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个死人头!
萧綰綰心中瞬间骂开了,狗男人!
对,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他,她將自己受的所有屈辱全都归结於这三个字。
然而,心里骂得再狠,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反而让那双多情眸,带著几分幽怨和撒娇意味地盯著楚牧,纤纤玉手又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摇晃,发出又软又糯的声音。
“楚郎,妾身愚笨,猜不出嘛。”
“你就告诉妾身嘛,好不好?”
她故意贴近,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上,饱满的硕果隨著撒娇的动作微微起伏,雪白的弧度在轻纱下若隱若现,极尽诱惑之能事。
放在以往。
萧綰綰只需要一个眼神,便有无数男人前仆后继,何曾需要如此作態?
想到这里,她对自己此刻的行为感到一阵不齿。
呸!这都是权宜之计!
待我找到解除这该死契约的方法,定要你这狗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晃动的雪白弧光所吸引,这次应该是原装货,只能说厂家给的模型很大。
这妖女,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魅惑力依旧十分惊人。
哎,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行將视线移开,稳住了心神。
“哦,那个啊,我骗你的。”
“什么?”
萧綰綰一愣。
楚牧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视。
“就九命灵猫这种小族,名字也配传进皇后娘娘的凤耳?”
“娘娘日理万机,岂会在意你这种小货色?”
他故意用词轻蔑,目的就是在这位骄傲的妖族天骄面前,塑造出自己根本没將她放在眼里的狂傲形象。
“我刚才那么说,纯粹是为了攻你的心,趁著你心神大乱,只想逃跑的瞬间,才好顺利將你收服。”
“但凡你意志坚定不想著逃跑,我也无法將你收作灵宠。”
“所以,小猫咪,实在是你有点菜,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啊。”
萧綰綰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楚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在上京城周旋三年,將无数权贵天骄玩弄於股掌之间,连老谋深算的相王也被她蒙在鼓里
结果,自己转头居然被这么一个无耻、卑鄙、实力低微的狗男人,用如此简单粗暴的谎言给骗了?
还因此,屈辱的成了对方的一只灵宠?!
这实在是她妖生中最大的污点!
强烈的羞愤,让萧綰綰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带著討好的笑容。
“楚郎,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从此以后,妾身妾身会乖乖当好你的灵宠,听话的。”
“那楚郎,你能否告诉妾身,你究竟是如何知道妾身的身份,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她必须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何处!!
楚牧自然没有將萧綰綰此刻的温顺乖巧当真,这女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是个典型的事业脑。
稍有不慎,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他递出致命一刀。 驯猫之路,道阻且长。
“你没必要知道,你待会要做的,是將裴清弦已被人秘密带出水牢的消息,透露给徐铭。”
“並且,你还要不经意地暗示他,儘快派人去抢人,否则很可能牵累到他。”
送裴清弦进宫行刺的主谋,正是礼部员外郎徐铭与千牛卫中郎將董平。
若楚牧今天来一趟涧坊,就轻而易举地揪出了幕后主使,这效率高得离谱,在生性多疑的苏媚卿面前,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即便能找到理由搪塞,也会埋下隱患。
更何况,老板给你三天工作期限,你第一天就超额完成,以后但凡接到任务做的慢了,就会被认为是在消极怠工。
因此,他需要借萧綰綰之口,將裴清弦这条鱼饵拋给徐铭。
等徐铭按捺不住,派人行动来救或灭口时,他再顺藤摸瓜,人赃並获。
如此,在苏媚卿那边,才算是有理有据,水到渠成。
我可真是个天才!
楚牧对自己这套控制任务进度的职场哲学十分满意,论一个好员工的自我修养,捨我其谁?
萧綰綰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一眼就看出楚牧给徐铭挖了个坑跳,不过他竟连徐铭是这一次的主谋都知道?
此人心思之縝密,布局之深远,简直可怕!
莫非,他是天衍万象阁的门人?
大虞皇朝有十大仙宗门派,其中天衍万象阁门人皆智慧超群,精於推演天机、布局天下,拥有庞大的情报网络。
若是遇上了天衍万象阁的人,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她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愈发恭顺。
“是,楚郎,妾身明白了,待会这就去办。”
楚牧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是时候拋出一点真正的诱惑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杀右武卫大將军王曹恆,为你在十年前那场围剿中死去的族人报仇。”
他声音平稳,却如惊雷炸响在萧綰綰耳边。
“王曹恆如今位高权重,自身实力已达第六境宗师。”
“相王那个老狐狸,现如今是绝不会为了你去动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將。”
“你若是指望他替你报仇,那太慢了,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
话锋一转,楚牧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但,我可以帮你。”
“我不止可以帮你杀了他,还能找到你失散的妹妹,以及其他流落各处的族人。”
当年九命灵猫一族被破,无数猫妖被王曹恆当做战利品送入上京。
这其中,有的被暗中培养成死士或玩物,有的则被当做礼物赠予各方权贵。
萧綰綰潜伏三年,也只找到部分族人,她最牵掛的亲妹妹玉猊儿,至今音讯全无。
这番话,真正击中了她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角落!
她眼神剧烈变幻,震惊、怀疑、再到一丝难以抑制的希望,既然这狗男人能知道这么多核心秘密,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若能报此血海深仇,再找回失散的亲人族人,暂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念及於此,她不再犹豫,竟是直接跪倒在楚牧面前,这一跪,使得那本就汹涌的胸脯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她又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语气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楚郎!若你真能助妾身达成所愿,今后但有驱使,妾身万死不辞,无不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