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踏入诡镜十丈范围,方修顿时陷入了迷惘。
此刻脑子里,像是被灌满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周围。
惊奇发现,所看到的事物上,竟然都存在著独特的词条。
再瞅了眼,手臂都断了半条,状態悽惨像是刚被毒打一顿的自己——
【你因踏入诡镜所笼罩的道则诡域,记忆出现错乱,接下来诡镜將会根据你的记忆內容,提出对应的问题,每答错或者回答不出一个问题,將会被夺取身上的一个隨机器官】
恩?
诡镜?道则诡域?
这究竟是怎么个事?
身上出现的文字,让只是记忆错乱,但智力还是正常的方修,稍稍了解了现状。
虽然他还是不能理解,机智得一逼的自己,为什么会自投罗网,走到诡镜笼罩的范围之內。
“请问你已降世於世,多长时间了呢?”
一道不含任何情绪的冰冷询问,陡然在方修脑中炸响。
这是,诡镜的第一个问题。
“十十八岁吧。”
方修哪里知道答案,既然答错或者不答,都是一样的后果。
索性就按照这具身躯的大致年龄,给出了大致的答案,赌运气了。
站在外侧的李寻道,听到这个回答,露出了得胜般的笑容。
作为诡镜的主人,他无比確信这个答案,一定是错误的。
因为,诡镜提出的“时间”之问,可是要精確到多少日才行,如果仅仅是回答多少岁,那定然是错误的。
按照之前的流程,接下来诡镜便会告诉对方,问题的正確答案,同时收取一件器官作为答错的惩罚。
“正確的答案,是”
诡镜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因为它也回答不出,正確的答案。
李寻道顿时有些懵圈,若非诡镜是他的本命法宝演变而来,与它之间性命相关的联繫还存在。
都以为,诡镜是在故意放水,叛变了。
看来这小子身上,確实隱藏著莫大的秘密,就连诡镜都无法探知到他的具体年龄。
莫非此子,看似年轻,实则已是个岁月悠久,超出诡镜探测范围的老怪物?
卡顿了足足十分钟后。
诡镜在李寻道的影响下,放弃了这个问题,重振旗鼓提出了新的问题。
“请问你今日,是被什么器具所伤,导致半条手臂化为肉糜?”
因为担心,再提出无法给出正確答案的问题,李寻道示意诡镜就採用不久前,刚刚发生的事情来提问。
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方修瞅了眼,只剩下半截的右手。
毁坏的如此严重,看来一定是什么重物才对,於是他试探著回答道:“难道是锤子?”
“回答错误,正確的答案是『千年玉竹所製成的钓竿』,按照规则,我將隨机收取你的一件器官,作为回答失败的惩罚。”
李寻道与诡镜心神相连,迫不及待发动了惩罚。
方修顿时心惊胆战。 可一会儿过去了,他看了看全身上下,甚至摸了摸襠部,发现自身仍旧完好无损。
相反的,是伴隨“咔擦”一声的清脆碎裂声。
诡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是诡异道则的反噬,代表著对方並没有回答错误。
李寻道此刻,整个人都傻了。
不久前,才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明对方的手臂是自己,用相伴多年的法宝钓竿所击碎。
这怎么可能是错的呢?
“请问你刚刚,是怎么进入这座祠堂的?”李寻道不信邪,催动本命诡镜,再次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我是用双脚跑进来的?”
方修感受著自己,还算是灵活的双脚,试探著回答道。
“回答错误,你是被背著进入李家祠堂的,按照规则,我將隨机收取你的一件器官,作为回答失败的惩罚!”
李寻道再次发动,诡异道则想要进行惩罚。
可不出意外的,还是出现了意外。
咔擦!
诡镜镜面之上,再次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
李寻道心疼得不行,每一道裂纹,都代表著不知要在精纯诡气中,温养多久才能復原。
诡器所孕育的诡异道则,那可是被污染的天道规则碎片所演化。
別说是凡俗生灵了,哪怕是飞升仙界前的自己,都无法抵挡。
这小子,又是怎么在回答错误的情况下,让诡异道则失效,还令诡镜遭受反噬的?
莫非此子身上,有著大道级別的宝物,护住肉身?
这是李寻道,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至於,为何不是可以护主神魂的大道级宝物,是因为李寻道能够感知到,这小子的记忆,真的已经在诡镜道则笼罩下彻底错乱了。
早知道现在这种状態,还不如不进行试探,直接去进行夺舍。
李寻道甚是懊恼,但很快又重新恢復过来。
虽然诡镜受损,但只要自己夺舍了对方,那能够作用於肉身的大道级宝物,就属於自己了。
总得来说,自己还是大赚了。
心念至此。
李寻道换上了和善的笑容,將处於迷惘状態的方修,从诡镜范围中拉了出来。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开了诡镜十丈范围后,方修记忆重新恢復,唯一记不起的,就是方才诡镜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瞅了一眼,悬浮在不远处的诡镜。
发现和之前见到的时候相比,这面诡镜的镜面处,出现了两道清晰裂纹。
於是,他又补充问了一句:“这面诡镜怎么裂开啦?”
“没什么事,就是你差点著了这面诡镜的道,我拼尽全力用自身仙元,向它发起攻势,这才將你成功解救出来!”
李寻道的心都在滴血,却还要强撑著笑容,为避免夜长梦多,赶忙提议道:“我刚刚为了救你,使用了超出自身所能承受的力量,现在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们还是快点进行传承吧!”
方修对於李寻道,那捨命救自己的话,连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看了看自己,仍旧完好的肉身。
於是点了点头。
“我早就等著了,李真仙你快来吧!”