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背《四书》?”
“是,打算在夫子讲解之前先背一部分,理解也能更容易些,夫子讲解时候我们也能进度更快些。
好傢伙,他真是说到做到,真正打算超前学习。
“挺好,有不认识的字问我,不理解之处问我就行。”
“好,夫子,我那几个孩子学习如何?”
“他们很认真,只有小姑娘好像不是很喜欢念书,不过无碍,毕竟只是个小女孩,能念多少算多少吧。”
周虎当真不喜夫子对女人轻视模样,“夫子,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小娥是女娃,而对她降低要求,希望你能一视同仁,別太轻视了她。”
夫子僵住,“你说什么?”
“我希望夫子能一视同仁,他们是你学生,只希望你对每人一样用心。”
夫子半天缓不过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周虎如此说了,“一个女娃子而已,再说她也不喜念书。”
“不喜可以慢慢引导,虽然她不走科举,可只要她愿意念,我可以一直供养。”
什么《女戒》夫纲,都特么的见鬼去吧,他周虎闺女不需要守什么《女戒》,更不需要学那些个玩意,女红也不需要学,缝缝补补有什么好做的?
夫子非常不认同周虎所说,“周虎,你可知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家闺女过几年我就教导不了,甚至他们哥哥也要保持一定距离才好。
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给她找女夫子?”
“对,届时我去找女夫子。”
夫子被懟的牙口,“成,我知道了。”
“小娥很不喜念书?”
“確实,不过她这个年纪贪玩很正常,启蒙念书確实对她来说有点早,也有点太辛苦。”
辛苦吗?周虎不觉得,启蒙越早越好。
“有劳夫子慢慢教导,对了,三个小子如何?他们现在认识多少字了?”
“春生春河进度比较快,如今起码认识两三百个字左右,而春树则是会慢一些,他如今大概只认识哥哥们的一半。”
夫子怕周虎不高兴解释了一嘴,“不是他不认真,只是因为年纪相对小一些,不能跟著他们进度走。小娥更少,至今只认识四五十个字。”
周虎明白,小儿子確实只是幼儿年纪,讲真的大儿子年岁都不算大。
这两人以前一点轻重都不知,长期营养不良,家中无粮无米,愣是一个劲的不消停,使劲造小人。
四个孩子,最大九岁,最小才仅仅三岁半,可想他们成亲后有多勤快。
吕氏也牛掰,但凡给她点补给怕是能生一辈子孩子。
<
关键你明知自己养不起为何还要不停生?没有避孕措施?还是觉得人多力量大?
“也就是说春河如今也认识一百三四十字了?”
“差不多,再过几日,定能学得两百字。
周虎彻底放心,一百两银子到手了。
心情极好的他念书劲头更足,火力全发,一个上午嚇呆夫子。
“周虎你”
“可有问题?”
“没有没有,晚上我准备准备,明日再多加些內容可行?”
“可以。”
夫子汗顏,明明准备讲解两个时辰的东西,仅仅只需要半个多时辰就讲完了。
他只能继续讲后面,而周虎却也能接的住。
很明显他背后努力过了,所以说成功从来不是隨便得的,永远只给准备好了的人。
周虎算是他第一个学生,何其有幸,兴许能成为他最得意的门生。 午休时间,周虎上了一趟山,把刺藤道又重新收拾一遍,確保没有任何有人进去过的痕跡后才离开。
下山时候遇见族长,背后背著个筐子,好像上山打草。
“族长,今儿个怎的是你上山?”
“虎子?咋恁巧?在家閒著没事干,就出来打点猪草活动下筋骨。”
此时正是午睡时候他还上山,这么拼?
“怎的不晚点时候上来,族长不午歇吗?”
“年纪大觉少,你咋也这时候上山来了?”
“平日跟著夫子念书没时间,只有这时候有点空,上山溜达溜达。”
“夫子?”
“族长可能不知道,我家中请了个夫子教念书。家中琐事不是买了两个下人做吗?我们父子几人閒来无事便在家中念书,认识点字也比游手好閒的好。”
族长震撼,他知道他家中有下人,却不知道他竟然还请了夫子?
“哪里的夫子?”
住家夫子一定不便宜,不是,周虎如今真的支棱起来了。
他们家若是几个孩子都在念书,將来一定不会差。听说认识几个字在镇上活都好找很多。
“县城请来的,人特別好,是个秀才。”
老天,竟然还是秀才!
难怪他不让孩子去学堂,学堂夫子大多可是连个童生都不是,只有县城正规书院夫子才是童生。
別问为何他会如此清楚,周家老头和他说的,因为周老大。
“秀才啊,秀才好啊,有秀才教导定然差不了。”
呵呵,周虎不语。
他之所以老实说因为在村里瞒不住,族长跟他关係还算不赖,现在住在村里还要靠他和里正帮衬。
最重要的,族长字认错太多,不更改这一辈辈传下去如何是好?
“虎子,你好样的,几个孩子有你如此尽心培养,以后定然差不了。”
是吗?他不知道,以后怎样还得靠他们自己。
“族长,正好碰上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何事?”
“你之前教我的字里,有一些是错的。”
族长愣神,怎么会?他的学识是叔父手把手教,他自己也学的极为认真,怎么会错?
再说,如果他错里正怎么会没发现,他从未指正过?
“真的族长,夫子来后我们重新学了一遍,我想著他既已考上秀才,没道理《千字文》也教错吧?后又去了趟书铺,假意问了书铺老板几个字,他念出来和夫子教的一样。”
族长脸色已经蜡白,人也摇摇晃晃。
还用说啥,祖宗开始就错了,他只是在酒楼学习,定然有客人不知故意还是无意教错了他字,祖宗怕是被人骗了!!!
族长泪崩,心疼被骗一辈子的祖宗。
他信周虎,他绝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是他们错了。
“族长你??”
乖乖,知道他会激动,却不曾想他会伤心到老泪纵横。
不是认错字了嘛?改回来不就好了?
男人哭周虎有些无措,若是女人他还能搂在怀里安慰一二,实在不行直接压倒就是
族长额,他只能默默看他哭泣,还是无声的。
天大的委屈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