睛:“你们老板呢?”
三禿子:“老板可不管这些。”
“他们好多人都是打零工的,又不是正式工人,也没有医保,能给他留一间宿舍养病,就已经算是老板发善心了。”
寧二伟气的脸色通红:“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你们这种毫无人性的僱佣关係!”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刚说完,突然听到“哗啦”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散落到了地上。
两人转过头,却看到站在床边的姜正业手里拿著一个铁盒子,盒子里的碎瓷片散落在床板上。
姜正业像是僵住了一样,嘴里嘟囔著:“哑了,哑了怎么还能说话呢?”
三禿子看到姜正业不正常样子,就衝著寧二伟问道:“这位领导在说什么呢?”
寧二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伸手去拿床板上的珠子:“这盒子好眼熟,是前天连线让林燁看的铁盒子吗?”
“这是香炉盖?”
“舍利子呢?”
“啪!”
他的手忽然被姜正业拍开。
只见姜正业满脸严肃的指著死者道:“他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
“你还敢碰?”
寧二伟脑袋立刻缩了缩。
只见將正业用铁筷子,將那些碎瓷片夹起来,放到铁盒子里,又將铁盒子装进塑料中封好。
而后看著死者道:“我知道为什么林燁说连线的人七天会死,但实际死亡时间却是第三天了!”
寧二伟疑惑的看著他:“为什么?”
只听姜正业沉声道:“前天下午连线林燁的人是死者,而说话的人却是二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